《多少喧闹声》Purpless

1、001.

　　公园里，拿着香烟的女人正对着一个看起来冷静严肃的男人说着什么，但是奇怪的是，男人没过一会儿便抬手擦了擦脸，像是抹去什么痕迹似的。

　　“姐，你真的要走吗？”
　　“行了，严冬，以后姐要有什么事情，你帮帮忙就行了。我现在住在小区里，你没事儿别老过来窜。”
　　“姐…”
　　“走吧，别来了。”

　　卓琳慢慢悠悠地晃在河道边，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一道丛林背后传来。

　　“乖乖，来喝一点，喝一点儿就行。”一个女人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若不是那婴儿的哭声太过刺耳，可能也不会引起卓琳的注意。

　　她想起了自己从前生育方邻的时候，那时的她就算即将临盆也是呆在公司里，导致没有算好日期被迫生产。

　　一开始，看着皱巴巴、毫无反应的方邻，还以为方邻已经不行了。当她虚弱地询问医生时，得到了好消息。但自那以后，卓琳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给他。

　　可惜，小时的方邻身体时好时坏，但还好，小方邻会用声音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各式各样的婴儿哭声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所以她一听就知道，这个婴儿不是因为饥饿才会哭得如此厉害，而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导致的，可能是当妈妈的，第一次并无经验。

　　卓琳停下脚步，慢慢扒开那片树丛，走了过去。瞄了瞄那个女人，衣衫褴褛、头发脏兮兮的、还没有穿鞋子。看到走来的卓琳，紧张的将怀中的孩子抱紧，眼神不知道该向哪里飘，婴儿的声音越发高昂、刺耳。

　　卓琳随意的烟头往旁边一扔，将孩子从那个女人怀中抢过，轻轻地来回颠着。看着卓琳的动作，那个女人一愣：“你……”。

　　“孩子哭，不是饿就是病。喂了东西不肯吃，那肯定是病了，就冲你那种抱法，这孩子总有一天得被你掐死。”卓琳俯视着那个狼狈的女人，“我看你这样儿也没地儿去，要来就跟着吧。”

　　“就当我是为自己赎罪…”，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话说罢，便把已经睡去的孩子塞回那个女人手中。

　　女人沉默不语，望着卓琳的背影，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夜晚的静谧之中，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嗒嗒嗒”的磕在水泥地上。

　　“回来啦？”烟雾缭绕的保安室里，老伯摇着躺椅，一手拿着烟斗，眯着眼问道。

　　卓琳并未回答，转身对矮了一截楼梯的女人说：“进来吧，到了。”

　　老伯斜着眼看着那个狼狈的女人跟着卓琳走回二单元，随即闭眼，将摇椅摇得更加的“吱吱呀呀”。

　　回到家中的卓琳，低头点了一根烟，姣好的面庞没在烟雾中。

　　“叫什么？”，“张……张方玲。”女人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地说。

　　卓琳抽烟的姿势顿了顿，颤抖地说：“方……玲？”，“对，方玲。张方玲，弯弓张，方圆的方，玲琅的玲。”

　　卓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方玲，说：“…我们有缘，从今往后你就在这儿住着吧。我不问你的过去，只要你不要招惹麻烦。”方玲无话可说。

　　少顷，卓琳才再次开口：“这孩子，叫什么？”

　　方玲撩了撩婴儿的细发，回道：“她还没有名字。”

　　“那她跟我姓吧。”卓琳拿着桌案上的笔写着，“就叫卓惜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