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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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谢尔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女孩是他的护卫。
没有人打理的纠结金发，秀气又寂静的容貌，肮脏破旧的军服，相对于手中凶狠的武器过于幼小的身躯，以及明显恍惚不在状态的表情。
跟随的共和国将官见状解释说：“他刚从战场上紧急被调回来，别看他这样子，他可是共和国幼年军校数一数二的格斗高手。基本上是只要被下了命令，可以战斗到死的狂战士，他的名字是巴尔塔.哈罗德.杰拉尔德.诺威尔。现年11岁。”
等等，对方用的是“他”，还有男性化的名字，那么这是个男孩。阿谢尔露出明显不信服的表情：“就这种人，罗尔兹共和国已经没人了吗？竟派这种小孩来护卫我的安全。”
巴尔塔闻言微微抬眼，随即垂下。
在这瞬间，阿谢尔看见了那双眼睛，血一般红玉色的瞳孔，人类色素不可能造就的瞳孔，毫无喜怒哀乐的瞳孔，完全疲惫似的垂下头颅。
与男孩一同来陪同忍不住开口辩驳：“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军校的骄傲呢，这次军部的沃顿大人可是把王牌都从战场上抽调来派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诺威尔可是……”
阿谢尔打断陪同的话语，直指窗外：“别说了，叫这家伙去外面站岗去吧，我受不了让这么肮脏的人呆在室内。”
于是陪同推搡一直恍惚疲惫的巴尔塔向外走去，一边说着：“王子让你去外面站岗，诺威尔，一定要好好干……”
接下去的话由于两人远去听不真切。
怎么会有那么肮脏的人！阿谢尔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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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有人来袭。
阿谢尔是被警铃惊醒的，他不慌不忙从枕头下取出手枪，上膛，穿鞋，披上外套——他有着和衣而睡的良好习惯，接下去等待护卫来到的时候。
护卫如他所料很快来到，匆忙毫无意义的嚷了几句，背着他就要离开。
阿谢尔在护卫背上冷静地问：“怎么回事？”
“有人突袭，大约有三四十人，都装备着火箭炮雷射枪之类的专业军方武器，现在还被挡在大门外，殿下必须在他们突围前坐上地上车。”
鼻间闻到的硝烟味，焦灼味都提示了这一切，还有那重复轮回，刺耳的警铃声，努力接通通讯设备的求助声，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涉及到血肉的轻微爆破声……
阿谢尔下定决心：“走吧，地上车在哪？”
“在公寓后面，通过后门我们可以进入因军管区废弃的一片森林。在那里他们很难找到我们。”
“那快走，等等……其他人呢？”
“大多在门外防御，您是最重要的，我们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肮脏的小鬼呢？”阿谢尔忽然想起问道。
“真是出乎意料，这家伙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士兵，他动作迅速到可以躲开子弹，双手只持用战斧却可以深入敌阵……”侍从看上去确实很惊奇。
以前小看他了，就说沃顿部长不可能派一个傻瓜来防御我的安全。“叫他过来，防御这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不如叫他来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敌人恐怕还会有增援，既然是这么正规的战法，应该是共和国反对派方面的人。真是搞不懂，这么狗咬狗有意思吗？共和国好像很喜欢军阀混战的感觉，内战此起彼伏，都已经有过6次共和国内战了，要是帝国，直接焦土政策，让反对派再也站不起来。可共和国好像就爱这个调调，现在政坛上的几大势力几乎都是当年的老军阀。可以说共和国是一个有军阀传统的“自由”国家。
可怜的反正只会是国民而已。
思考间，那个肮脏的军人已经过来了，手中提着和他人差不多身高的武器，微微抬起头，脸上的血污有如红色瞳孔流下的眼泪。
比上一次看见他时更加不堪了，现在比以前还多了些血污。
他口中还在自言自语些什么：“轻轻的……轻轻的……”
“快上车！”阿谢尔再也忍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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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在车上的巴尔塔意外地安静，他又开始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疲惫地低下头，有如无机物。
阿谢尔毕竟年纪小，忍不住好奇心，问了自第一次见面就好奇的问题：“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人类瞳孔的色素中应该没有红色，这是不自然的吧。”
年幼的军人似乎过了一会才意识到王子是在问自己问题，他的回答明显慢了半拍：“我的眼睛天生如此，他们说我是基因的劣化，红色的瞳孔就是证据。”
原来如此，不是进化而是劣化，这样也能成为优势？当真是有趣的理论，或者说这是真理也说不定。劣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和现代的生活格格不入。不过假如按史前时代人们的眼光，现在的我们才是劣化也说不定，像巴尔塔这样的人会成为石器时代的勇者吧。
看这家伙的反应，总觉得他的大脑也劣化了。是不是白痴呢？
“喂，你的智商是多少？”
这次巴尔塔的反映快了些：“他们说是120。”
120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不错了，看来不是智商上的问题，不过多次在他话语中出现的“他们是谁”，估计就算问了这家伙也不知道。
他于是又想到了别的可能性：“你该不是磕过药吧，听说现在军队就流行这个。”王子的语气中不无兴奋，他本身也是恶劣的家伙。
“唔……没有嗑药。”巴尔塔看上去开始不太愿意回答阿谢尔的问题。
那奇怪了……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在乎的问题：“你既然是军队王牌，为什么没有勤务兵替你打理外表，看上去好脏啊。”
巴尔塔低着头恍惚地回答：“沃顿大人……说你……要不然……”
他忽然不说话了，从纠结的金发间传来轻微的鼾声。
这家伙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