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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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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容公主返回茶室时,太后与宣王已经整理妥当,对坐着品茶。昭容公主将手上的锦盒奉上给太后。太后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便递给宣王,“出门在外不比宫中与府中,这些药你带着吧。”宣王看了一眼,道了句谢。昭容公主明显感觉气氛变得融洽了,她不知是为何,却很为太后高兴。昭容公主本就聒噪,见气氛好了,便开始边煮茶边喋喋不休地讲起这几日的见闻,太后边饮着茶,边听她说,宣王时不时说上两句。慢慢的,话题便到了皇后许氏身上。说起许皇后,原本只是太子侧妃之位,只因先太子妃生下当今太子后身子不大好,没两年便撒手人寰了,皇帝继位时后宫短缺,许氏家世背景也是极好的,皇帝感念她在太子府中主持中馈多年兢兢业业,再加上皇帝需要许相和昌都许家的势力的支持,才极力顶住太后和几位权臣的反对立了许氏为皇后。许氏膝下无子,早年只得两名女儿,当了皇后之后又一直无所出,自然便对太子视如己出。昭容公主此番听闻,许氏的侄女许靖雅入宫一年便被封了贵妃,如今已有了身孕。宣王兴趣缺缺,他自己府里那位许氏他实在喜欢不起来,连带着也不喜许家人。“许氏自己没皇子,便让她侄女入宫,若此次小许氏诞下皇子,只怕太子……”昭容公主摸了摸下巴,有否定了自己的话,“许靖芝是许氏一族新一辈的佼佼者,许老肯让她嫁太子,必定对太子是看重的。”太后伸手接过她递上来的茶,放在了宣王面前,“莫多想,这些事自有皇帝思量。”既然还政了,那么她便在一旁看着便可。
曲陵傅家,傅家一行人风尘仆仆,回到曲陵已是半夜,傅萱已经困得蜷在许靖兰怀中熟睡,到家时傅桁将她抱下都没能将她弄醒。傅桁将傅萱抱回玉暖阁安置好,转身见许靖兰跟在身后,他正想离开,却见许靖兰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上前为傅萱掖好被子,又拿起一旁的脸盆准备去打水,傅桁拉住她,“这事自有嬷嬷做,你跟我回吧。”许靖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傅萱夜间睡得不老实,总爱踢了被子,嬷嬷照顾总是不够周到,她看着床上熟睡的傅萱,张张口还欲说什么,却被傅桁一把拉着走了,傅桁力气大,许靖兰挣脱不开他,只好开口道:“二爷,您不要这样,萱儿……”傅桁难得没有礼貌地打断她的话:“萱儿自然有人照顾,先前没有你也是这么过来的。”他的话一出,许靖兰安静了,是啊,没有她,傅家的日子还是一样过,她不过是个暂居在傅家的人,是她多管闲事了。
许靖兰跟着傅桁回了院子,傅桁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一直将她带入了房内。傅桁进了卧房,放开许靖兰的手,长开双臂,“为我宽衣吧。”许靖兰一愣,方才还说没有她一样有人照顾傅萱,那如今又是怎么回事?傅桁见她迟迟不动,便走上前一步,“或者,我帮你宽衣?”他们难得离得这么近,傅桁说话时的热气、他身上的檀木香都闯到许靖兰的鼻中,许靖兰的脸一下便红了,手足无措。傅桁环抱住她,弯腰将头搁在她肩上,“兰儿。”许靖兰更是不敢动了,也说不出一句话,却没想到傅桁将她一带,两人齐齐倒在了雕花大床上,许靖兰沉默着,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了,傅桁动了动,踢掉了鞋子,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天晚了,睡吧。”说着,傅桁便抱着许靖兰睡着了。常年行军打仗的人,按说很难睡得沉,可傅桁遇上了许靖兰,竟沉沉的睡去了。许靖兰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谁能想到人前冷漠无情的“血阎王”竟还有这一面。她莫名有些羡慕许靖芝了,毕竟这份姻缘本是她的。她抬手轻抚上傅桁的脸,罢了,是一场梦也好,是现实也罢,她贪恋这一刻,便让她这样沉沦吧。她与傅桁依偎着,和衣而睡。
