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锦衣华裳

7、洛河清的真面目 “乖乖的，

　　“乖乖的，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朱嫣戳戳桃夭的脑袋嘿嘿地笑起来。桃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回回小姐出馊主意闯祸前都会这么嘿嘿地朝她笑。“公子，不管你准备做什么，还请三思。”
　　“什么三思不三思的，公子我深明大义不会闯什么大祸的。要对你家公子我有信心知道吗，今儿个的事都是意外，给我忘干净了。”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您好好的小的就能多活几年了。”桃夭咧咧嘴，还好这位祖宗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会闯祸的。
　　好不容易出了朱府的朱嫣正式放飞了自我，在街市上东看看西摸摸，时不时跟身边的桃夭磨磨牙斗斗嘴惬意得很。一个时辰前两人刚用过饭，到了午时朱嫣虽说不饿但还是给面子的用了点粥。然后，午睡时间就到了。原先朱嫣在家时，用过午饭后一刻就要去塌上歪一歪小睡一觉。只是这一趟出门她们的时辰都乱了，这都到了该午睡的点了正主虽有些困倦还蠢蠢欲动地想出去晃悠。
　　“我说小姐，您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吧，这么撑着对身体不好。”
　　“难得出来一趟，大好的时光怎么能浪费在睡觉上。”
　　“左右您已经出来了，也不差这一点半点的时间。况且您看这天儿，越来越热了。这会儿出门闲晃还不如在房里窝着小睡一会。”对于朱嫣时不时的心血来潮桃夭已是见怪不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要说起对付耍小性的朱嫣的本事，桃夭不敢说独领风骚也可以说是出类拔萃。
　　“你不说倒没什么，这天儿确实是越来越热了。”朱嫣正坐在床边，转头看了眼窗外突然觉得闷得很拿手扇了扇风。
　　“就是说嘛，又闷又热的小姐你确定要出门？”再接再厉，顺水推舟。
　　“机会难得嘛，洛河清那小子嘴上说着不泄密但肯定已经着人去通知你家老爷我的好爹爹了。”
　　“要去您去，桃夭可不干，你不睡我还想休息呢。”桃夭见一计不成立马换了一计，噘着嘴坐在桌边倒了口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也不知道我们俩谁是主子，脾气大起来比我都大。”朱嫣叹了口气，知道桃夭是为了自己好。“桃夭，你是我爹派来的奸细吧。”
　　“小姐这话说的，小姐和老爷父女情深，桃夭帮着小姐就是帮着了老爷哪里来奸细这一说。”
　　朱嫣翻翻眼皮，这么说就是不否认咯。
　　“再者说了，桃夭生在朱府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还不信么”
　　“信信信，桃夭身负重任要替我爹看着小姐我，真是劳苦功高。这天可真是怪，上午还觉着挺舒服的，这会儿闷得难受。我歪着歇会儿，你去楼下吩咐备着热水，醒来后我要沐浴。”
　　“是。”桃夭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把祖宗留下来了。
　　被伺候着脱了外衫拆了发髻，朱嫣外在客房的塌上眯了眼。桃夭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正要关门，塌上人闭着眼开口了。“快去快回，你也来眯会儿。”
　　“知道了，小姐您先歇着吧。”
　　清潭镇是个安乐平和的江南小镇，江南多河道。这些河道就像小镇的血管，潺潺的流水在夜幕降临后慢慢突显出其存在感，水声渐渐在小镇中相互交错融合。
　　今日的天气着实闷热，因此近未时一刻天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这雨一下，天儿是凉快了不少，也绝了朱嫣出门的念头。至少雨还在下她就不可能会出门，雨天湿鞋湿衣摆再加上到处湿哒哒的感觉是朱嫣最讨厌江南的一点。江南的水虽美，这雨下起来也是没完没了，除了不能出门，临窗观雨也是一种生活趣味。朱嫣一向不擅长为难自己，换个方向一下，倒也开心了不少。
　　“桃夭，去楼下取些茶来。再看看有没有煮茶用的小火炉，咱们煮煮茶看看雨也挺有意思的。”
　　“哎，桃夭这就去。”收到指令的桃夭也开心了不少，理理头发就拔腿跑出门了。深谙自家小姐的享乐主义，桃夭还贴心地差了店里无事做的小二去点心铺子买了几样小点心。看到点心的朱嫣自是乐不可支，“没想到你个小丫头倒是比我还会享受，我都没说话你就自作主张跑去置办了，不错不错，这几样点心深得我心。”
　　“小姐手下带出来的不会这些不是给小姐丢脸了不是。”讨厌听见自家小姐这么评价自己也不恼，反而引以为傲地扬了扬下巴。
　　这场雨断断续续，竟下了一个多时辰才勉强止住雨势。等到主仆两人兴致缺缺地吃完晚饭，小镇暮色已经渐渐显现。“已经酉时一刻了呢。”门外的雨停了也有一会儿了，天边的蓝开始浓郁起来，隐约还能看到附近人家做吃食时升起的袅袅炊烟。“这会儿的天色煞是好看，小姐您瞧。”
　　“还真是，这种颜色看着就让人觉得凉快，爽利得很。”
　　落幕时分，河岸边就会稀稀疏疏地挂上大红的灯笼。为的是替人照亮夜路，也更是为了防止人夜行坠河。主仆两人就这么看着渐浓的天色和街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
