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凤浮》庭梧榴花

19、第十八章 “僭越了，

　　“僭越了，莫怪！”凤浮对史旻瑄抱拳，口中说着道歉。
　　史旻瑄摇头：“是我史府管教有失，待我查明，定会去凤浮姑娘赔罪。”
　　凤浮笑道：“如果大少问出什么和我相关的，劳烦告知一声。不过，区区一个下人过失，哪里值得一家之主亲自赔罪，你若说这种话，世人真该说我不识礼数了。”
　　“那又如何，你高兴就好。”一直默然不语的贺兰容说道，言语间的宠溺应和了眼神里无条件的纵容。
　　极少见到好友这般张狂，史旻瑄仔细瞧了瞧贺兰容的认真神色，嘴角微微挑起，正要打趣，王二那边又有动静。
　　王二要逃，七杀和千行有所动作，史家暗卫也同时上前，几人下手都不轻，却都不会致人死地，谁知王二蓦地抽搐几下，栽倒在地。
　　七杀蹲下，细细查看后，回禀凤浮道：“姑娘，同样的毒，应该是今天一早服的毒药。”
　　凤浮对史旻瑄说：“还请大少帮我问问他除了今早，他这几天何时还出过门，都与什么人接触过。”
　　史旻瑄招了一个人过来，问他王二这几天都做了什么，那人回道：“因为这两天要准备夫人宴会要用的东西，琐碎事情很多，王二出门比较频繁，接触的人也很复杂，不过他办差的时候都是和其他人在一起的。”
　　凤浮点头表示知道，也没问其他的事，史旻瑄挥手让他们退下。
　　贺兰容对史旻瑄说：“这事牵扯到了浮儿，有些事我就不同你客气了，我知你会将此事审问清楚，如果查出什么，让人及时给我说一声。”
　　郑重的语言让史旻瑄一愣，不禁摇头叹道：“常说你是个认真但轻易不上心的，谁知……难得听你提出要求，我肯定会尽力。”
　　凤浮微微上挑着眉斜睨贺兰容一眼，结果得到他一副“自己人”的宠惜般的笑，转过头抿唇笑了笑也不予理会。
　　半路出了岔子，至少凤浮是事完成了一半，但也没什么心思继续逛恁大个府院，史旻瑄也注意到这点，随即对凤浮说：“也走了一段时间了，这会儿天正热，不如先去找安然他们吧，免得他们等急了。”
　　贺兰容想了想说：“我下午有事要办，你替我说一声，我和浮儿就不过去了。”
　　立在凤浮身边的千行一脸见鬼的表情，你有事去忙，怎么还把我家姑娘给捎带走了？还是说，这段时间里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拿眼神询问七杀，发现他见怪不怪没半点动静，千行瞬间明了，好哇，七杀竟然知情不报！哼，姑娘的事竟然也瞒着“霸杀”的人，相信其他几人听了这事，肯定饶不了七杀。
　　觉察到千行的坏笑，凤浮落后半步，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又想什么坏主意整七杀了？别说我没告诉你，七杀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该准备的药酒，想动手的几个都备着些。”
　　贺兰容同凤浮并肩走着，随意问道：“生辰想要什么？”
　　“生辰贺礼么？唔，要不你领我去个地方好了。”
　　“哪儿？”
　　“花楼吧，唯独这个地儿他们都拦着我，只偷偷去过一次，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师傅带着七杀他们给截回来了。”
　　“……”
　　“怎么你也是这副表情，我去那儿顶多动动手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贺兰容顾左右而言他：“我想想有什么宝贝能配得上你，再过七八天就到九月份了，时间紧急得抓紧呐。”
