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16、第 16 章

　　为了加强天庭与人间的信仰关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神仙下凡显圣或者投胎历劫，最近就轮到了二十八星宿里的心月狐苏元。他上真君神殿报备的时候是我接待的，还给他读了命书：“唐李渊、李世民父子篡隋杨广江山，杨广不服，在幽冥界控诉。因杨广修运河，功在千秋万代，玉帝降旨，令星君投胎为唐家天子，错乱天下，销此罪案。”心月狐伏拜领旨。
　　我又补充道：“星君此次下凡，虽是托生为唐家天子，一不姓李，二是个女子，名唤武瞾，号则天，是唐朝皇帝之母，以太后而登大宝。诸般情由，下官先与星君说明。下凡时这些记忆会暂时封印，免得星君尴尬。三个月之后，下官在此恭迎星君回归。”
　　心月狐道：“嫏嬛仙子客气了。大家同殿为臣，都是为天庭做事，我不过化个女身，自家又不记得，有什么要紧。仙子若得空闲，也下凡来看看，我这个凡间皇帝做得好是不好。”我含笑应下。果然他投生为武家女，一路做到了凡间的皇帝，女主临朝，也算开了一代先河。
　　心月狐治国有道，天下倒也太平，只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一次醉酒，随口发了一条催花旨意，要百花同时盛放。还是那句话，人间帝王的催花旨意级别很高，需要百花仙子向东华帝君申请特批，然后应诏。但这次百花仙子正好不在洞府，众花仙迫于旨意先去开花，等她赶回来已经迟了。领导没说话，谁允许你随随便便先做事的，出了问题怎么办？东华帝君当时就把众花仙失职的卷宗转到真君神殿，说要公事公办，不能因为是他的下属有所偏袒。这下我们不重罚都不行了，于是依照天条，将连同百花仙子在内的一百名花仙尽数贬下凡尘，历经人间一世劫难，再回归本位。
　　我总觉得“百花齐放”这一幕似曾相识，似乎哪次宴会上嫦娥有提过，不知这次是不是巧合。待百花仙子来真君神殿报备时，我还是公事公办地说道：“仙子有乖值守，判谪入红尘一世，投胎于岭南，为唐氏之女。年未及笄，遍历海外，走蛮烟瘴雨之乡，受惊涛骇浪之险。三个月之后，下官在此恭迎仙子回归。”
　　百花仙子道：“多谢嫏嬛姐姐告知。不知水仙、蜡梅几位仙子可在贬谪之列？她们所司之花正合时令，可否免罚？”我答道：“水仙、蜡梅几位仙子劝阻不力，照天条也当连坐，三日之内都要陆续下凡。不过仙子不必过分担忧，不过一世，诸位花仙就能再聚了。”百花仙子依旧神色郁郁，但事已至此，只得伏法。
　　很不幸，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偏差。原本按照判罚，百花仙子托生于岭南唐家，名唤唐小山，出生之时，异香满室，似花香而非花香，三日之内时常变换，总共换了百种香气。她长到十四岁，我还特地奉了王母娘娘旨意，托梦点化她的前世，并送去了属于百花之主的“放春令”玉牌，只需她保全童女元灵不失，潜心修炼，行善积德，很快就能再列仙班。但她身在红尘，俗缘未断，她这一世的父亲唐敖出海不归，唐小山随舅舅林之洋出海寻父，谁知途径君子国孟加拉湾，被孽龙敖理掳走，破了童女之身。
　　我下凡送“放春令”玉牌时隐约看到了点端倪，但时间匆忙没有细看，而且也不能直接告诉唐小山，就把推测禀告了王母娘娘。娘娘道了声“冤孽”，又对我说：“嫏嬛，现在有一项新任务交给你。”
　　我心里一个咯噔，生怕又要我干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嘴上还是要说：“臣听凭娘娘差遣。”
　　王母娘娘要我化作唐小山的模样从孟加拉湾出来，代替她寻父，代替她参加女科举，真君神殿那边娘娘会替我请假，而真正的唐小山娘娘也另有安排。于是又派了两名仙官，假装从海底救回了“唐小山”，送回林之洋的船队。自这时起，我就代替了“唐小山”的身份。
　　一路又途径海外诸国。我虽然常常下凡，但大多是在神州大陆内活动，海外来得不多，借着这个机会也记录了许多民俗世貌，增长了不少见闻。这日正行之际，迎面被一座大岭阻拦，船队就势稍歇，众船工舵手都上岸活动筋骨。那山岭间密密层层生长了许多果树，果香扑鼻，勾人垂涎，众人连同林之洋等都摘了果子饱餐一顿。我本来在船舱里抄录见闻，没有上岸，唐小山的表妹林婉如给我送鲜果，我接过一看，不觉心底一跳：“婉如妹子，这果子哪里来的？”林婉如道：“山上摘的，可香了，小山姐姐也吃一个吧。”
　　我放下果子，沉声道：“快去告诉舅舅，此地不可再留，山中怕有妖孽。”林婉如吃了一惊，忙去告诉她父亲林之洋，林之洋也觉察出不对，招呼众人开船。谁知众人吃了这鲜果，无不手足绵软，好似醉酒一般，不多时，一个个都醉倒在树下。
