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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齐云峰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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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隶背着女子,一天一夜不曾停歇,终于逃离了千雪峰的地界,来到北川。
北川主要由两列东西走向的山脉组成,南临千雪峰的是天脉,北部的是云脉。天脉中最高的山峰当属天池所在地——天峰,而位列第二的便是二人脚下的这座齐云峰。
此时,暴风雪正无情的席卷着齐云峰。狂风撕咬着树梢,不停的嚎叫。朔大的雪片犹如深海中受惊的鱼群,飘忽不定。喀嚓,一节枯树折断,冲向远方。又听轰的一声,一个身材高大的强壮力士迎风推掌将枯树震碎。正是剑隶。
“过了这齐云峰就是凤凰国的地界了,咱们就安全了。”剑隶安慰女子道。
女子名为傲雪,是北川凤凰国的王后,是以剑隶说过了齐云峰他们就安全了。
傲雪此次奉旨外出寻亲,在归来的途中遭到伏杀,随行将士伤亡殆尽,只剩下两个侍卫和几个御林军士保护逃跑。
古语道:福无双降,祸不单行。
就在半个月前,傲雪的产期提前,诞下一子。于别时可以说是福中之福,但在此时却是万祸之祸。傲雪的功力原本不弱,区区伏杀之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此时产子刚毕,身体极其虚弱,再加上追杀之人乃北川驻守千雪峰的大将凤凯,功力深厚,虽敌不过身体安好时的傲雪,但胜现如今的傲雪却是易如反掌。果不其然,傲雪在凤凯和北川六残的偷袭中,身受重伤,轻灵之术根本无法施展,眼看追兵越来越近,她不得已用血封之术将自己封印,暗藏在落日峰中,而将孩子交于侍卫剑隶和刀奴,让他们先逃过这一劫,等风声过后再来落日峰救自己。
可不想,凤凯之人极其狡猾,他知道傲雪身受重伤,说不定会匿藏在附近的山峰之中,或者反向向南逃跑,而故意派疑兵向北,吸引众人的注意。因此留下瞎子李、双拐和无臂三残搜索附近的山岭幽谷,但是又怕向北逃跑的人真是傲雪,于是又派出独臂左人和独臂右人追踪而去,并命瞎子李等三人如果搜不到,就立刻追赶相助独臂二人。自己则与剩余的一残向南搜索。
瞎子李在落日峰的临峰搜索时,傲雪就已经察觉到了,可怎奈自己被血封之术封印,根本动弹不得,无法逃离。
这血封之术对于重伤之人疗伤确是好方法,它可以封住重伤之位,使伤势停止扩散,并集一身之功着重治疗受伤部位,而不必担心其他部位受染,是事半功倍的上乘之举。但凡事有利,必有弊,这血封之术的弊端就在于,使用之人虽然可以自己封印自己,但是自己却解封不了,只能依靠外力,否则即使是一百年,也难以解封。
傲雪见瞎子李等人不日便可搜到落日峰,不得已元神出窍,四处寻找解救之人。再说刀奴和剑隶,他们见追踪之人仅有两个,便猜到傲雪可能有危险。二人商量之后,便决定只由刀奴一人带领残余御林军,继续吸引二残向北逃去,而剑隶则携婴儿偷偷返回搭救傲雪。于是,便有了之前几章的讲述。
剑隶迎着风雪艰难的向前迈着步子。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吹散了背椅的顶棚。傲雪怀抱男婴全部暴露在风雪之中。她下意识向前一看,一道弯弯曲曲的红线在前方的风雪中若隐若现。
“剑隶,你瞧。”傲雪道。
剑隶抬头一瞧,顿时一惊:“不好,是凤凯。”
他急忙卸下木椅,对傲雪道:“主人,恕剑隶无能,不能再护送您了。您现在快走,我来挡住他。”
傲雪领教过凤凯的厉害,知道剑隶绝非他的对手。剑隶此次一留,毕竟不复返矣,不禁悲从中来,落下泪来。
