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六章 芳草只能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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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五月，梧桐花絮漫天飞舞的季节，正午时分，阳光异常刺眼。
“这样，手抬高一些，再高一些。”
“喂，你会不会教啊！”
“我不会教！难道你会啊！”
今天是教向阳学武的日子，胤祯自告奋勇说是齐射武功全都交给他。可是太极的几个招式已经教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是没有个顺眼的样子。
“向阳，姐姐教你！”
“不要，祯叔叔教的很好啊！”小小年纪就知道讨价还价！
“喂！臭小子！”胤祯抱起他，指着他的鼻头，“为什么叫她姐姐，叫我叔叔啊！以后要叫哥哥！”
“叫叔叔怎么了！你长的像叔叔嘛！“我从他手中抱过向阳，“向阳，哦？”
“姐姐，那你是不是也叫他叔叔啊？”
“啊？”
该死的胤祯，大笑声真是很刺耳！“喂！你笑的很难听啊！”
“我不觉得啊，乖侄女。”笑就算了，还调侃我！哼！
“向阳，我教你打太极！听好了啊。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
“你讲的那么深，我都要睡着了！他听不懂的！”
“可是弄不懂太极的含义，怎么学太极啊！”
“哎，我来吧！恩，我们先说说太极什么意思吧。”他说着把向阳带进房间，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向阳你看，这个就是太极的图案，这个圆圈，就是代表的一，代表的宇宙，代表的无极。太极是有限的天，无极是无限的天，太极是有，无极是无。黑白二色，代表阴阳两方，天地两部。黑白两方的界限就是划分天地阴阳界，白中的黑点表示阳中有阴，黑方的白点就表示阴中有阳。道生一，就是无极生太极，一生二就是太极生两仪，二生三，就是阴阳交感化合，三生万物，就是太极含三为一。”说到这，他停下来看着我，“芳草，我们能不能换一个教啊？”
“换？换什么啊？我只会太极拳！”
“你会练太极？”
“是啊！不可以啊！”
“跟谁学的？我以为你只是读过易经什么的！”
“阿玛教我的，他说太极的动作刚柔并济，既可以防身，又能增强体质、防治疾病。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你懂不懂啊！”
“你真的会？来啊，耍一个我看看。”
“干嘛！”
“看看嘛！”
“看看就看看！向阳，你也看好哦！”摆好姿势，起势……“这个是右揽雀尾，左单边，提手，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我一招一式打着阿玛最早教给我的24式简化太极拳，那个时候一招一式都是阿玛亲自纠正，“金鸡独立，退步穿掌，虚步压掌，独立托掌，马步靠，转身大捋，歇步擒打，穿掌下势，上步七星，退步跨虎，转身摆莲，弯弓射虎，左揽雀尾，十字手，收势。其实太极很讲究的，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发力，主张一切从客观出发，随人则活，由己则滞。”整理好衣服，扬着头冲胤祯挑眉，“怎么样！”
“似模似样的，还不错。”他懒洋洋的点点头说。
“喂！是很好！我跟阿玛学了很久的！”
“王爷功夫那么好，怎么没有教点别的啊？”
“有啊，阿玛有叫十三哥教我射箭啊，舞剑啊，可是我没什么天分，力气也小。”
“老十三？”他突然瞪大眼睛瞪着我，然后撇过头去说，“以后我教你，包你一学就会！他，还教过你什么？”
“谁啊？”阿玛还是十三哥？
“老十三啊！”
“恩，琴棋书画吧。”
“你不是才女吗，琴棋书画也要教啊！”
“我是才女不是仙女！不教怎么会啊！”
“钢琴呢？也是……”
“格格！格格！”
十四还没有问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声音，是乐桑。
“怎么了？”
“格格，王爷，王爷……”乐桑喘着粗气，一脸的焦急。
“阿玛怎么了！”
“王爷怎么了？”
“王爷刚回来就吐血，然后就晕过去了。”
“什么！”突然觉得天昏地暗，呼吸越来越急促，我知道，我的哮喘跟随着我心情一起来了。
“芳草！”十四撑起我将要倒下的身体， “王爷不会有事的！你带药的，药在那里？”
我下意识的指指腰间，他扯下我腰间的荷包，愣了一下，便从中拿出药丸放我在我口中，瞬间顺服很多。呼吸也顺畅了。这才注意到那个荷包……十四一手搂着我，一手紧紧握着那个荷包。
火红的彼岸花，显得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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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我阿玛！”阿玛的房门紧闭，门外是八哥、九哥。
“先别急，太医在里面。”八哥拦住要冲进房的我，安慰我，一脸的严肃，往日的笑容全然不见。
