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鬼》小嗲精

13、第十三章

　　虽然季零一直非常不耐烦，态度也异常恶劣，但是每周还是会自觉陪邱螺一起回去，充当免费的骡子，而邱螺也是毫不客气，每次回去大包小包已经是她的标配，回学校又是大包小包，而且背的东西还不一样，不过好在每周日晚上回学校的时候梁景月或季钟会抽时间送她。

　　就这样邱螺迎来了在七中的第一次大考，期中考试。

　　邱螺还算是一个应试型选手，考试从来没有因紧张而导致失误这种情况，基本上每次都能发挥出不错的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到大考多了，产生了免疫。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周六，邱螺课间和尤兮雅、杨婷一起跑去看成绩，公告栏边围了不少学生，边在成绩单上找自己的名字，边讨论排名。
　　杨婷一手一个拉着她们挤进去，眼睛像雷达似的往上面扫，“小螺你629，年级第二十四。”
　　说着她还特意把她的名字指出来给她看。
　　邱螺努努嘴，只进步了两名。

　　“啊，邱螺你考的好好啊。”尤兮雅羡慕的说。
　　“诶，你在这儿......”
　　杨婷扒扒她，正准备把她的分数和排名报出来，就被尤兮雅手忙脚乱的堵住了嘴:，“给我留点面子。”

　　“哇，舒洋，你又是第一。”旁边突然一个女生的声音。

　　听到第一名，邱螺下意识的看过去，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了她的眼帘，是季零班上的那个漂亮女生。
　　此时女生也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看过来，邱螺下意识的对她笑了笑，那女生一顿，也礼貌的回了她一个微笑。

　　杨婷直到快上课了才找到自己的名字，“天呐，怎么这么后面呀。”
　　“也还好呀，这次卷子比较难。”邱螺安慰到。
　　“哈哈，亭子，你的英语咋不直接考个零分算了。”
　　杨婷眯着眼，危险的说：“小心我削你啊。”

　　尤兮雅继续笑：“说真的，被你英语这么拖累，总分还能这么高还是挺厉害的，你要是英语提上来了肯定能冲进前五十。”

　　“呵。”杨婷不屑的哼一声：“英语这玩意儿，就应该给它踢出高考界。”

　　快上课时，周围的同学渐渐散去散去，邱螺走到理科榜单面前，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第一名：李舒洋，703分。

　　邱螺的信心一下子被击溃，果然人不能和人比呀，为了找回自信，她在榜单的尾巴上瞅，果然在倒数第二张上看到了季零的大名。
　　她一下子有底气多了。

　　呵，纵然他英俊潇洒、家缠万贯，但成绩还是稀烂呀。

　　即使心里舒服的不要不要的，但邱螺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而且她也一直暗示自己不能这样，在她嘲笑别人的同时，或许正有人在嘲笑着自己。
　　她默默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决定放学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安慰一下他，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即使做不到最好，那么做第二好、第三好也不错......

　　下午准时放学，她照旧独自收拾好东西在奶茶店里等，这似乎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某种约定，她打完球会自觉过来找她。

　　邱螺拿出卷子趴在桌上默默的刷着题，刚放学，奶茶店里还拥挤嘈杂，对面的椅子上突然坐下来三个人，她也没在意，不受影响的继续做题，突然一个人踢踢她的脚。

　　“诶，这么认真呢？奶茶店里还做题？”

　　邱螺抬头，说话的人是李妮，她室友，另两个一个是黄诗韵，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烫着非主流的头，穿着非主流的衣，指尖还夹着一根非主流的烟，一看就不是好学生。
　　她虽然心地有些排斥，但表面功夫还是做的极好，笑着打招呼：“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刚刚都没有看到你们。”

　　不认识的那个女生撞撞李妮的胳膊，朝邱螺抬抬下颚，嗤笑一声说：“这你们班的？”
　　“不是，室友。”李妮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说话间烟雾全都喷在邱螺脸上，“才考完试就写卷子，你也不嫌闷，你看看这店里有谁在写作业呀。”
　　不用看也知道店里当然没有人像她一样写卷子了，大家都拥挤着买奶茶呢，但邱螺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还是无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突然一句刺耳的声音传入耳内。

　　“呵，傻逼一样。”

　　尽管声音很小，但是在这嘈杂的环境里还是显得突兀，是李妮那位朋友说的。
　　邱螺回头，当做没听到一样，继续低头写作业。

　　黄诗韵咬着吸管瞥了她两眼，说：“这么刻苦呢，你这次考多少分啊？”
　　“六百多一点。”邱螺说。
　　黄诗韵的表情变了变，声音突然细了点：“六百多一点是多少？601吗？”
　　说完了还笑两声。

　　邱螺抬头看她一眼，不打算和她去纠结这些，嘴角提了提，就当是默认了。

　　李妮听到她成绩倒是笑了，凑过来说：“没想到你成绩还挺好，也不枉你整天没日没夜的看书，下次考试给我传答案呗。”
　　邱螺为难的笑笑：“可我们不在一个考场呀。”
　　李妮：“那手机是干嘛用的。”
　　邱螺：“学校不是装了屏蔽仪吗？”
　　李妮：“谁不知道那屏蔽仪就是个摆设。”