“主人快走!”剑隶手持巨剑牢牢的定在道路中央,风雪根本撼其不动。
他的大腿已经没入雪中,长袍猎猎作响,头发乱舞飞扬。巨剑名为巨灵,由天脉玄铁所铸,已经历任数十名主人,剑锋却依然如发硎时一般锋利。硕大的剑身虽几经沧桑,但镜光的寒冷,不减当年。
“剑隶……”傲雪泣道。
“我死不足惜。主人您保重!”剑隶说完一头扎进前方的风雪。
此时,一只火凤拨开雪雾,冲向剑隶。它毫不费力的撞开巨灵剑向前冲去。剑隶以胸口抵住凤首,鲜血沿着凤喙不停的流淌。他被火凤顶着向后滑去,在雪地上滑出一条长长的血线。火凤长鸣,剑隶在空中滑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的跌落在地。
火凤渐渐隐灭,化成一柄赤红的火凤异剑。
火凤异剑名为赤绝,千百年前由火精灵的圣火铸造而成。当年一共铸造了三把兵器,一刀二剑,二龙一凤,刀名饮焰,剑名赤绝、绝火。饮焰刀一千年前随主人龙残阳诡秘的消失在茫茫的昆仑山群之中。绝火剑也在百年前遗失幽域。唯有这赤绝剑依旧横行世间,独享着火刃的霸名。
使赤绝剑之人是一个男子,身穿轻盈的银质薄甲,脚踩飞翼连云靴,一身装备甚是轻快。正是杀春雷和张根生的人。
剑隶向男子掷出巨灵剑。男子回剑将巨灵剑击飞,然后转回刺向逃跑的傲雪。
傲雪见势一惊,紧紧护住怀中的孩子。
剑隶再次出现,顶住赤绝剑,并一记重掌推向来人。男子出掌对之。剑隶虽被击退,但仍挡在傲雪身前。
男子看着吐得浑身是血的剑隶,对傲雪冷笑道:“傲雪,没想到你还有这样誓死效忠的属下。”
傲雪对男子喝道:“凤凯!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苦苦追杀?”
男子便是此次伏杀的总指挥凤凯,他冷冷一笑,说道:“我也不想杀你,但是有人想要你死,我也只是奉命……”
他的话音未落,剑隶已经拾起巨灵剑,冲到他的身前。
凤凯的手腕一翻,赤绝剑由剑幻化成火凤,瞬间将巨灵剑烧得赤红。剑隶双手被灼伤,巨灵剑失落在地。凤凯飞起一脚,将剑隶踹开,继而向傲雪冲去。
傲雪左手抱住孩子,右手扬起周围的落雪,笼罩在身体周围。片片白雪相互融合,渐渐形成羽状。傲雪于面前竖起二指,紧闭双眼,念起咒语。
“羽咒。”凤凯急忙将赤绝剑化成火凤,将自己围绕起来。
傲雪双目突然睁开,手指猛的点向凤凯。雪羽如千万支利箭,瞬间齐发,射向凤凯。
火凤围绕凤凯急速旋转,浪起层层火浪。凤凯顶住双手的拇指和中指,念起避火决,以免自己被烈火灼伤。到达凤凯周围的雪羽瞬间消融,化成一段段雾气,坠落在凤凯脚下。凤凯趁傲雪换招之机,迅速拨开火墙,拔下一道火盏甩向傲雪。
傲雪在右手掌心凝结一层厚厚的冰霜,以手为盾化掉火盏。火盏虽化,但其冲来的劲道犹在。傲雪只觉得一阵麻痛由掌心迅速贯穿整条右臂,接着右臂便没了知觉。
凤凯收回赤绝剑,跃入空中,随着火线的滑过,一道强劲的剑气扫向傲雪怀中的婴儿。
傲雪右臂没有知觉,不及运气抵挡,也不能换手接孩子。她只好张开左臂,用左手提着孩子,以免剑气伤到他,但自己的胸口却完全暴露在剑气之下。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巨灵剑仿佛一道闪电,唰的冲来,挡下了大部分剑气。但仍然有部分剑气漏网,扫向傲雪的左臂,划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同时也将她手中的婴儿打落。
剑隶急忙去救,却不料凤凯的第二剑已出,重重的扫在男婴身上,将他打下悬崖。
“儿啊!”傲雪见状恨不能也跟着跳下悬崖。
剑隶上前一把,将她拉回。
“儿啊!”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杀死,傲雪此时已经完全疯狂,将剑隶推开,捡起巨灵剑向凤凯冲去,“我杀了你!”
