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乖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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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拿着手机，表情有些狡黠。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也是故意没回消息。
重逢之后，陌小白想避开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像是有些慌张，但却绝对不是讨厌。他感觉得到。
他不明白陌小白有什么好慌张的。是觉得尴尬吗？所以，原来这么多年过不去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吗？
第一次在公司的窗口见到陌小白的时候，他其实没打算再和她有什么牵连的。他想过他们的重逢。应该是那样：再相逢，是故人，各不相干。
后来听杜凌尘说，陌小白是她的相亲对象，他们挺有缘分的。
苏辰觉得有些烦躁。
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或者说他其实一直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不想承认。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从杜凌尘口中听来，她也不是当年那个人。都过去了的事，就该让它好好过去的。
他来N市的理由，是N市发展更好。
他去N市师大逛的理由，是N市师大一向以校园景色美丽著称。
他这些年单身的理由，是太忙且没有合适的人。
他所有的行为都是有理由的，和陌小白全然无关的理由。
但是那天在师大看到陌小白和杜凌尘靠在一起亲密合影的时候，他觉得陌小白的笑真的好扎眼。是的，扎得他眼睛疼。
苏辰去喝了酒。躺床上的时候发现，他把那个人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果然，还是要栽倒在那个小矮子手里吗。他真的不大甘心。
苏辰看着昨天给陌小白与杜凌尘拍的合影。他觉得杜凌尘这货最近看起来，好像有些很是碍眼啊。
苏辰点了图片编辑，选择了剪裁。把碍眼的杜凌尘剪去，又把不方便剪裁的部分打了马赛克，然后保存了图片。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苏辰揉了揉额头。他觉得自己好像智力退步了，有些像当年那个愣头青。
虽然，他现在其实也依然是个愣头青。是的，一个有相比当年所成长的、快要23岁的愣头青。
陌小白最近都早睡早起，生活比高中的时候还规律。
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点半睡觉。小说不刷了，剧也不追了。按时吃早餐，按时上、下班，傍晚还去散一个小时的步。也不买零食了，也不喝饮料了。每天早晨还要泡上一大杯蜂蜜水。
按理说，一个日常作息饮食不规律的人，做出这种改变是好事儿。但堂姑却觉得有些不安。她侄女是受到什么大的刺激了？这种正常的日常出现在陌小白身上，简直就是撞邪。不符合科学啊。
在陌小白作息规律的第三天。晚饭的时候，堂姑终于小心的问道：“小白，你最近跟小杜闹矛盾了？”
“没有啊。我们挺好的。”陌小白不知道她姑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想。
“那，是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堂姑再接再厉。
陌小白想了想，除了前两天那次被训成了鹌鹑，其他也一切都好。“也没有。同事都挺好的。领导嘛”陌小白犹疑了一下“嗯，也挺好。”虽然被训了，但那也的确是她自己活该的。
堂姑摆出明显不信的样子，道：“我还不知道你。你没受什么刺激，能这么养生？”
陌小白倒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事儿，觉得有些好笑。严肃的逗她姑：“好吧，的确是受了点儿刺激。刺激还不小。”
堂姑：“遇到啥事儿了，你倒是说啊。”
陌小白触了触眉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觉得，我可能身体出了问题。我前几天发现，我皮肤好像有些溃烂迹象，还有大规模脱发现象。”
“那你不赶紧跟我去医院看看。你以为生活规律几天就能包治百病怎么的。”堂姑声音有些尖，有些急。
看真把她逗急了，陌小白忙解释道：“就是那什么，经常熬夜和饮食不规律，还有零食吃多了。最近有疯狂爆痘的趋势，头发好像也掉得有点儿多。我就是镇压一下它们。”
堂姑的表情放松了下来，接着又愤愤道：“今天的碗你洗。把厨房都收拾了。”
陌小白小声哔哔：“本来就日常都是我在洗。”
她姑难得的回了她一个带着来自长辈气质的白眼杀。
“哦哦。乖巧。”深信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陌小白偏头朝着她姑笑，还专门露出了标准的八瓣牙齿。
