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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某时某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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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与恩泽相处的过程中,床上的时间要比平常多。
她的确有很多女孩做不到的地方,比如说顺从与安静,像极了宠物。
唯一不足的一点是,每一次对她的肢体动作并不能得到像其他女孩那样的兴奋回应,恩泽当然看得出来她的害怕,却根本不想理会她这种紧绷的状态从何而来。
在高中毕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恩泽的父亲都很不明白自己儿子长期待在家里的缘故,毕竟一年前,这个孩子总是在透露着想重新回到美国校园的意愿。直到他收到了国内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他也只是随手看了看,便让佣人放进了恩泽的卧室。
可是,那天傍晚的血色残阳又出现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像某时某刻。
恩泽终于明白两条平行线终于不会交叉的道理,他认为自己只是在耍伎俩的感情游戏,实际上却是费尽心思的刻骨铭心。
他唯一认真过的女人,却对他很不认真。
他们两个人的住所堆放着从他们第一次上床到昨天,他送给程曦所有的东西,包括银行卡,现金、钻石以及各种礼物。
这是他第二次崩溃,第一次在她车祸之后的消失不见,那次他的反应是平静的;而这一次,他歇斯底里。
02
与恩泽在一起的最后一个生日会,程曦虽然身着高定vanlentino,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与恩泽的不同,他众星拱月的气场会令每一位接近的人都会感到敬畏。
所有的质变都选择在自我欺骗的长久催眠中爆发,好比鲜活的心脏一点点死去,人才会被定义为死亡。
从那以后,与恩泽暧昧的女孩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她们有意无意的小动作,把程曦原本脆弱不堪的避风帐篷,戳得千疮百孔。
她当然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继续将自己掩盖在更盲目的世界里,自我催眠。
只是,她发现了那几本全英通知书与信件,听见了半夜里那些女孩在恩泽电话里朝他撒娇的声音,顺着他床上的动作直到一次又一次地哭泣与求饶。
她知道,两个人之间,除了□□接触,再也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爱情这个东西。
03
这样的傍晚一次又一次的出现,门被恩泽强行撞开,然而,里面却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那本书。
那本书,是他故意毁掉的,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失去理智过,也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想出这么幼稚的陷害办法,更没有无端地想要进入图书馆这种地方的念头。
他喜欢看她屈服的样子,那种可怜而懦弱的模样能够轻而易举地激起他的占有欲。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她的踪影,因为整洁,安静得再次发出惊悚的信号。
04
程曦很少有主动与恩泽讲话的勇气,这一次也没有,她没有问他要带着副驾驶上的女人去哪,要去干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要那么亲密。
她的嘴唇不断颤抖,手脚冰凉,然后还要接受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看着崭新的跑车消失在黑夜的尽头,她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看见了车的尾灯,于是加快速度,小碎步、奔跑、狂奔……
她终于累了,如果不休息的话,很可能会因为缺氧倒下。
地底冒出冰刺,插入她的血肉,她无法动弹,只能忍着疼痛停在原地,任由心脏被冰冻,然后全身僵硬。
或许他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吧。
05
恩泽从只剩下床板的地方拿起这本书,因为粘了透明胶带,变得有些沉重,合不拢也不轻松,翻开,无缝地贴合就像是一本新书过了塑,新鲜度永远保持在它最华丽的时候。
那是图书馆里最贵的一本书,他之所以选这本书是因为他知道,她赔不起这样的损失,他就是想用这种亏欠感牢牢锁住她,让她再也不能无视自己。
对于那个总是以沉默为乐趣的人,他故意数落她来换取注意,故意靠近她来激起她的小脾气,故意为她乱七八糟的生活添乱,就算再不鲜活的人那也是他的人。
留下这本书就可以让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么?做梦——
他一页一页地撕掉,一页一页地诅咒,离开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06
程曦终于有勇气问出了那一句话,“你爱我吗?”
“你爱我么?”
她点了点头,从未如此认真。
“那不就是了,”他笑得很随意,穿上衣服,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与一叠钞票,“过几天我去一趟美国,等我回来。”
从楼上,一个人看着他消失,回头看,桌子上那些堆在一起的颜色分外刺眼。
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会总是在上床之后留下这些东西么?他是在敷衍,还是在买卖?
07
手停住,娟秀的字体出现在这一页的空白处,上面有淡淡的血迹,大片的褶皱,然后日期停留在大半年前,“恩泽同学,请你不要再讨厌我了,我是那么喜欢你。”
他不会知道那大片的褶皱是一滴一滴眼泪汇成的。
那片林荫道上,她低声下气地前来赔偿,试图要一笔勾销,但谁会想到她是在告白?
当她朝着他走过去,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然后耗尽最后一丝勇气。
她忘记了书本上还有对他的告白,只能用最后一点尊严去撇清与他的关系,却遭到了他冷漠的羞辱。
“大爷我不稀罕!”然后她看见她自己的钱,被像垃圾一样纷纷扬扬地从她的头顶丢下来。
恩泽闭上眼睛,一个人躺在床板上,无声无息,然后发出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笑声。
“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
08
一场噩梦惊醒了关于她所有的一切。
几年后,恩泽像往常一样躲避着早晨从落地窗缝隙中射进来的晨光。
云彩被他的伤痛切割地血淋淋,跳动的浓墨重彩似乎要抹去这场噩梦的所有阴暗。
他发了疯似地冲下楼,惊动了屋里的所有人。
“她人呢?”
管家摇了摇头,紧接着叹了一口气。
“你是指谁?”程曦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浓密黑长的睫毛后,是一片无限星辰,美丽得犹如童话故事一般不真实。
她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
管家无可奈何地向恩泽解释道:“少夫人她还是不吃饭,少爷我建议你应该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她是不是得了厌食症。”
恩泽还没晃过神来,敷衍地点点头。
“泽,你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噩梦。”
“什么噩梦?”她万分好奇,认真的表情萌化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梦见了刚追你的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