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阁24攻臣”系列短篇集（李世民中心）》喵喵人

97、01 序章

　　《兄弟（李孝恭X李世民）》番外：三杀

　　01 序章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的清晨，玄武门。

　　大唐太子李建成，正与其四弟齐王李元吉按辔缓行。

　　六月的朝阳升得早，虽然此际离早朝的举行还有些时间，日头已升过远方大殿的飞檐屋角之上，耀目的日光明晃晃扑面射来，建成不得不略略朦松起眼帘，以致于他眼前不是满目的阳光明媚，倒是一片的昏黑暗淡。

　　这一次……真的非要对他……痛下杀手不可了吧？

　　在他的胸膛里翻翻滚滚着的，是这么一个念头。这无形的念头，却似是有形的利刃，一点点地割痛着他的心。

　　屈指算来，自那人出生的那一天以来，自己已三度试图下手杀他，却终究都是无功而返。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应该再也没有可以犹豫的余地，也没有可以回头的道路可走了。

　　建成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元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朦松着眼帘的缘故，看到的是他一脸黑沉沉的神色。

　　四弟……应该也想杀了那人好长一段时间了，只是……原因会与自己一样么？还是……

　　他无意识地轻轻甩了甩头，像是即使到了这最后的时刻，仍有某些禁忌是不可触碰的，于是要赶在把那其实已是薄如蝉翼的秘密戳破之前赶紧甩掉那个危险的念头。

　　不管怎么样……一切……一切的一切……就会在今天结束……永远地……结束……

　　这样，他就可以忘掉那人，忘掉纠缠在他身上的自己那些隐秘的心情……只是……真的可以么……真的可以忘掉吗？把他的生命从自己的生命里抹去，就真的能够把他的一切从自己的脑海里、骨子里、深心里……都清除净尽么……？

　　在这暑热的六月里，建成仰首看向那光芒万丈的旭日，却有一种从心底冰寒出来的绝望：今天，到底会是怎样的一天啊？

　　太阳很耀眼，真的太耀眼了……

　　只是，为什么，那耀眼的来源并不是天上，而是……而是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尖尖的……

　　尖尖的……？

　　建成由心至身地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前额处一阵头皮发麻，恶心、欲呕、眩晕的感觉，伴随着一股久违却绝不陌生的恐惧之情犹如涨潮之际的波涛汹涌淹上。而他也直如那溺水之人一般，张开嘴巴竭力地想呼吸、想呼救，却仿若置身于梦魇之内，既动弹不得，也唤不出半个音节。

　　尖尖的……是箭头！

　　“大哥……！”那个也是久违了却绝不陌生的呼叫从那尖尖的箭头之后传来。

　　眩晕的感觉更甚，建成眼前是一阵急速的天旋地转。

　　不，不是天地在旋转，是时间在倒转。曾几何时，他也经历过这样的一幕：尖尖的箭头对着自己，然后，同样的，在那箭头之后，传来那人的叫声：“大哥……！”

　　曾几何时……？

　　应该是……二十年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