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27、第 27 章

　　以下记录摘抄自卷帘司卷宗。括号内为心理活动。
　　问：姓名。
　　答：嫏嬛。
　　问：性别。
　　答：……女。（这个问题也要问吗，我长得是多没有女人味？）
　　问：年龄。
　　答：……可以不回答吗？好啦我说我说，五六千吧，记不清了。
　　问：职业。
　　答：魁部书吏，现在在真君神殿挂职。
　　问：和嫌疑人三圣母杨婵是什么关系？
　　答：就一般的朋友，没什么交情。
　　问：一般朋友？怎么个一般法？
　　答：也就偶尔约着一起逛个街听个曲买个衣服胭脂首饰什么的。
　　问：这还一般朋友？那不一般的朋友是怎么样的？
　　答：穿衣服能穿同款。
　　问：你不是天天都穿书吏制服吗？难道你和其他书吏是不一般的朋友？
　　答：我这件是女款！哎呀你们男人不懂啦。（其实我也太不懂男款女款有什么区别，但我笃定卷帘司这帮粗汉更不懂）
　　问：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
　　答：你吓唬我做什么？我哭起来又不好看，别恶心着你们。
　　问：……算了。对于杨婵思凡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答：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啊。
　　问：还敢狡辩！你敢说你不认识刘彦昌？
　　答：那我还认识你呢……我换个说法，那我还认识陛下，认识老君呢，认识一两个凡人，很奇怪吗？
　　问：回答我的问题！你认不认识刘彦昌？
　　答：见过，不熟，不算认识。
　　问：照你们魁部原先的说法，这个刘彦昌是你们安排去圣母宫历练的，你不认识他？
　　答：我那时候在真君神殿挂职，魁部的事情不归我管，而且我们安排历练的人选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我还没必要一个个都去认识。
　　问：既然他是你们魁部安排在圣母宫的，为什么后来又不在了？
　　答：他没有通过考核，被认定为不合格，踢出去了。
　　问：是你们踢出去的，还是他主动走的？
　　答：这有什么区别吗？
　　问：是我在问你！回答我的问题！
　　答：……好吧，是我们威逼利诱劝他主动走的。
　　问：哦？为什么呢？
　　答：因为这样可以省一笔遣送费啊。如果是我们开除的他，要给遣送费和误工补偿的，他自己主动走就不用了。
　　问：你耍我呢！
　　答：哪有！你问我他是不是主动走的，我就说他是主动走的，这都是顺着你的意思回答的，怎么能叫耍你呢？
　　问：你！算了，下一个问题，杨婵和刘彦昌是不是有私情？
　　答：他们两个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你还不如问我嫦娥跟吴刚有没有私情呢。
　　问：那刘彦昌那个儿子呢，是不是杨婵生的？
　　答：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我生的。
　　……
　　三个时辰里，我就这么跟卷帘司负责审讯的天兵天将东拉西扯兜圈子，他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但处处规避要点，总之他们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问出来。开玩笑，我是谁啊？嫏嬛仙府意识化身，博览群书过目不忘，还在真君神殿挂职八百年，什么样的嫌疑人我没见过，就他们这点审讯手段，莫说跟杨戬比，就是跟我比都不知差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办法，在审讯室里布下寒冰结界，比一般的冰室雪洞更冷许多，几乎能与昆仑山雪洞一较高下。只要我一刻不招供，室内的温度就会越来越低，纵然我是神仙之体，也难以忍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我抖了一阵子，咬着牙，颤着手，开始脱衣服。卷帘司的天兵天将齐齐骂了一声“卧槽”，纷纷捂住自己的眼睛，七嘴八舌地骂道：“你脱衣服干什么！”我冻得上下牙齿捉对厮杀，颤抖着声音道：“反……反常脱衣现象，你们……你们不懂么？”
