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甲方乙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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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小白在电脑前奋力清邮箱。做了这份工作后她才知道，原来中国竟然有那么多写小说的人。
她要做的，是在这诸多的小说里，选出百分之十，然后按照类型发给不同的编辑。
她今天被主编大人叫过去骂了一顿。把悬疑的文发给管言情的责编，把武侠的文发给了言情的责编。而发给悬疑责编的，还是个写得很糟糕的耽美文。
然后她遭到了几大责编的投诉。尤其是收到耽美文的悬疑责编大叔。
陌小白安静如鸡的听完了主编大人的训斥，并保证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表示回去一定深刻检讨，并去跟几个责编认真道歉。
主编是个年纪比负责悬疑的责编还大的老头儿。脾气有些炸，但一般情况下炸完了就过去了。同为文案的小温跟她说过：“主编除了性格有点儿炸，脾气有点儿大，但是人还是很好的。不犯什么大错误，只要不顶嘴的话，通常不会出大问题。”
言情责编和武侠的责编还比较好说话，只是提醒她以后工作细心点儿，就过去了。
悬疑责编则比主编大人还能训人。陌小白低头听训装鹌鹑。最后大叔训累了，就让她走了。
“你今天是干什么了？胡叔平时也不见那么大火气啊。”小温看陌小白回来，凑过来问道。她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第一次看胡文华发这么大火儿。
“发错了稿子。本来是篇该枪毙的其他类的文儿，被我发他那里去了。”陌小白趴在桌上，回答得有气无力。
“不应该啊。发错稿子这种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今儿他怎么这么大火气。”小温一脸狐疑，又道：“你给他发了什么文儿？”
“一篇乱入的耽美文儿。额，还不是很清水的那种。”陌小白答得有点儿心虚。
那篇文儿可不只是不清水。在各种小说里泡过来的陌小白看着都有点儿脸红加尴尬。并且文笔和情节写得也不怎么好。
小温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真的不冤。”又凑近了些，小声分享她听来的八卦：“听说胡叔他儿子上个月出了柜，被他训了一顿，后来居然直接搬出去跟他男朋友住去了。火大着呢。你这都不是撞在枪口上，简直是撞炮眼儿上了啊。”
“嗯。”陌小白捂脸。
“你今天什么情况，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昨晚太累了？”小温说后一句时加重了音调，语气暧昧，眼睛里都闪着八卦的光芒。
陌小白趴在桌上叹了口气，感慨到：“我就熬夜看了个小说。果然，人老了，年纪大了，骚不动了。”
小温：······
陌小白今天有些恍神儿，困的。她昨天回去一兴奋，又刷起了小说。本来打算看到11点就睡的，结果从十一点推迟到了十二点，十二点半，······，最后是在天亮了才睡的。大概睡了一个多小时就爬起来了。
陌小白记得，她大二那会儿，期末考试的那天看小说到凌晨五点多，睡了一个多小时后去复习，然后参加考试。最后考完试还回去接着把那部小说看完了才睡的觉。即便如此，她也一科没挂，发挥正常。
唉，果然，岁月是把那啥啥的刀。
都是苏辰的锅。陌小白想起事情的始末，有一秒的愤慨。
陌小白昨天十点就趟床上关灯睡觉了。结果到十点半还没睡着。她觉得她肯定是被蛊惑了。耳边不时响着苏辰的那句“好啊。我等你。”
他说那句话时的声音低沉而润泽，和之前说话的语气全然不同。说话的时候，仍然是带着笑的，但好像不知道从哪里，添加进去了一丝温柔。
明明就是句很普通的话，明明就是一场闹剧的录音物证采集。可是，配上那个人，那个声音，还有神色，让人忍不住就想歪楼。
更何况本来陌小白对他就有着不同于别人的情感。虽然说不上喜欢，但就是很微妙，很容易就能变成喜欢。
陌小白在昨天傍晚时候做的心理建设又塌成废墟了。
她的心理建设什么的，就跟她那些没说出口的目标一样，都是豆腐渣工程。修得快，塌得更快。
她发现和苏辰重逢以后，自己整个人都变怂了。
陌小白翻了个身趴床上，烦躁的拍着床垫。
拍累了，又爬起来，打开手机进入了小说时间。结果进去就没出得来，终于酿成了今日之祸。
愤慨完一秒的陌小白又弱弱的趴回了桌上。其实说白了，还是自己的锅。就为那么点儿小事儿，就为那么一句话心神不宁，她又不是花痴。
看起小说来就忘了节制，居然误了正事儿。
“陌小白，你真的是出息啊。越活越回去了。”陌小白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结果没控制住力道，又差点儿没疼得嗷嗷叫。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陌小白觉得自己走路都有点儿飘了。昏昏欲睡，昏昏欲睡。还好堂姑家离出版社不算远，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她径直往回走，连吃饭都没有兴趣。陌小白脑子里基本上是空空荡荡的，只想赶紧回家，赶紧睡觉。但她也没敢走得过快，因为怕摔着。