“是啊，你先别急，不然又要犯病了。”十四也拉过我按在椅子上。
“阿玛会不会有事啊！我不能没有阿玛的！我……”
“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十四蹲下来扬着头看着我，眼神中是坚毅是肯定。让我的心渐渐安静。
“怎么这么久啊。”我等的越来越不耐烦。
“格格，才一盏茶的时间。”竹菊小心的答。
“一盏茶！我怎么感觉是一个时辰啊！这些太医，行不行啊！”
“芳草别急，他们要是不行，爷绝不会放过他们！”十哥也等的不耐烦了，但还是在安慰我。
“安静点！”八哥低低的吼。
“别急。”十四握紧我早已冰凉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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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不知等了有多久，阿玛终于有了知觉。
“傻丫头，哭的眼睛肿了！”
“阿玛，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没事，已经好多了。”
“阿玛，别吓芳草，芳草不能没有您的！”
“丫头长大了，到了出嫁的年纪了，那年还是个三岁的小孩子，鸢儿抱着你，你就看着我笑，你一天一天长大，眉宇间越来越像她，阿玛也舍不得芳草呀！”
“阿玛。”我不知道是为什么，阿玛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到额娘的名字，更何况是小名。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过去，谁也没有问过，也没有提起过，我虽好奇，却也遵守着这个游戏规则，我不会提起，也不会叫阿玛的任何一个福晋叫额娘。也许在我和阿玛的心底，我，只有一个额娘，只有尚鸢儿才是我的额娘……
“我答应了鸢儿的，我要遵守我的诺言，哪怕是要了我的命！”
“阿玛？您在说什么？不要吓芳草！”
“芳草，阿玛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嫁到茫茫的大漠上去的。”
“阿玛。”我起初并不知道阿玛今日进宫都发生了些什么，此时，有些明白了。栀茹说过，我如果是皇家的格格，如果皇上把我当做皇家的格格，那么我的婚姻不是在草原便是在大漠,我，只是一个筹码。
下月皇上巡行塞外，蒙古翁牛特部札萨克多罗杜凌郡王毕里哀达赍次子博尔济吉特氏蒙古翁牛部杜凌郡王仓津将会是下一个阿附，皇上说过，南下没有带我去，塞外之行必定是要带上我的，恐怕是要时机成熟把婚龄到了的我，嫁到蒙古吧。
一时间冰冷的风从胸膛穿过，空荡荡的。
“芳草，”是八哥，从阿玛晕倒便一直陪在身边的八哥胤禩。
我转身扑在八哥身上，带着哭腔，“怎么办，怎么办！”
“你累了，去休息吧。”他说着带我离开了阿玛的房间。
“八哥，是因为我吗？阿玛是因为我才病的，是因为不想我远嫁？是吗？八哥？是芳草害了阿玛，是吗？”我一遍又一遍的问他，他却只是低着头，牵着我的手。一言不发。
“如果我嫁到蒙古，皇上是不是就不会为难阿玛，阿玛就不会生病了？“我说到这，八哥猛的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是不舍，是难言的为难，我接着说，“是吧，那，八哥你去跟皇上说好不好？芳草愿意嫁到蒙古，芳草愿意，愿意啊！只要阿玛没事，我只要阿玛没事啊！”我哭着跪在那儿，肝肠寸断。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就被谁抱在怀里，然后就听到，“你是笨蛋吗？你要是嫁到蒙古，王爷还能活吗，你不是救人！你是害人！你明不明白！”
“十三哥。”他捧着我的肩膀猛烈的摇晃着，我叫他，然后抬起头，他的脸上是支离破碎的哀伤，我的心泛起大片大片的疼痛，我抓紧他的手腕，“那怎么办！太医只是摇头，开药。一碗一碗像墨汁一样！阿玛醒过来说每一句话都好像是临终遗言！我怎么办！我不能没有阿玛，我只有阿玛，我只有阿玛了！我只有，只有阿玛了。”
“不会的，你还有我们，还有我，我们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
“没有阿玛，你们就不再是我的哥哥了，没有阿玛，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芳草！”
我被拉入另一个怀抱，他紧紧的搂着我，忽然觉得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温热，“我去和皇阿玛说，芳草只能嫁给我胤祯，管他西藏还是蒙古叫他们通通见鬼去！”
我挣脱胤祯的怀抱，大叫，“你疯了！你嫌我阿玛病的不够重吗！”
“芳草！别哭，不要哭，我不说了好不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又被拉入那温热的怀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依赖那样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