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纪事》贺居庸

6、深海美人鱼

　　“脑袋不灵光不打紧，别是个傻的就好！”其实就是傻子，只要长的好看，是个女人，都能卖的出去，端看价钱是不是合适而已。
　　女人笑道，烈焰红唇笑得跟个血盆大口、择人而噬一般：“咱们也不说什么虚的了，当场验货吧！”迫不及待就要看看究竟长的有多好了。
　　小伙子赔笑：“她们从乡下来，见什么都稀奇。刚刚还在嬉笑打闹，这会儿可能才刚躺下呢。咱们过一会儿，等人睡着吧？”
　　中年男人解释道：“三个土包子进城，连水龙头都能把玩好一会儿的。依我看呐，随便说几句话、赏点衣服首饰什么的，一骗就走的，就没给她们吃药，免得引起别人怀疑。”
　　两个糙汉子，带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就很惹人怀疑了，更别说这三个人如果还不省人事的话。干他们这一行的，稀罕钱，更稀罕命。有钱没有命，挣得再多钱，都能被老婆拿去养小白脸。
　　女人稍微有些不耐烦，啧啧几声还是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再等一会儿。”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香烟来抽。
　　隔壁房间，小妹紧紧靠着两个姐姐，眼泪要落未落，带着哭音小声道：“姐姐，我怕！”还说要给吃什么药，听着就好凶残。
　　大姐拍拍小妹，又眼神示意二妹，三人便都靠到窗户前。
　　二姐也学着小声说话，眼神却依旧凶残的很：“姐姐，咱们怎么弄？要不要给他们都干掉？”虽然说他们不吃人、食谱也没有人类，却也不妨碍他们杀死几个人类。人鱼在陆地上威力气力都减少，拆一栋房子估计要费不少功夫，但一尾巴扫飞七个八个人的、还不是问题的。
　　大姐沉思了一会儿，看看眼泪汪汪的小妹，拍板决定：“咱们逃跑吧！”海巫婆第一个条件就是她们三姊妹获得人类为“人”的认可，此刻招惹人类，实在太不明智。
　　房间是在五楼，不是很高，跳下去也不是很难；若是还在深海，几千米的跳跃也不算什么。只是人类的双腿，比起强悍的鱼尾，还是弱了太多。
　　大姐：“你们都把握好力度，尽量轻轻的下去。这地面硬，不似海水，如果跳太狠，反弹伤害肯定也厉害，都注意一下。等会儿我先跳，接着小妹，二妹你垫后。”
　　二姐无所谓：“好！”要依照她的意见，最好还是干翻那三个人再走的。
　　大姐尽量把握着力度，翻身从窗口跳了下去；只是力度明显没把握好，双脚都没入了地下，好端端的地砖上留了两个不浅的脚印，用力拔了几次才成功给双脚拔出来。
　　小妹探头看了几次，还没想好怎么跳，就被站在身后的二姐推了一把，像滑翼的蝴蝶一般掉下来。幸好大姐在底下，赶紧一个公主抱接住。
　　二姐这才轻飘飘落地，不由得自言自语：“我怎么觉得这陆地上风的阻力比深海压力小的多？”差点没控制好，也给地上砸几个坑。
　　大半夜的，作为曾经的深海霸主之一的三姊妹没任何安全意识的、晃荡在大马路上。
　　说实在的，那两个人贩子带她们来的旅馆、位置本来就比较偏僻，加上大半夜的，根本没人。
　　“哎哎哎，姐姐姐姐，有一道光朝我们飞来了。”小妹惊喜呼喊。脑海里卟啉卟啉闪着四个大字“异宝出世”！不然没办法解释这道强光啊！
　　“是人类的小汽车！”大姐温柔一笑。这些奇怪的四个轮子的运输工具，跑起来不算是特别快（至少远远落后于她们这些游泳健将），但也相当的酷。
　　于是三姊妹就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好奇心，站在大马路上等小汽车靠近。
　　康朗是个职业的游戏竞技手，准确的说是一个职业战队的暂时性领队。因为战队队长突发性退役，矮个子里面拔将军给他挑了出来，暂时当个队长接管战队，以确保安全度过交接期。
　　前队长突发退役，很多麻烦的事情都需要交接，简直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熬到凌晨一点多，可以说是撑着眼皮开车回家，然后眼睁睁看着强光打在三个穿的乱七八糟的年轻女人身上……反射弧有点长，最终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前面三个女人压根儿就不准备让路！
　　康朗一身冷汗的将方向盘打向了绿化带。好险！好险！
　　“扣扣扣！”小妹贴在车玻璃上研究，脸都挤变形了，双腿蠢蠢欲动，若是尾巴还在，肯定一尾巴砸过去、砸碎了好看看这东西是怎么制成的。
　　康朗：……
　　大姐给三妹硬拉过来：“别闹，这里面有人的。”