她现在觉得脚下踩着的地砖都是软的。
虽然意识还在，但大脑对肢体的操纵显然都不太灵活了。
陌小白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枕边和床头柜上摸了一圈儿都没摸到手机。终于认命的开了灯爬起来再找。最后陌小白是在鞋里找到的手机。她都想赏自己几个加粗号的黑人问号了。
拿过手机闻一闻。还好，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味道。那鞋也就穿过一两次。
陌小白想了想，还是翻出了湿纸巾把手机擦了一遍。
她并没有洁癖，但是有些不大好的小习惯。譬如想问题的时候，有时会无意识的用手机敲自己下巴。偶尔坐下来无所事事的时候，还会无意识的用牙磕手机的顶部。
为了让自己能无后患、无心理障碍的继续敲下巴和磕手机大业，她觉得擦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陌小白差不多是飘着去的厨房。堂姑今天值班，家里只有她和毛恒在。打定主意吃泡面的，却意外的发现，电饭煲还是保温状态。冰箱里菜有两份基本没怎么动，像是特意给她留的。
毛小恒那小破孩儿，其实对她挺好的。互怼，更像是一种日常乐趣。
拔了电，陌小白也没有对菜加热，盛了饭直接开吃。反正大夏天的，炒菜用的也是植物油。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好吧，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饿了。
觅完食，把东西都收拾了。陌小白把碗最后过了一遍水。
她的小表弟真是个好人啊。他女朋友还是很有眼光的。
洗漱完回房间，看到手机屏亮着。是苏辰给她发了□□息。
苏辰：昨天给你们拍的照要发给你吗？
陌小白：嗯，你发我一下吧。
苏辰把照片发了过来。照片上杜凌尘的脸被打了马赛克。陌小白脸的位置，则被贴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陌小白：······
她才发现，原来苏辰这么幼稚的么。不仅幼稚，还恶趣味。
苏辰：昨天的录音你要吗？
陌小白：不用了。你这个证人留着就行了。
苏辰：我怎么就成证人了？我难道不是乙方。
陌小白：什么甲方乙方【懵逼脸】
苏辰发过来一个音频。陌小白点开。手机里传出清晰的对话。
“等我发工资的时候请你吃饭。”“好啊。我等你。”
苏辰：我可是有物证的【得意脸】。你不要想赖账【委屈脸】
陌小白：······
她只想给苏辰发省略号。不，她连省略号都不大想给他回。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还是说，这人其实一直都这么不要脸？黑人问号再次来袭。
苏辰：【戳一戳】
陌小白没回复。
一分钟后。
苏辰：算了。赖账就赖账吧。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老同学。原来你这么烦我啊。见到三次，两次都想躲。昨天不是杜凌尘也在，你是不是也会躲开。
陌小白看着手机有点儿懵。苏辰突然的正经和旧事重提，让她一下没回过神儿。忘记了回复，也是不知道怎么回复。
苏辰：不打扰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安。
完了，还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是昨天她和杜凌尘的合照。这次照片没有改动。照片上的两个人都笑容灿烂。
陌小白觉得心下抽了抽。
她赶紧敲字回复：没有。没有烦你。没有要躲开。
她其实有要躲开。但不是因为厌烦。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陌小白道了句“安【月亮月亮月亮】”方才退出了□□界面。
陌小白打开了蓝牙音箱。音箱上的彩灯随着音乐的响起而闪动着。
周杰伦的情歌，声音一贯的有些呢喃不清。
但陌小白却听懂了那句“就像美丽的风景，总在回忆里才看得清。”
陌小白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
她当初喜欢林楠，告白失败却还答应了做什么鬼的朋友。后来林楠和班花分手了，有事儿没事就找她诉衷情。本来她都快死心了的，然后在频繁的联系中，慢慢又活了过来。再后来，林楠跟她高中室友在一起了。
其间种种，倒是不说也罢。但到现在，她却还是和林楠做了朋友。心也是真大啊。
而对于苏辰，陌小白在后来的时间里不时会想起。会想当初是不是该答应的，会想如果她们在一起了会是如何。
但也就是想想。
其实她不喜欢自己想起苏辰，就像她不喜欢当年喜欢林楠的自己。
前者是她没资格。后者是他不配。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陌小白想，其实很多时候说什么时运不济，都是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很多的机遇和幸福都曾在不同的时间里触手可及过。人们自己没抓住，就习惯性怪老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甲方乙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