　　“小山姐姐，我头好晕……”林婉如说着，身体软绵绵地就倒。我慌忙扶住她，伸手掐她人中，低声呼道：“婉如！婉如！别睡！”抬眼环顾四周，见山中走出许多妇女，将众人搀扶进山。我看她们都是些初通道法的精怪，自然比不上我这个有仙籍有神格的正经神仙，但我估量了一下自己的法力，寡不敌众，还是也装作醉酒，跟去看看，再作道理。
　　山中石洞内是四个精怪，大约是水果成精的，商量着要把我们都灌得烂醉，然后酿酒——你们小妖怪真会玩。我奉命代替“唐小山”的身份，不可在人前泄露，但此刻他们个个烂醉如泥，我再不亮身份，真叫他们被小妖怪酿成酒吗？于是等那些小妖怪再来拉拉扯扯时，我收了伪装，恢复嫏嬛仙子本相，喝道：“大胆妖怪，还不住手！”
　　那些小妖怪资历浅，不认得我，问道：“你是何人？”
　　“北斗魁部，书吏嫏嬛。”我是没什么名气，但“北斗魁部”的面子还是挺大的，一般神仙精怪看在这四个字的份上也不会为难我。但这几个小妖怪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听我报了名号，还在叫嚷：“什么魁部鬼部，蓝环绿环的，一并捉了下酒。”说着一拥而上，就来打我。我是文职啊，我不会武功的！那些小妖怪单挑比我还是差那么一点，但这群殴我必败无疑，何况我两手空空，连个可以借力的兵器都没有，怎么打啊！情急之下我大声呼号：“杨戬救我！”
　　话音方落眼前就多了一人，黑袍银甲，威武不凡，正是杨戬！我想也不想就缩在他背后，嘴里还念叨着“杨戬救我”。杨戬回过头来朝我一笑，随手一挥就打昏了那些小妖怪，拉我站稳，道：“嫏嬛，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还好。多谢你了。”
　　杨戬看我没受伤，舒了一口气，轻声一笑，道：“怎么你连几个小妖怪都打不过？”
　　我心有余悸：“一个两个还行，他们是四个啊！四个一起上，我怎么打得过。还好你来得及时，再迟一时半刻，就要去幽冥界找我了。对了你怎么会来，真君神殿最近不忙吗？”
　　杨戬轻笑道：“我说我是专门为你来的，你信不信？”
　　我瞬间理解他的意思了：“哦，是为唐小山啊。唐小山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娘娘对她另有安排，让她留在孟加拉湾了，又让我顶替她的身份，大概两三年后把女科举的事情了结了我就回真君神殿，应该不会太耽误神殿的事情。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杨戬微露失望之意，看来是没从我这里得到足够多的信息，但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了，也不能再多帮到他什么，真是抱歉。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走了，以后再遇到危险，还像今天这样大声喊我名字就行。”杨戬说完要走，我拉住他：“等一下！”
　　他转过身，微露笑意：“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点头道：“是啊，还要你帮个忙，陪我演个戏，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真的唐小山。”说着我指指还醉在地上的林之洋等。
　　杨戬很是仗义，吹了一口气，把众人弄醒，演了一出二郎真君降妖伏魔的戏码，收获了众人的感激拜谢，朝我微不可觉地点了点头，出洞去了。
　　后面的剧情就是“唐小山”寻父不得，回家参加女科举，一路高中，红文宴后各自回家。后来“唐小山”仍旧以出海寻父为由，再上小蓬莱，回归天庭。不久诸位花仙也各自归位，依旧司掌群芳，这时她们才发现百花仙子根本就没有回来！这下可炸了锅了，众花仙几乎天天来真君神殿询问。那些花仙们都自带本花之香，走到哪里香味带到哪里，搅得偌大一座宫殿处处香风飒然，我们还好，却苦了哮天犬，天天闻花香，闻得鼻子都不灵光了。后来真君神殿与东华帝君府联合发布声明，前百花仙子，英华元君唐小山，在凡间历劫时不幸被君子国孽龙敖理杀害，魂飞魄散，二郎真君已将敖理就地正法；因百花林不可无主，今破格拔擢菱花仙子花再芳暂代百花林芳主之职。
　　我觉得这份公告里问题很多。首先唐小山绝不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了，应该还留在孽龙敖理身边；单单是由菱花仙子暂代芳主，就很不合理。大家都知道，百花之中，以牡丹最尊，所以在百花仙子之下，也是以牡丹仙子声望最高，如果要找哪位花仙暂代百花林芳主，理所当然应该是牡丹仙子而轮不到菱花仙子；就像我们魁部，如果文曲星君比干不在，当以文昌星君张亚子为尊，怎么也轮不到我的。因此菱花仙子的上位，相当可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