次日清晨,许靖兰醒来时,傅桁已经醒了,换了一身衣裳正在洗脸,见她醒来,指了指屏风处,“我给你打了水,昨夜有些晚了,现在先去沐浴再去用早膳吧。”许靖兰红着脸走到屏风后,发现他竟连换洗的衣物都为她准备好了。整个傅府除了傅萱院子里有嬷嬷、傅桓院子里有奶娘外,其他人院子里都没有下人。傅家人本就不是太娇贵的人,一向奉行自给自足,许靖兰这些日子也看得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傅桁还有这么细致的一面。许靖兰沐浴更衣后,简单梳洗打扮一番便跟着傅桁到了饭厅。她以为他们是到的晚的,没想到却是第二到达,傅桓和完颜氏正坐在桌前,等傅桁与许靖兰落座后许久,傅蕁才姗姗来迟,然后才是傅楝和傅萱。傅萱四下张望着,傅林才打着呵欠走了进来。众人皆落座,傅楝看着手边空了的那个位置,沉默不语。完颜氏见状,有些担忧他,她拉了拉傅桓的袖子,语气中带着歉意,“是我不好,忘了将阿若的椅子撤下。”傅楝听到她的话,抬头扯出来一个笑容,“不,大嫂,不要将阿若的椅子撤掉。”他和她是一起在母亲腹中出来的,分开最长的时候便是她坠崖入辽的那几年,他原以为这辈子他与傅若都不会再分开,却没想到还是避不开离别。如今,他只能好好留着傅若的每一样物件,仿佛她还在身边。傅桓看着傅楝,也有了考虑,双生子的感情比起其他兄弟姊妹要来得深厚,但傅楝的样子还是让人担忧。完颜氏也看出来了,心中有了想法,却没有立即说,等用完了早膳,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完颜氏才开口:“阿楝这样不大好,不妨让他回去办公吧,有些事做总能分散他的注意力,慢慢地便好了。”傅桓也同意她的说法,但他还有别的想法,“阿楝也大了,也该成亲了。”看傅桁便知道,以前多冷漠无情的人,如今也是宠妻入骨了。完颜氏摇摇头,“这事让他自己决断吧。”傅家人想来不墨守陈规,傅芸的亲事虽说是为了傅家军,却也是她自愿,傅桁的事情没有他自己点头也是无可奈何,傅若更不用说,傅楝看起来是最好说话,实则比谁都有想法,如今他没有这心思,也没人能左右他。
傅桁带着傅蕁和傅林回了军中,这些日子他们为傅若的事忙前忙后,所幸傅家军军纪严明,该有的训练一刻不落。西南那边的外族难得收敛了许多,倒是耶律斜临走前找了傅桁详谈,想与他里应外合铲除萧行。傅桁与萧行交过手,深知此人狡诈多端,每次与他对阵连傅桁都觉得很艰难,更何况傅父还死于萧行之手,新仇旧恨,如今耶律斜提出联手,他也欣然接受。傅桁一行进了军帐中,唤来了几员副将,傅桁见人齐了,便展开地图,将辽那一块圈了出来,“上一次,咱们伤亡惨重,这次我们与人里应外合,定要将失去的城池夺回来。”他转头看向副将,“黎家的粮草军饷可是到位了?”副将点点头,“到位了,黎家家主亲自押送,比说好的多了两倍。”傅桁点点头,此事黎家家主早就知会过他,他想来与傅芸也有很大关系。傅桁执笔在地图上勾画出几处地方,傅蕁上前一看,正是攻城要地,却也是前几次傅家军惨败之地。傅蕁握紧了拳头,死死盯住最后一处,那正是傅父丧命的地方!若非傅桁及时扭转局势,只怕傅家军全体都要折在那了。萧行之可怕,经历过的人都不愿回想,可此次,他们又不得不与他对上。傅桁想起拜别太后时太后的交代,萧行为人残忍嗜杀,辽主式微,若让萧行把控朝政,定会民不聊生,而对他们也不是好事,铲除萧行,众望所归。一日之内,傅家军已有了布署,只等耶律斜的消息传来便可出兵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