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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弟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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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走后,秾秀百无聊赖,也有些个想去京城,但这次出来是为了找兄长,以及为周家的产业。听说离白州城三百公里外有个云雾山,出产好茶,秾秀准备去看看。
他带着留下的两个仆人周光、周涣,前往云雾山。云雾山名不虚传,风景秀丽,苍翠欲滴。茶庄一处处,一片片,鳞次栉比,别是一番景象。
秾秀主仆三人找了个饭馆,坐下吃点东西,歇歇乏。顺便跟小二打听,“这里最好的茶庄是哪家。”小二热情相告,“这里最大的茶庄是乾茶庄,庄主姓高,名叫高震乾。”
秾秀又跟小二打听乾茶庄在什么地方,小二给他们指了道。他们吃完了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后,先四处转转,了解和比对各家货品,做到心中有数。
第二天一早,天气不错,空气清新,他们没有耽误,前往乾茶庄拜访高庄主。
他们来到小二指点的茶庄,嚇,茶庄真是不小,好是气派。他们走到茶庄门前打听,“请问,高庄主在家吗。”
“在,您是哪位。”
“我是洛城周家庄的,名叫周秾秀,前来访茶,烦请您给通报一声,不知你们庄主方便不方便接待。”
“哦,你们稍等。”
不一会,有人从里边出来,见到秾秀,细细打量他,只见秾秀浓眉俊目,身材高大,是个帅气的年轻人。便客气地问,“请问贵客从哪来,可是为了访茶。”
秾秀也仔细打量高庄主,见此人一脸厚道,五十左右岁,中等个头,皮肤有些黝黑,但颇有风度,彬彬还礼道,“在下周秾秀,洛城周家庄的。请问,您就是高震乾,高庄主吧。”
“是的,正是在下,贵客到此,还请屋里叙话。”
秾秀心想,此人的确是个生意人,亲自迎出来,而且看着面相也相当厚道,应该不会像之前遇到的方浩鄏。人啊,总是吃一堑长一智,行走江湖,就要擦亮眼睛。
高庄主把秾秀让到客厅,“阁下初次来到这里,可以先四处看看,我也愿意陪同阁下四处走走,您可以多看几家,品品我们这里的茶。”说话间有人沏上茶来,顿时满屋子飘香,可见茶品真是不错。
秾秀客气地说,“一路上也看到这里的茶很多,不知主要销往哪里。”
“这里的茶有的是贡茶,专门为宫里准备的,但大部分销往民间。”
“您这主要产的是绿茶吗,我想订一批清明前的好茶。”
“不知道您的需求量是大是小,多的话我们需要准备准备。如果您是年年需要,也可以包下一座山,这座山产的茶来年可以归您。”
“我的需求量不能少,包一座山,这样也甚好。”
他们正说着,就听外头一阵骚乱,高庄主喊道:“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出去的人回来,“老爷,那帮无赖又来了。”
“什么人。”
“就是年年都来抢茶的那帮人,为首的叫王鸠婵的。”
秾秀一听,又是王鸠婵,怎么哪都有他,真是冤家路窄。
就见高庄主眉头一皱,沉吟片刻,“他们要什么,给他们就是。”正说着见一群人闯了进来,还没看见人,就听有人高声喝道,“高庄主,我来了,怎么庄上有客人吗,也不出来迎接。”
说话间人就进了客厅,此人正是王鸠婵,只见他肥头阔目,眉毛只有一半,一张橘子皮的脸,五大三粗的,身上倒是穿绸裹缎,只是白瞎了这身衣服,却有颗禽兽的心。
高庄主见他进来,赶紧离座施礼,不敢得罪。这个王鸠婵也不客气,在主人位置上一座,一摆手,让高庄主坐在副手,大言不惭地说,“我要的东西你是知道的,都给我准备齐了,差一点都不行。”他正说着看到了旁边的周秾秀,上下仔细打量完了说,“你是,看你我怎么觉着这么眼熟。”他停了停,“对了,你就是和那个黑小子救瞎子的那个人,那天打伤了我还有几个弟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吹胡子瞪眼就要上手。
高庄主赶紧打圆场,“王兄您就是要动手,也别在我的庄上动手啊。”
王鸠婵一想,上回那个黑小子就把他揍的够呛,这位也不知道功夫怎么样,心里也没底,没敢轻易贸然动手,就借坡下驴,“今天看在高庄主的面子上,先饶了你。”说着他想溜,就冲着高庄主说:“把东西准备好了,给陇塞客栈送去,明天天黑之前把东西全部送到。”说完一摆手,领着一帮泼皮走了。
那么说只是几个泼皮,这么大个乾茶庄能怕他们吗。要知道,这个王鸠婵有官府的势力,又和附近的匪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谁都是惹不起躲得起。
秾秀在旁,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心想这个王鸠婵真是无恶不作,可惜黑子不在这里,要是黑子在的话,一定可以好好地收拾他。