　　凤浮直接拆穿他：“别装了，这招二师傅早就用过了，不就不想带我去，还非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千行虽然显得漫不经心，但一直在注意贺兰容的一举一动。“霸杀”里的人无论做什么事，姑娘的安危都是第一位的，所以进京来这段时间，他们也抽空监查了出现在姑娘身边的这些人，大部分都好说，有三人只能查到比常人知道的更深一点的隐秘东西，但暂时还不能全掌握。
　　这三个人中，就包括贺兰容，他若认真，会是姑娘全力对付的人，千行从调查他开始就这么觉得。不过，这位贺兰公子，这般殷勤对待姑娘，是想做“霸杀”的姑爷么？
　　史夫人这边，也正热闹。
　　说了阵子闲话，史夫人问凤泠香：“说起来，离你生辰只剩下一个半月了呢，准备得怎么样了？”
　　“很多事都得按着规矩来，比上次及笄的时候还繁琐呢，不过祖父派了好几位老人理事，一切安排都挺好，谢谢夫人上心了。”凤泠香对着史夫人一笑，想了想，又道，“说起这个，还真有件事要劳烦夫人。”
　　史夫人拍拍她的手，语气温婉：“平时你们来玩，都是唤我‘姐姐’的，如今我们爷成了史家家主，再约你们来玩，你们约定好了一样称呼都改了，这也罢了。怎么，说出这客气话，是嫌我端着架子了？”
　　凤泠香并未因这话改了笑容，再说出的话也添了几分笑意：“我若是这般想，也不会每次都来这里玩了，夫人又不是不知晓我的性子，若真同你客气，刚才那话更是说不出口的。”
　　“逗你呢，倒是没想到听你说了这么句贴心话。”史夫人问，“有什么事能让你开口跟我说？”
　　“我听说夫人成亲的时候，用了一种胭脂，可惊艳了不少人。”
　　“你说这个，那胭脂是我娘花了十八年的时间制成的，但只做了小半盒，都让我给用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家里为我生辰宴费心颇多，还特意为我定制一身衣裳，昨个儿我见了那衣裳料子，极鲜艳明媚的颜色，总觉得寻常的胭脂被它压了颜色。今天见到夫人，刚好想起别人赞夫人的话，就起了心思问了一句。”
　　“这样，”史夫人低头想了一会儿，又眼神明亮抬起了头，“我倒觉得另一种更适合你。我瞧着你眉宇间的这花儿颜色已是愈加绝艳了，衣裳又是明艳色的，胭脂若是颜色深了，反倒冲了这两样，不若用那无暇色更好。走，我带你瞧瞧去。”
　　“夫人这是红粉赠佳人呢，那我们能否一块儿饱饱眼福？”有人笑着问。
　　“正好来做个谋士，看看这种胭脂适不适合泠香。那胭脂极少，最多用上三次，不看可惜了。”史夫人拉着凤泠香的手，不忘招待其他几位小姐，“我那儿还有其他几种最新的，看有没有合适你们的。不过，敏郡主的那份我做主定下了，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原本有些不耐的敏郡主闻言也跟了上来，笑着回了两句。
　　“咦，那不是贺兰公子？”
　　一声轻呼，将这些人的注意力引到一块儿，果然看见远远走来那个润如玉色的玉公子贺兰容，还有他身边一脸笑意正说着什么的凤浮。
　　“贺兰公子与凤家大小姐很熟吧？听下人说，他们在街上看见过好几次俩人都有说有笑走在一起呢。”
　　有人注意到，敏郡主的脸色不善，瞪向远处的眸子里净是寒光。
　　“呀！”有人惊呼。
　　看到贺兰容毫不避讳地将落在凤浮发上的落叶取下，态度亲密而自然，敏郡主狠狠甩了一下手：“不成体统。”
　　凤泠香静立人后，冷眼瞧着敏郡主变了脸色，更清楚地看出她掩在眼神深处的那抹妒恨。
　　转眼再朝那边望去，俩人并肩而行，如画中仙侣似般配双人，惹人羡，惹人妒。
　　凤浮，你不屑世俗，我现在只能依靠世俗；可你又知不知道，你的不屑正巧撞上了多少人的在乎，这每一个在乎，都可能成为我的助力你的阻碍，你又有多大能耐，对上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