　　邱螺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又不好说，吞吞吐吐一句话还没蹦出来，李妮就叼着烟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说：“下次就靠你了。”

　　说完对面几个人就拿着奶茶准备走，黄诗韵的奶茶外面套了个袋子，不知道她怎么的没拿稳，奶茶一下子掉到了邱螺的卷子上。
　　白花花的试卷无能幸免。

　　邱螺手忙脚乱的把试卷抽起来，抖掉上面的奶茶。
　　黄诗韵“哎呀”一声，满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没拿住。”
　　奶茶杯惨不忍睹的歪在桌子上，李妮的朋友不耐烦的把烟头摁进去，说：“不就一张卷子吗，走了走了。”

　　邱螺慌慌忙忙的擦着桌子，半包纸用完了，桌面上还是杂乱不堪。
　　她呆呆的望着一桌狼藉，心里堵得慌。

　　“给。”一包纸巾递过来。
　　是李舒洋，她低着头接过来，小声说：“谢谢。”
　　李舒洋也抽出一张纸帮她清理桌面，望着离开的那几个人说：“你同学啊？”
　　“不是，室友。”

　　李舒洋不屑的抽抽嘴角，“室......友？这也算友？你怕是没朋友了吧？”
　　邱螺被她怼的无力回击，她只是想表达，他们是一个寝室的关系，重点在那个“室”上。
　　李舒洋用纸包住那个奶茶杯扔进垃圾桶，咧着嘴说：“恶心死了。”
　　邱螺刚刚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很多，她笑着说：“谢谢啊。”

　　“这有什么好谢的，纸巾又不值钱。”
　　“但善良很值钱。”
　　李舒洋被她这么一本正经的搞得有些不自然，故意拉着脸说：“你哪个班的？”
　　“一班。”
　　“文科的？”
　　“嗯。”
　　“你叫什么，怎么感觉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我叫邱螺，这学期才转过来的。”
　　“哪个螺？”
　　“田螺的螺。”
　　“我叫李舒洋。”
　　“嗯，我知道。”邱螺冲她一笑，“第一名，应该全年级都认识你吧。”
　　“也不是好事。”
　　“怎么呢？”

　　李舒洋停下，，目光直视着她，认真的说：“因为全年级都会把你当做敌人。”
　　邱螺愣了下，没做反应。
　　李舒洋又继续低头擦着桌子，喃喃道：“这就是第一名需要承受的压力。”
　　“做第二名、第三名也很好啊。”

　　邱螺从来不会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即使从小到大刘巧给她定的目标都是是第一名，她自己也会把目标定为第一名，但她从来没有达到过，对于她而言，目标不一定是目的地，那更像是茫茫大海上的一座灯塔，指引着正确的方向，而她只需要向它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可是当你做了第一名之后就再也不会想做第二名。”李舒洋看着她，目光变的坚定，“而且第一名退到第二名和第九十九名退到第一百名是不一样的，当你在一个万众瞩目的位子，你的一小步都会被别人放大无数倍。”

　　邱螺突然发现所处位子不同，可能价值观也真的会有所不同吧，她突然也好想有这种压力呀，这种只有第一名才能享受的压力......

　　“舒洋，走了。”一个女生提着两杯奶茶过来。

　　“好。”小圆桌早已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李舒洋直起腰，奇怪的问邱螺：“你怎么还不走？”
　　“我要等个人。”邱螺笑笑。
　　“等谁？”
　　她想了想，牢记季零的教诲，可千万不敢把他搬出来，便灵机一动，说：“我闺蜜。”
　　她可是有朋友的好吗。

　　李舒洋撇撇嘴，挽着同伴边往外面走边说：“那我们先走了。”
　　被她们这样一闹，邱螺也没心思写作业了，试卷上奶茶渍一滩一滩的，她平铺在桌面上，等着它们自然风干。

　　她开始分析着这次考试的得失分情况，不自觉的又联想到了季零的成绩，按照李舒洋的说法，那他的压力是不是会更小？
　　只怕他是没压力吧。

　　邱螺不知道他在教室上课是怎么个情况，是睡觉呢还是打游戏，亦或者是目中无人的和同桌聊着天？反正在家她从来没看见他学习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像段延辉一样早早来到教室抄作业，又或许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交作业吧。

　　而梁景月和季钟对于他的成绩似乎早已见怪不怪，懒得管了，也或者是根本就管不住。
　　反正像季零这种条件，即使不学习对他未来的影响应该也不大吧，他依旧可以混的风生水起，那照这样说，她要是学习成绩不好是不是也没关系，刘巧和邱豪英也可以给她安排一个风光的未来。

　　这样一想，邱螺突然觉得自己好堕落，她可没有资格这么任性。

　　她决定等会儿见到季零也要好好调整调整他的价值观，可不能这么堕落了。

　　然而，她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季零，连个人影都没有，此时已经华灯初上，校门口的人群早已散去，奶茶店里也空空如也，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门口傻等着。

　　她看了眼时间，快速收拾好书包，拎着两包衣物往学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