凤凯甩出赤绝剑,剑又幻化为凤,向傲雪袭来。
傲雪虽然愤怒,气力大增,但是毕竟重伤在身,哪里受的了如此折腾,不禁一口鲜血喷出。
“主人!”剑隶急忙过来扶住傲雪。
凤凯趁机一掌劈来,将剑隶砍到,然后接过赤绝剑,狠狠的向傲雪斩下。
傲雪左手端着巨灵剑,架住赤绝剑。无奈赤绝剑力道过猛,再加之巨灵剑的沉重,赤绝剑向傲雪右侧滑去。傲雪下意识以右臂顶住巨灵剑身,重新架起赤绝剑。凤凯倒立半空,用赤绝剑扣住巨灵剑,燃起火焰继续向下压来。火焰燎得傲雪睁不开眼,她不得不将巨灵剑偏起一定角度,使火焰远离眼睛,但右臂却渐渐扣入巨灵剑的剑锋之下,一丝丝鲜血顺着剑锋不停的滴淌。
凤凯见到血越发兴奋起来,收起火焰,一手握住剑柄,一手卡住剑身,一起用力向下压来。
傲雪被迫跪在地上。
凤凯此时也从空中着地:“怎么了?傲雪,你的圣灵右剑怎么不出啊?是不是生完孩子,身子虚得使不出来了。”
傲雪听到“孩子”,心中的愤怒之火再次燃起,右臂忽然闪过一抹灵光。血停止了滴淌。巨灵剑就像是架在铁臂上一样。傲雪用力猛的向上一顶,竟然将凤凯和赤绝剑弹开。
“圣灵右剑!”凤凯惊道,已将赤绝剑拦于胸前。
重新站立起来的傲雪左手拄着巨灵剑,右手浮现出一柄幻剑。豆大的汗珠布满傲雪的额头和面颊。傲雪努力的横起颤抖的右臂,正要向凤凯刺去,却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
“哈哈哈!”凤凯放下赤绝剑,面容霎时舒缓,放纵的大笑,“我的猜测果然不假。哈哈!”
“主人!”剑隶紧张的喊道。
“去死吧!”凤凯疯狂的燃起火焰,恶狠狠的刺向傲雪。
“不!”剑隶嘶声裂肺的喊着,却再也无力护主。
“飕!”一记刚猛的撼山掌从远处急速涌向凤凯。凤凯收剑抵之,被击退四五丈。他惊愕的看着来处。一个高大的身形从雪雾中渐渐浮现出来。
“你是谁?”凤凯胆怯道。
来人是一个男子,一袭深蓝的长袍,长发简单的披于脑后,左耳嵌有银色的耳钉。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女人,脸色异常白皙,柔弱的扶着蓝衣人。
“看看她的伤势如何?”蓝衣男子对女人轻声说道。
女人应了一声,来到傲雪身旁,为她检查伤势。
凤凯对蓝衣男子喝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蓝衣男子双目乍亮,长发四散飞扬。一群金黄透明的幻影光手,从他的手中脱出,抓向凤凯。幻影金光名为离光,是日月同辉的刹那,由能够飞翔的大巫师夜巽采下的片刻光源,所散之光幻化手形,锋利无比,见血封喉。
凤凯急忙甩出赤绝剑,化成火凤围绕在自己周围,形成一面巨大的火桶墙。离光手狠狠插入,拨开火墙,拿向凤凯。凤凯下意识挥臂抵挡,不料离光锋利无比,凤凯的右臂被齐肩斩下,血泉喷涌而出。又有数条离光手透过墙隙涌入。凤凯惊恐不已,强忍疼痛,落荒而逃。
蓝衣男子没有追赶,收回离光手。
“风哥,她的伤势不轻,但伤及不了性命。”女人对蓝衣男子道。
蓝衣男子点点头,与女人准备离去。
“多谢恩公搭救我家主人!”剑隶不住的磕头。
女人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剑隶:“每天一粒。”
“谢恩公。”剑隶恭敬的接下,“不知恩公怎么称呼,待我家主人醒后也好……”
不等剑隶问完,蓝衣男子衣袖轻挥,一场风雪忽起。待到风雪消散,二人已经不见踪影。
剑隶惊愕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