“呵呵，你乖巧个毛线。”她姑回了她一句冷笑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不想给她留。
看来歪头杀无效。
陌小白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就是乖巧。”
陌小白最近工作可谓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虽然她最近的工作就是看小说。
不过这种看又和自己私下刷文明显不同。不能真的全部故事都去看，并且很多时候类型也不是自己喜欢的。尤其是鬼怪灵异类的还有一些悬疑类的，老是看得她心里发毛，头皮发麻。但又还是得硬着头皮看下去。
最最可气的是，她最近邮箱里有不少都是这一类的文章。
下班的时候又接到了杜凌尘的电话：“兄弟，有空没。哥今天带你去个好地儿。”
称呼是兄弟，看来今天不是要拍照，陌小白想。“什么好地儿。你先说说看，我再决定自己有空没空。”
“啧啧啧，小白白，你学坏了哦。”杜凌尘语气了满是戏谑。“我一哥们儿，最近开了家酒吧，去免费给他捧个人场。”
陌小白挺心动的。她长到22岁，还没进过酒吧来着。
“你说的免费是说他不给工资，还是说我不付酒钱？”
电话那边顿了两秒，才又听到杜凌尘的声音：“······他不给工资，你也不用付酒钱行了不。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欠我的那顿饭还有没有着落。”
陌小白故意语气迟疑道：“呃，应该，可能，大概，也许，八成，没准儿，还是~，有着落的吧。”
“还应该、大概、八成、没准儿？算了算了。懒得理你。我拿你当亲兄弟，你就拿我当表哥。所以，言归正传，约吗？”
陌小白理所当然道：“约啊。”想想又道：“可以带家属吗？可是位小仙女哦。”
“跟你一样的小仙女吗？我可以拒绝吗？”通过电话，也不难听出杜凌尘语气中的调侃。
约了时间和地点，挂断前，杜凌尘道：“记得把家属带上。暴力女汉子的家属什么的，挺让好奇的。”
酒吧是在文林路，靠近大学城一带。约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陌小白去了花店找红信，不过红信要看店。她本来雇了一个学生兼职，但偏不巧今天请了假。
单独赴约的陌小白迟到了接近十分钟。她一向是个守时的人，遵循着宁可早到半小时，也不迟到半分钟的原则。
——但是，凡事儿都有意外。譬如现在就在意外范畴。
五点半的时候和红信一起吃了饭，陌小白就直接来了酒吧这边。因为还早，她没有坐车，是散着步过来的，当做是消食了。
N市师大也是在大学城，学校待了四年，即便很宅，大致的路陌小白还是知道的。她盘算着，七点半就能到酒吧附近，再花个10来分钟找酒吧的位置，怎么的都够了。但是显然，她这次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也低估了自己路痴的程度。
陌小白进了酒吧，看到杜凌尘和苏辰并排着坐在吧台的地方。
酒吧和陌小白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夸张的装潢，没有晃动的彩色的光束，也没有high爆的音乐。长木桌为主的吧台，木质高脚背靠椅，轻缓流淌的乐声。
陌小白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调整了一下因匆忙赶路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抬眼的时候，视线正好和苏辰对上。
苏辰今天穿的是一件印了红色logo的米色T恤，搭了一条墨绿色的印着白色字母的休闲裤。
酒吧的灯光是暖色又，有些偏暗。
陌小白呆了一下，她其实不是很花痴的那种人，苏辰也不是那种惊为天人的好看。但她现在就是觉得苏辰超级超级好看。
不是卟呤卟呤的很抢眼的那种帅，而是让她心下猛的一颤然后就觉得沉静而舒服的那种顺眼。
陌小白很快回过神儿，手捂着胸膛，又做了一次深呼吸。就像是在继续刚刚的动作，调整因赶路而不大匀称的呼吸。
朝吧台的二人走过去。
“抱歉。我——”
“你迷路了？”
两人同时发声。
陌小白的语气里带着歉意。苏辰看着陌小白，他的声音里则有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笃定。
杜凌尘听到声音转过来，才发现陌小白到了。
陌小白有些意外：“嗯·······不过，你怎么知道？”
苏辰没有回答，右手朝陌小白的额头伸去。恰一碰到陌小白的额头，又收了回来。若无其事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餐巾纸递给她。
陌小白僵着身子，机械的接过纸巾，道谢。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纸巾是让她擦擦汗的。
六月的N市很是炎热，即便是在入了夜空气也有些燥。加上她一路赶过来，又有些着急，额头上都冒着汗。
陌小白回想起刚刚苏辰的动作。他刚刚，是打算给她擦掉额头上的汗吗？
应该，好像，是那样的吧。
陌小白偷偷瞟了眼苏辰，他坐在那儿一派舒适安稳，但耳廓，却有些发红。
陌小白：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儿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