　　二姐试着拿脚踹了踹，小汽车顺利平移了半米。啧，不过如此嘛！还没有来的时候坐的那个火车来劲。
　　如果此处有公式，就可以直接求康朗的心理阴影面积了。
　　二姐想了想，徒手给小汽车从绿化带拉回了马路上，不太确定的拉车门、还真的就给它拉开了，忙招呼姐姐妹妹坐进来：“大姐，小妹，快进来坐，让他送我们，省的我们走路。”人类的双腿，总感觉没有鱼尾巴舒服。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能坐就坐了。
　　眼睁睁看着三个女人坐进去后座，康朗内心都不知道能吐槽什么。此刻男人对于危险的直觉发挥了作用，他甚至是淌着冷汗、笑着问道：“不知道三位要去哪里？”卧槽，他还能看到今天的太阳吗？想这三个女人穿成这样，大半夜晃荡在马路上，行为举止又奇奇怪怪的，力气也大的可怕，别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三姊妹面面相觑，终是二姐发话：“那、那就去你家！”
　　“你家！你家！你家！”康朗脑海里面循环播放。稀里糊涂的就给车开到了家，等到下车时候、向来信奉唯物主义的他不由得哆嗦腿肚子。卧槽，他为什么会真的领人到家里来？
　　二姐又稍微加重了人鱼的魅惑之力：“将我们领到你家，然后好好招待。”
　　康朗应声，小跑着带路。打开门倒上水，殷勤的招呼：“几位吃个泡面怎么样？”康朗作为单身狗这么多年，他家的厨房唯一储存的只有方便面，他唯一会做的也只有煮泡面。
　　小妹双眼亮晶晶：“泡面是什么？”
　　二姐则直接躺倒沙发上，对于这么小的空间很是不满意：“你就住这么点大的房子？鱼笼都比这个大吧？”除了沙发，就窄窄的一条走道，然后就是房间厨房。啧啧！看着都可怜！
　　康朗叹了口气：“一个平方两万多块钱，买这么大的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等我再奋斗个十年，还能换套更大点的。”跟他同年龄的，基本上连首付都没有，他凭着自己能力挣的一套房，难道不了不起不厉害？哼！
　　小妹追着问：“泡面是什么？好吃吗？”就差流口水了。
　　大姐已经打量完了屋子，闻言道：“我也没吃过，给我们都吃点吧！”
　　康朗迷迷糊糊跑去厨房烧水，又翻出几包方便面出来，诚心诚意的煮了一锅面。
　　端着锅准备出去的康朗：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想一想都做了什么之后，后背不由得湿了个够。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了。
　　小妹好奇的在房子里面转着圈捣鼓，更是徒手拆了电视柜。举着电视机，有点傻乎乎笑：“姐姐，你看！”
　　康朗端着泡面锅，努力保持着镇静，声线也平稳：“几位，请吃面。”
　　二姐饶有兴致的盯着康朗看了几眼，学着他的样子捞面条，吃完一抹嘴，“商量”道：“我们姐妹要挣钱！你有什么工作介绍的？”
　　康朗端着的半碗面条就没少，闻言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去房间给银行卡拿了出来、推过去：“除了这栋房子，我就只有这三万块钱，都在这银行卡里，您要就都拿去。”满脑子都是“要死要死要死！”
　　二姐一只手撑着脸，另外一只手给银行卡推回去，继续“商量”道：“我们要工作挣钱，带着小妹不太方便。这样吧，小妹暂时就交给你了，等我和姐姐工作稳定挣大钱了，就给她接走。”
　　明明二姐此刻也没有使用魅惑之力，但康朗还是咽下去了喉咙口的“拒绝”二字，苦逼的表示：“您说的算！”
　　大姐和二姐睡了沙发，小妹睡了唯一的一张床，康朗打地铺。凑合着也就是一夜。
　　康朗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的，结果一觉睡到第二天十一点钟。“伺候”着三位吃完早饭兼午饭.泡面，“恭请”小妹上车，脚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大姐二姐守在窗户后面，看着小汽车开走。大姐还有些微的不放心：“这真的能行吗？”不会给小妹拉出去卖了吧？
　　“不会！这小子机灵着呢！”二姐拉着大姐的手坐到沙发上面：“而且小妹的武力值你还不清楚吗？虽然老是哭唧唧，但有哪个弱鸡人类是她的对手？”
　　“与其担心小妹，咱们还是想一想怎么找工作挣钱！对了，作为人类，咱们首先要有个名字！”而且要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