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洲怪谈》深海不见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刀剑

　　最先赶来的是秦为盛和国师。
　　秦为盛勃然大怒:“你可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准你削发了！！！你半夜遛出宋府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这还剃发起来了？你闹什么闹？”
　　更颜瞥了眼一宿没睡印堂发黑的国师，心想，你居然告状…他又胡思乱想，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是儒家思想吗…这到底哪个朝代啊？他还一直当这是平行宇宙什么的呢…
　　秦为盛见更颜还坐在椅子上不动，眼神躲闪，一语不发，更生气了:“我看我不把家法拿出来伺候伺候你，你就不知道厉害了！”
　　秦为盛一提家法，更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皮鞭、捆绳之类的道具，吓得他立刻丢掉手中剪刀和碎发，紧紧抱住了站着的秦为盛，拖着长音撒娇道:“父亲！我…我只是觉得头发太长不自在，想弄短点，没有别的意思啊…”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秦为盛的腰左晃右晃，晃得秦为盛老脸一红，把他胳膊打走，说道:“哎…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会撒娇了…”
　　秦为盛难为情得看了眼国师，道:“抱歉抱歉，让国师见笑了…”
　　国师盯着又缠上秦为盛的更颜，不知在想些什么，只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告辞了。不用送我，你们早点去换身衣服吧。”
　　秦为盛这才注意到更颜和柳神医二人衣衫尽湿，而自己衣服的腰部以下也被更颜碰湿了，只得别过国师，放过更颜，各自更衣去了。

　　又过两日，更颜终于可以丢掉纱布绷带，又开始每日骑着柯基和藏清去校场训练。
　　那天遇到妖魔的事，让他深感自己的无能，决定在练射箭之后再加上剑术练习。他想，如果实在学不会那些法术，大不了真刀实枪去打妖魔就是了。反正他有功夫底子，而且以前在道馆也不只是练柔道的，孔师傅闲下来也会带大家玩玩双截棍、剑道之类的武器。妖魔嘛，又不是没有实体的幽灵鬼怪，有什么好怕的。再也不可以一个人躲在边上发抖了！
　　藏清知道后也嚷着要一起学剑，更颜乐得有个对练伙伴，便请熟悉的宋家门生介绍了一位剑术师父，开始教二人剑术。
　　谢师父约摸三四十岁，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壮实，腰间别着一把木剑，背后还挎着一柄铁质长刀。他看了眼更颜那瘦瘦的身板，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小巨人二少爷藏清，忍不住道:“秦少爷…”
　　更颜有意和谢师父打好关系，就摆出了他之前在道馆学艺时那一套，刻意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凑上去打断了谢师父:“小秦！叫我小秦就好！谢师父不用跟小秦客气，有啥说啥！”
　　谢师父心里不由得一惊，早前听说秦家这位小少爷性格木讷，技艺不精，每每教训门生说到绣花枕头时，就要把秦更颜拿出来当做典型案例讲上几讲。而自从他跟二少爷成亲，经常大摇大摆来宋家校场练箭，还得了好多次国师亲自指导，现在放着国师不去请教又来和自己如此示好。莫不是…看上了自己？虽然自己多年苦练身材是很不错，长相也算英俊，但他已经有二少爷了呀！这…介入二人感情是万万不可的呀！何况自己的儿子都快十六了！难道是…看上了他的儿子！
　　谢师父咬牙切齿，很是气愤，这秦家少爷简直水性杨花不知检点！自己必须借着这授艺的机会好好敲打敲打！
　　更颜看着谢师父脸上神情变了几变，还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已莫名其妙捅了娄子，只眼巴巴等着谢师父吩咐。
　　谢师父冷哼一声，道:“二少爷从小在我眼皮底下练习，他的水平我清楚。你…”他从下至上又打量了一遍更颜，继续说:“我就不清楚了，不如我陪你过两招，看看底子如何。”
　　更颜盘算着自己法力拼不过，剑术也不会，赤手空拳的格斗倒是很有自信，便主动提出不用武器和法术，两人拳脚切磋一下。
　　谢师父巴不得动手揍上他两下，欣然应允。
　　藏清在一旁笑开了花，似是很兴奋的样子，对着谢师父道:“师父小心呀！更颜哥哥很会打的！”

　　谢师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连身上的兵器都懒得卸下来，出声示意:“得罪了！”
　　话音刚落，谢师父挥出一掌直向更颜面门袭来，更颜对这种喂招似的打发简直熟到不能再熟，立刻重心微低，腰上发力，闪过劲掌的同时使出一记基础的摔技-单臂过肩摔，把猝不及防的谢师父摔了出去。更颜只是化去了他的力，并没多大使劲，而且他左手伤刚愈，也不敢太使劲，是以谢师父并没有摔倒在地上，而是灵活地调整了身形，略微勉强地立在地面。
　　他吃惊地回头看向更颜，这借力使力的功夫可以啊！
　　谢师父自然不服，解开腰间和背上的武器，往地上一丢，再次攻来。这次他出拳攻击更颜的腹部，而更颜一样轻巧侧身躲开，同时一侧胯部前顶，发力撞上谢师父，一手环住他的腰部，并出腿一撩，直接将他掼在了地上。更颜一击即分，并不像以前数年练习柔道时那样把人压制在地上。谢师父这种直来直往的路子在更颜眼里比较像拳击，只要能避免被打到，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应付的。
　　谢师父反倒越发热血沸腾，爬起来拍拍灰，道:“有意思！再来！”
　　更颜心想，这人别是个抖M吧，怎么越摔越起劲呢！
　　两人又连过数招，皆被更颜以摔技化解。最后一招时，谢师父终于两手抓住了更颜的双肩，试图依葫芦画瓢将其撂倒，却被更颜抢先一步。更颜自己重心下移拉着谢师父躺倒，同时一脚踏在谢师父腹部，将他从自己头顶上摔了出去。两人皆躺在地上，先起来的是先前主动使力的更颜，而谢师父被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地折腾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小子！你可以啊！”谢师父双眼发亮看着更颜道。
　　更颜听了夸奖内心有点飘飘然，那是，毕竟孔大师的关门弟子，多年来除了自己要练习还要当师兄们的练习靶，不是摔人投人就是被人摔投，当然可以了！
　　“是谢师父承让了！怎么样？这样可以教我练剑吗？”
　　藏清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更颜，道:“更颜哥哥刚才好厉害呢！谢师父也这么觉得对吧！”
　　谢师父教导宋家门生多年，向来惜才，此时也对更颜刚才的表现赞赏有加，认为他是难得的动武同时还能动脑的人才。大部分降魔人因天赋有限，喜欢组队除魔，以修习射艺远程压制为主，剑术只为防身，而只有少部分诸如国师和各位家主之类的降魔大家敢于单独行动，可近可远，掌握的法术种类也更多，倒是罕见秦更颜这种一定要近身缠斗的奇葩招数。
　　谢师父稳稳心神，对更颜道:“你是为了降魔吗？妖魔可不像人这么好摔。”
　　“所以我才想要学一门兵器啊！”
　　谢师父捡起地上的一刀一剑，想了想，又问道:“那你选吧，刀还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