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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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就叫清山。
真是古怪的名字。曾听闻这座山名的人都说。
清山原来是座无名的小山，一只狐妖开始这样叫它，所有人开始都这么叫它。
到底为什么这叫呢？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燕临惬意的挂在树枝上面，蛇类柔若无骨的身子缠绕着这棵古树的分支。就像一条藤蔓挂在这棵树上一样。
山楫远远的就看到他了。红毛狐狸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极快的睁大。他欢乐的朝燕临飞奔过去。
洁白的花骨朵被风吹起，那一抹红色就像跃动的火光。
燕临忽然想起他们的初见，山楫这个家伙毫无戒心的走到他栖生的古树之下，燕临吐着蛇芯，俯冲着，一口朝着山楫的脖子咬下去，狐狸剧烈挣扎着，燕临顺势将身体缠绕上去。
这是蛇在绞死狐狸。
“阿临为什么总喜欢呆在这里？”山楫问道。
燕临理都不理他。对于冷血动物来说，每天早上晒太阳到身体热起来，基本是个常识。
在身体热起来之前，他一点也不想动。
山楫火红的尾巴在他身后摇来摇去。实在是无聊了，山楫卧在树下开始浅眠。
燕临睁开了眼睛，金色的兽瞳里危险的气息几乎要蔓延出来。
卧在树下的山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息。他警戒竖起狐耳，身体紧绷。在发现到气息是从燕临身上传来的时候。山楫开始稍放松身体。
山楫的本事全是燕临教授的。
速度、反应力、储存妖力。甚至是化形。
山楫的细长的狐狸眼中流露出一抹对于完整化形的渴望。他运作妖力，汇聚全身。勉强的凝聚出了一个人类少年的模样。
他赤裸着身子，狐狸耳朵顶着在他的头上。火红的尾巴被山楫用于掩盖□□。少年灵动而美好的模样，仿佛是世间灵气汇聚的化身。
燕临盯着山楫人形态的样子.忽然想到。
他慢慢悠悠的爬下树来。
“还是这么着急做什么。”燕临低沉的嗓音从一条黑蛇的嘴中响起。
山楫沮丧的摸着自己的耳朵和尾巴。转过身去他。
再见燕临的时候，燕临已经完全的化成了人形。
燕临的五官是不分种族的俊美。长眉若柳.肤色苍白。薄薄的肌肉覆盖在燕临身上，看着单薄，却让人不容怀疑这具年轻身体蕴含的爆发力。
他狭长的眼瞳里.是山楫不曾见过的冷漠。
山楫抿唇，他的心沉下来。
再次看向燕临的时候，他的眼里流露出羡慕。
羡慕什么？
他在心里想。
羡慕燕临完整的人形。
“你的岁数太小，修为也太浅。”燕临望了他一眼。他说道。
“这么心急做什么。”燕临身上披着由蛇皮变作的风衣。
“你又不是不知道。”山楫笑着说。
“我在被你捡到前，受过重伤。那个人类救了我。”
“我想要报答他。”
“哈？”
“很荒缪吧，在你听起来。报恩什么的，你跟我说过很多妖怪报恩而被人类反而伤害的故事。故事始终是故事不是吗？”
“我相信，愿意救一只狐狸的人。肯定也值得，我豁出命去帮助吧。”
“..你愿意为你口中的人做任何事情吗？”
“自然啊。”
“包括残杀同类吗？”
“...”
“这算什么问题？”
“快说。”
“..我不知道。”
“啧。”
燕临的脸上显出黑色的鳞片。经过多年的相处，山楫知道，这是燕临脾气阴晴不定的前兆。
“你听过牡丹亭吗？”他浮现在身上的鳞片忽然如潮水一般的退回去。
燕临占据这座山已经有百年了。
曾经的他也同山楫一样。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唯一一点于山楫不同的是。他那时候已经能够自由变换成人形。并且遇到了一个燕临毕生难忘的人。
他想要帮助那个人，却孱弱无力到，连一个小小的请求也实现不了。
“牡丹亭？我们山头有这个亭子吗？”山楫好奇的问道。
“蠢货。”燕临白了他一眼。“没把人间的文化学会就想轻易下山？”
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惹的山楫浑身一颤。“人类社会已经产出很多高科技的东西了。我可以去查手机。”少年犟嘴道。
他自暴自弃的伏在地上，变作一只无精打采的红狐狸趴在地上。
“哟，又违背我的话，悄悄下山去接近那些人类啊。”燕临放出大妖的威压，压迫这只被他拼命压榨的弟子。
“你也不怕人类把你这只小妖捉了拔掉皮毛做衣服啊。”
“噫。”山楫瑟缩一下，他很多了燕临多年，仍旧被他的威压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燕临看着山楫四腿打颤的样子，淡淡的说道。
“这是弱小妖怪的本能！”山楫强调到。“而且哪个师父会用威压压迫徒弟成长。”
“我呀。”燕临接道。
“你看，我教了你那么多东西，你到现在只学会了一个凌步决。”他装作摇头叹息的样子，似乎真的对山楫的资质伤感。
“喂，我说你呀。师父，你教我蛇类的术法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向你们一样口吐毒液。”
“哦豁？臭小子。筑梦术你总可以学吧。狐族的幻术，我也没看你有什么艰苦练习啊。一心扑向化形是吧。”
“筑梦术是要以强大的执愿为前提，才能施展开来的术法。”
“你的执念是什么呢？师父。”
“比不了你想找的那个人。”燕临回答道。
那日一别，他再也没有回去。凡人的寿命短短不过百年。他心知，百年前作了戏子人生的看客结下了因，百年之后，燕临必然会重新遇到他。
想毕，那时的无能为力再也不会重现了吧。
“你最近收拾一下，我感受到有一个熟悉的气息来了。”
“你的老相好？”
“去你的。”
“哦，那么看来就是敌人了。“
山楫化作本体，红毛狐狸一溜烟就跑了。
燕临靠在古树上。
他又想起他了。
那个.戏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