高庄主看那帮人走了,回过头看了一眼秾秀,叹口气道:“唉,这帮强盗,经常在附近行凶作恶,强抢民女,掠夺财货。阁下也要小心,不要受到他们的伤害。”
“多谢庄主提醒。”
高庄主看了看,“我还是请您到庄园上看看茶树吧。”
他们说着去看茶园,秾秀订了货,货品直接运往周家庄,到地方付款,并预付了部分货款,就和庄主告辞回客栈。
秾秀心想,此地不宜久留,王鸠婵要是发现黑子不在,自己又不会武功,一定会对自己下手。赶紧让周光、周涣收拾东西,赶紧上路,先离开这里避一避再说。
他们路过一个小树林,忽然听到树林里有动静,是个女子呼救的声音,看样子是有人强抢民女,再细听,似乎正是王鸠婵的声音,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在这里又遇到这个强盗。秾秀想要救人,可是自己又不会武功,上前只能是白白送死。
听着厮打声,秾秀心里着急,怎么办,如何才能救人。他转头轻声和周光说,“你去叫人,越多越好。我和周涣先拖延时间,你找了人尽快回来。”
“知道了,少爷。”周光站起身,悄悄地跑了。
秾秀赶紧带着周涣,钻进树林大喝一声,“住手,光天化日,□□民女,还有王法吗?”
王鸠婵正兴起,被周秾秀这么一喊,停顿了下来,“什么人,在此狼嚎。”
等他扔下衣衫被撕得破败不堪的女子,向秾秀看过来,“怎么又是你,你是不是存心和老子过不去,找死啊,给我上,废了他。”
说完,那群泼皮就奔秾秀过来,秾秀倒退一步,心想这回是躲也躲不掉了,能撑一会是一会吧,毕竟周光已经去喊人了。
秾秀和周涣都不会武功,很快就被他们反手就擒。王鸠婵呵呵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是武林高手,闹了半天是个绣花枕头,早知道在乾茶庄就废了你,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秾秀心说周光你上哪喊人去了,怎么还不回来,看来我命休矣。
“老大,是不是杀了他。”几个泼皮等着王鸠婵发话,举着刀要杀人。
王鸠婵眼睛一转,心想就这么杀了他便宜了他,也便宜了这女子,要拿秾秀好好做做文章,对附近的百姓做个警示,于是说,“不急,留着他还有点用。”说完又看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可怜这女子,就这样落入一群禽兽不如的人手中。
秾秀把眼一闭,心里无比憎恨,又没有办法。
再说周光怎么这么半天也没有回来,原来他跑着来到附近的村庄,扯开嗓门就喊,“有强盗强抢民女了,大家快去救人啊。有强盗强抢民女了,大家快去救人啊。”他拼命地喊着,原以为会有很多人出来帮忙,可是他一遍又一遍地喊,就是没有人理他,甚至纷纷进屋关上门,都不出来。
周光越喊路上越是没有人,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站在那,和孤单单的声音四处飘荡。
周光越喊越糊涂,越喊越迷惘。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救人性命的事,可以说十万火急,他原以为人们会蜂拥而出,拿着铁锹、锄头,和他去救人,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失所望。
他又喊了一会,停了下来,心说这么长时间了,少爷那边恐怕顶不住了,心里越发的着急。
正着急呢,见后面一群人押着秾秀过来,不觉大惊,“完了,少爷被他们抓住了。”
王鸠婵押着秾秀,得意地站在路上说,“躲起来的人都听好了,这个混蛋小子想管老子的事,我让他管,让他做好人。”说着几个泼皮朝秾秀一顿拳打脚踢,“你们都看好了,管闲事的就是这种下场。”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周光扑过来想和他们拼命,可是没两下就被他们押了起来,这些泼皮更来劲了,“我们准备给他示完众就处死,你们说他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死刑啊。”他看看没有人敢出来说话,接着说,“一刀砍了,便宜了他,踩死他点天灯你们看怎么样。”
这个王鸠婵真是恨透了秾秀,恨不能剥了他的皮。
此时秾秀心里想,“自己这次是完了,兄长没找到,先把命丢了。只是连累了两个仆人,何况,两个仆人也被抓住了,连个回去报信的也没有。娘啊,爹啊,儿不能给你们尽孝了,儿对不起你们,养育之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这时候的王鸠婵得意洋洋,笑的满脸横肉,一张橘子皮脸橘黄橘黄的,干巴巴没有血色的笑里透着杀气,嘴里喋喋不休。
秾秀此时也听不到王鸠婵说些什么,只是想着父母,想着妹子,想着周家庄,想着还没有找到的兄长……真是万事只是刚刚起,不想身先赴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