　　入了夜的清潭镇是极美的。河岸彤彤的灯笼映在墨色的水面，静谧的小巷弄堂铺着发灰的石板。月色好时，就算走在最狭长的青石小巷也不会觉得夜色可怖。各家院中的的虫鸣传进小巷迎合着隐隐的风声和其他声响，互不相干却异常和谐。
　　“这两日镇上似乎有夜市，咱出去转转。”朱嫣在客栈的房间里憋屈了半天，觉得得所做点什么抖擞一下心情。
　　“大晚上的有什么好逛的，小姐您还是早点歇着吧。”桃夭一听到小姐有了新主意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走不走痛快给句话，你不走我可一个人去了。”朱嫣知道桃夭在打什么小算盘，斜睨着她不客气地威胁道。
　　“就我俩出门也不知道哪里好玩，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叫上少爷吧。”桃夭心知这回是哄不住这位祖宗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洛少爷在旁边看着既安全又安心。
　　“好吧好吧，你可快着点。书院到这儿来回虽说不远但也不近，来回半个时辰呢。”“咱们不差这半个时辰，夜市到亥时才收，店里的小二腿脚快着呢。”桃夭笑得灿烂，只要不单独跑出去一切都好说。
　　“公子？小的回来了。”半个时辰不到，门外小二敲门了。
　　“来了，怎么样？人来了吗？”桃夭出门询问。
　　“这位公子，我去到书院时去寻人时，您说的洛姓少爷不在。他的几位同窗只告知小的洛少爷今儿个下午被人请去谈话，所以没有跟他们一道回书院。”那小二哥腿脚快，嘴皮子也利索，一件事交代地明明白白。
　　“行了，辛苦小二哥了。这点拿着喝茶去吧。”桃夭给了十多个铜板转身回屋。
　　“不用说了，我听着呢。他洛河清既然没在，就咱俩去吧。逛个夜市能闹出多大的事儿，小姐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还能让人欺负了我们去？”
　　桃夭抽抽嘴角心说，凭您的本事那些酒囊饭袋是动不了您。他们的安全没办法保障，事情闹大了，憋屈的还是您，前年春江花月楼的事儿您忘了吗？
　　“哎，好吧。不过小姐您可答应我，咱们只是出去简单地逛逛夜市绝不惹是生非，绝不出手教训人，绝不节外生枝，任性妄为。。。先听我说完啊别拽我。”桃夭虽认命地接受了她俩要去夜市的事实，不死心地做起最后的斗争。
　　“行了行了，说来说去这几句咱俩谁跟谁，我都懂。一切尽在不言中。”朱嫣当然拒绝再听她唠叨下去，拉着桃夭就往外走。
　　要说夜市也不过是个出门走走的借口，晚饭后不久的朱嫣只能在街市上看看摊子上的小玩意儿，夜市上五花八门的吃食是想都不要想了。就这么随便晃了一圈，朱嫣就觉得有些无趣了。毕竟不像那种士宗大族家的小姐从小养在深宅大院里，所以见着什么都觉得新鲜。朱庭虽教导得严也只是在为人处世和待人接物上，从小出府游玩什么的只要得体合理也没什么太多的限制。
　　“诶，你看那边好像也很热闹。”朱嫣手里拿着软磨硬泡才买下来糖画，突然发现街角深处高楼的红灯和隐约的车马声看上去比街市有趣得多。
　　“这里也很热闹。”桃夭翻了翻白眼，偷偷拉住朱嫣的衣袖防止她突然逃跑。回回出门前都在老爷面前说地好好地，什么会好好的，不会闯祸，不会乱跑，但是一出门就开始撒欢出了乱子还要少爷在后头帮忙兜着毁尸灭迹。老爷多好的人啊，被他俩蒙在鼓里还以为小姐只是一般的顽皮，小姐简直就是顽劣好嘛！
　　“不走我走了啊。”朱嫣晃晃被桃夭抓住的袖摆，拔腿就要往前走。
　　“您真是祖宗！”桃夭突然觉得后槽牙有点儿疼了。
　　拐了两个弯后，两人见到了一条挂满红灯的小巷。
　　“这条小巷好生奇怪。红灯挂了这么许多，映得人面都红了看着瘆得慌。要照明，点上几盏就足够了吧。”
　　“傻。照明确实是足够了。这么些灯怕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瞧那些人，你来猜猜。”
　　“啊！那是镇上的青楼！”桃夭瞪大了眼睛。
　　“而且不是普通的小地方哦，看这排场，应该是春江花月楼吧。”
　　“小姐我们回去了，这种地方您可不能去，被老爷少爷知道了还得了。”桃夭掰过朱嫣的身子就要往回推。
　　“大惊小怪，春江花月楼而已，又不是没去过。故地重游一番也不错啊。”朱嫣躲着桃夭的手笑嘻嘻地逗着面色通红的小丫头。
　　“不行，不行。那不是小姐您能去的地方。”
　　“咦，你瞧那不是洛河清嘛。”
　　“小姐您别骗我，桃夭是不会上当的。”桃夭蒙头，表示我不听我不听。
　　“没开玩笑，快看。真是洛河清，这人我都看了快十年了还能认错了。”
　　“哎啊，小姐~洛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他为人最是洁身。。。自好。。。”桃夭突然觉得最后两个字说出来有些心虚了。因为巷子尽头，春江花月楼的红灯下确实是少爷，外衫有些乱，头也低到胸前，看样子，像是醉了酒。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最是洁身自好？”朱嫣邪笑着拿话继续逗她。
　　“肯定是认错人了吧。。。”桃夭弱弱地辩解道，虽然她自己也不信这套说法。洛少爷的模样气度在整个清潭镇都是出挑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来个人都来像他。
　　“行了行了，你站哪边的。承认一下吧，洁身自好的洛大少爷其实是个好酒好色的伪君子。”朱嫣看着街角那个身影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