　　“反常脱衣现象”是冻死者的一个尸体表征，由于极度的寒冷，会导致体温条件中枢麻痹，有幻觉热感，使受害者不自觉地脱掉身上的衣服鞋袜。我既然能清楚地说出“反常脱衣现象”这个词，说明我根本就还没冻到那种程度，而且我怎么说也是神仙，再冷也不过是让我难受，还不至于冻死我。我在赌，赌藏在我假肢里的那一小片水镜能够派上用场，把我在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把卷帘司逼供的罪行昭告天下。
　　如我所见，我赌赢了。杨戬跟我真是心有灵犀，我开始脱衣服的那一刻他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举着水镜向王母娘娘告状，控告卷帘司臭不要脸，不但刑讯逼供，还要害得嫏嬛仙子清誉有损。卷帘司明面上是折辱嫏嬛仙子，实际上是折辱了天庭所有的女仙，更是折辱王母娘娘您的颜面啊！
　　王母娘娘原本就因为前卷帘天将打碎了她最心爱的琉璃盏，对卷帘司颇有不满，加上卷帘司直属于玉帝，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是她老公的私房钱，如今又欺辱女仙，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派青鸟传信，明发懿旨，要求卷帘司立刻释放嫏嬛仙子。卷帘司再仗玉帝的势，难道比得过玉帝、王母夫妻之亲？只得含恨将我释放了。不过他们心眼也坏，我不是因为“反常脱衣”脱掉了大部分衣裳鞋袜吗，浑身上下只剩一件肚兜了，他们竟连衣服也不还我，就这么把我赶出去了。我虽然熟读七十二变的心法，但自己却不会变化之术，不能变成个小动物，也不能变出衣物遮羞，就这么几乎光着出去了。
　　我知道，他们是心里有气，想折辱于我，但也未免太小看我的心性了。我自嫏嬛仙府的废墟中诞生时，也是赤条条一个不着寸缕，如今比当时还多了件肚兜，有什么好尴尬的？我若真知羞避丑，方才又怎么好意思当着那一群大老爷们的面“反常脱衣”？我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出卷帘司大门，惹得路过的神仙们纷纷侧目，但出于教养又不好意思盯着我看，匆匆转过目光只当没看见，倒好像没穿衣服的是他们。
　　杨戬本来守在卷帘司门外，万万没想到我就这么一副模样出来了，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扭过头去不敢看我，脱下外袍远远地递过来。我也不客气，接过来披在身上。我可以不在意自己的颜面，但不能让杨戬丢脸了。外袍上还留着杨戬的体温，暖暖的很是舒服，到了真君神殿我还舍不得脱下来还给他。杨戬瞧见我恋恋不舍的模样，失笑道：“我的衣服你穿太宽了，我帮你准备一件更合身的。”转身进入内室，不多时捧出一沓新衣裳，道：“这件新衣，我送你了。”
　　我进内室换衣，抖开一看，华光灿烂，好一件锦绣华服！片刻后光芒收敛，白衣上隐约有暗银色的纹绣，刚才的光辉自是这些纹绣发出。我仔细观察其中图案，认出是一道防御阵法，显然是杨戬所绘，托织女仙子们绣成花纹。穿上一试，刚好合身，也不知他从哪里得知我的身材尺码，杨婵只怕都不知道呢。
　　我穿着新衣出来，喜道：“杨戬，谢谢你。”杨戬一摆手：“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唔，你穿白色还挺好看的。”
　　我还能不知道他？只因为瑶姬长公主一向最喜欢穿白衣，连带着杨戬的审美也特别专一，谁穿白衣他都觉得好看。他看着我，大约是又想起了瑶姬长公主，神情微觉落寞，我连忙岔开话题：“杨戬，你妹妹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杨戬凤眼微阖，含笑道：“附耳过来，我有个计划，只告诉你一个。”
　　我的“全知之眼”其实已经看到了他会说什么，但还是凑上前，亲耳听到他说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我盯着他，想看看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眼前的世界线却纷乱无比不能收束，可见此计甚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