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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一个女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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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时的芳草常常和安亲王的芸惠格格在一起,出于对纳兰性德的好奇,缠着胤禩、胤禟到明珠府上拜会……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远远的看到一个女孩脸朝花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丝丝带轻轻挽着,一袭白衣,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乎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待她转过身来,不过十岁上下的年纪,肌肤胜雪,清新脱俗,不可逼视。芳草只见她纸上写着,便读出声来,“是纳兰的《蝶恋花》……”
“你是?”芸惠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在看看字儿。“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体严紧,好漂亮的柳体!”
“董鄂栀茹给阿哥、格格们请安……”
“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阿哥、格格,怎能不自称奴婢!”芸惠语气中透着怒气,却对着胤禩、胤禟偷偷使眼色。
“惠姐姐……”芳草只顾着看字,听到芸惠的话,心底一惊,芸惠并不是在乎礼数的人,此刻怎么会在意这个?
“格格息怒,”栀茹上前一步,“在栀茹看来,不管是皇亲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是父母生养的,栀茹也从不允许他们自称奴才、奴婢,在栀茹眼里是人人平等的,个人所做只是各司其职,没有上下之分,更没有奴才,也没有奴婢。他们给主子办事,按月拿工钱,主子也充其量只是雇主。”听她吐气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一番道理倒是把几个人惹笑了。
“听听这道理,和芳草的如出一辙!”胤禩说完,微微抱拳,“八阿哥胤禩……”干净利落却不失优雅的风度。栀茹眼前的胤禩论雅致竹露清风,看风姿是明珠雨润。
“有句话叫君子所见略同!你我虽不是君子,年龄也尚小,但是,见解真的是一样,你说的便是我所想,我是叶赫芳草。”
“你就是芳草?”栀茹眼前一亮,小巧玲珑好像是个绝美的工艺品一般,神态天真,娇憨顽皮。芳草的名字,栀茹早有耳闻,皇帝兄长裕亲王福全的养女,全京城无人不晓的才女,今日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及天地灵气,真真是羡煞旁人。
“我是郭络罗芸惠,芳草大名鼎鼎,你可以不知道我……”
“栀茹怎会不知道安亲王最最宠爱的外孙女呢?格格吉祥……”
“你知道我!看来我也很有名气咯!”芸惠开心的大笑,看到一旁眼睛都看直了的胤禟,“这个痴痴呆呆的是我表哥,九阿哥胤禟!”说着推推胤禟,“怎么?看到漂亮姑娘,都傻了?”
栀茹笑笑俯下身子,“九阿哥吉祥……”
“吉……吉祥……”
自从那日,芳草、芸惠、栀茹便好像三人一体,常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胤禟却说一个女人就是三百只鸭子,她们三个聚在一起却只有五百只,芸惠三百加芳草栀茹各一百,芸惠只是闹着不服气,但事实就是事实,因为大老远总是能听到芸惠的大叫和笑声……
快乐总是昙花一现的,康熙四十年,芸惠和栀茹不得不进宫参加选秀。秀女,首先必须是血统纯洁的官员的女子,以保持满洲贵族的尊严和特权。在保证血缘和社会地位高尚的情况下,才讲女子的美貌与素质。在八旗子女内部“选秀女”形成定制以后,每三年都有一批年轻的旗籍女子被选到宫中,不仅皇帝的后妃要从这些女子中挑选,有的秀女还有可能要配给皇帝的近支宗亲。选择作为后妃的秀女有严格的条件。清制规定秀女一般从满、蒙八旗中遴选,凡年龄在13至16岁,身体健康无残疾的旗籍女子,都必须参加阅选。而芳草的身份不上不下,不是皇家血统却是皇家格格,在福全的护佑下,免于选秀,继续做无忧的格格。
而芸惠的身份和胤禩的感情也得以升华,在二次挑选后,指婚给胤禩,做八贝勒的嫡福晋。由于年龄还尚小,生性泼辣,先留在宜妃身边学习持家之道,于四十一年十月完婚。
可栀茹就………………
“惠妃娘娘,栀茹知道您疼我,可是对于栀茹来说,婚事实在尚早,栀茹喜欢读书,只想在藏书阁当差,至于婚事……栀茹以为……随缘……”
“好一个随缘,宗亲们都说,你是最像容若的人。姑姑答应你,只要姑姑能做到,就一定护你到底。至于藏书阁,那里是七阿哥奉旨修书的地方,在那当差,倒是清净,七阿哥性子虽扭,但凡事看的也淡然,芳草那丫头常往那儿跑,那也真是个好地方,你呀,还真会挑!前些日子,我还听说藏书楼少个整理的人,你心思细,那儿也适合你,我看,就你了……”
“谢谢姑姑成全……”
就这样,栀茹被派到藏书阁当差,闲时翻翻书,书库鲜少有人会来,平常只有掌管书库的胤祐到此修书,芳草无事时也总是到此打发时间。
早在三人相识相交以后,通过芳草,栀茹渐渐对胤祐熟悉,一种不知为何的钦慕早已油然而生,喜欢他静静看书的样子,轻轻的泯茶的优雅,一举手一投足不自觉的印在栀茹的眼里、心里。胤禟也常常以找芳草的理由到这看书,说是看书,却总是在看栀茹……
一日康熙的到来,让栀茹有些措手不及。那是一幅竹林的水墨画,康熙没有叫人通传,自行进屋,栀茹正专心画着清脆的竹林,不自知。
康熙问她为何画竹,她说“因为竹子姿态清雅,色如碧玉,更主要的因为它正直,虚心,有气节的品格。张九龄说高节人相重,虚心世所知;苏东坡的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龟甲竹的节片像龟甲又似龙鳞,凹凸有致,坚硬粗糙,与其他灵秀、俊逸的竹相比,少了份柔弱飘逸,多了些刚强与坚毅。慈孝竹,像是遵从古训“父母在,不远游”。老竹殷殷呵护、扶持着新竹免遭风雨侵袭,平安成长。在所有的竹子里,最具传奇色彩、也最令人伤感的就是斑竹。因为他与民族传说中一个优美动人的悲剧故事有关。绿色的竹秆上呈现着紫色的斑点,宛如泪痕。话说尧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娥皇、一个叫女英,姐妹俩同时嫁给继承皇位的舜帝为妃。舜帝驾崩后,失去了丈夫的姐妹俩昼夜啼哭,泣泪成血,洒到竹子上,长出来的竹子从此部满了斑点。就是斑竹。后来,娥皇、女英的泪哭干了,就投入湘江自尽了,传说做了湘水女神,所以斑竹又叫湘妃竹。”
侃侃而谈的栀茹似乎忘记眼前的是当今皇帝,发觉时才觉得,似乎自己讲的过多了,当即跪下,“栀茹话太多了,请皇上恕罪。”
“何罪之有?”
“……”栀茹抬起头,看着似笑的康熙。
“起来吧,把画拿来,让朕好好看看。”
栀茹将画捧到康熙面前,康熙微笑点头,“有些神韵,只是笔锋还不够熟练,胤禟的画是他们兄弟中最好的,让他来指导一下,也能让你更进一步,你看呢?”
听到皇上的话,让栀茹受宠若惊,从没有如此近的接触过这个伟大的皇帝,“谢皇上恩典,栀茹一定不负所望。”
康熙笑着,竟带了画走了……
次日,胤禟便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来到藏书阁,挥挥手中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