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纪事》贺居庸

4、深海美人鱼

　　海水翻滚着，翻滚出滔天巨浪，成功吓跑了胆小的美人鱼三姊妹。这是这个世界仅剩下的、最后三条美人鱼了。也是此次时忽、空冥护法的对象---光明宫卯日星君门下、卯日宫负责报时的三名女仙。
　　海浪滔天，巨龙在海水之中畅快遨游，时不时摆尾一声低吼。于是，当日电视台轮番播报：西北海岸突发海啸、沿岸城市遭受海灾，呼吁全社会关注并进行救助；疑似检测到外星生物/外星人声波线，外星生物可能造访星球，某地疑似监测到UFO，等等，引发社会巨大讨论。更有人猜测，这突发的海啸是不是外星人对地球的挑衅，星际大战是是真的一触即发？
　　深海海底，巨龙将一束光点扔到一片海藻上，光点闪烁着像是确认什么、而后才进入海藻体内。不过眨眼的功夫，海藻就开始了爆发式增长，最终抖落一层泥沙、变化成了童话里面的海巫婆。
　　海巫婆皱巴巴一张老脸，翻着个死鱼眼，鼻子翘着老高，一头海藻发随海水流动，周身都被海藻包裹着；说句不客气的话，要多丑有多丑。
　　海巫婆.空冥嘎嘎道：“能解释一下你我现在的形态吗？为何你是龙？而我是这副模样？”丑的他都没有勇气去看自个儿现在是什么模样！
　　也不等时忽回复，颇有些气急败坏，粗着嗓子嘎嘎：“你不是说这个世界灵气稀少，很多珍贵物种都消失了？为什么你还能找个龙来寄身？这就算了，我为什么是这么一副丑不拉几的样子？你再听听这嗓音，这是说话还是打雷啊？”不仅长得丑，这公鸭一样的嗓子更不是一般的难听；他现在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巨龙一开口，声音轰炸一般的响彻深海，惹得海水骚动不停：“如今这世上就只有一条龙，一个海巫婆，三条美人鱼，难道不是稀有么？至于你的样子……每到一个世界，你都有三次的换身机会，待你看到顺眼的了，咱们更换不就成了。何必动怒呢？你看我，每个世界都只有一次机会，想换都换不了。”
　　说的好像她很有必要去换一样！都不知道谁是苦主了！
　　海巫婆.空冥顶着丑了吧唧一张生无可恋脸：……再也不想说话照镜子！
　　空冥被迫接受了现在的身份，勉强也没有太明显的不良反应；为了能早点更换一具顺眼的身体，特别积极的催促着时忽进行任务。主要是，如果按照时忽那种随缘、无为而治的心态，再过个千八百年，三条人鱼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天庭归列仙班、搞不好还要等到三条人鱼油尽灯枯自然死亡的时候，更加不知道的是他在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机会换个顺眼的身体。迫于以上种种原因，空冥决定自个儿奋斗换体；靠别人靠不住啊，只能靠自己奋斗！
　　追踪了几日美人鱼的生活习性，勘察了三条美人鱼所在方位后，海巫婆.空冥咧着嘴阴森森笑。
　　巨龙时忽放松身体，任由身体快活的随海浪翻滚，侧脸眯着眼瞧空冥的模样，好悬没笑出声来。
　　海底世界虽然瑰丽无比，但看了几百年、也是寻常了。
　　三姊妹的日常很简单，抓捕足够的鱼类、海藻、海带类填饱肚子；剩下的时间就是开开心心戏耍鱼群、翻找沉船、捡拾珍珠宝石。
　　今日也不例外。三姊妹吃饱喝足，就围着一艘破船翻找，看看有没有遗留下来的珠宝首饰或者其他陆上奇珍。说真的，在海底久了，很是渴望陆上的生活。只是她们人鱼，离不开水，也离不开华丽的鱼尾。
　　“姐姐，姐姐，你看那是什么？”三妹是几个姊妹之中胆子最小的，丝毫也不像是能徒手厮杀鲨鱼的海中一霸。
　　大姐甩着深蓝色的尾巴游过去，探手捡起来一个流光溢彩的瓶子。
　　二姐凑过去瞧：“好像天上的星星！”真好看！
　　最胆小的三妹这才凑过来看，东西还没看清楚呢，浅蓝色的鱼尾就被什么东西刮出了血痕。这本来也没什么，人鱼一族愈合能力极强，这点小伤能算什么？几个呼吸之间就能痊愈。怪就怪她低头看了一眼，立时一声尖叫响彻海底、甚至直接引起了一轮小规模的海啸：“啊！”泪眼汪汪，嗖的一下躲到了两位姐姐身后。
　　大姐和二姐低头去看：原来是一具被海浪侵蚀严重的人骨！
　　二姐嗤笑：“你吃鱼的时候，可比谁吃的都凶呢！一头虎鲸都能被你几口吃个精光。那白森森的鱼骨头你怎么不怕？若不是人类不在我们食谱上，搞不好……”
　　“二妹！不要说了！”三妹胆子小，二妹嘴巴不饶人，为了维持姐妹情谊，她只能常年累月和稀泥。
　　大姐拉着两个妹妹游开，深蓝浅蓝的鱼尾在海水中美的优雅又梦幻。一直游到看不见白骨的地方才停下。
　　鱼群受惊从海草之中窜出老远。
　　三妹老大不高兴的撅着嘴：“大姐，二姐又欺负我！”明知告状告不赢，但她还是乐意告状。
　　“欺负你？怎么不说你不中用呢？”二姐深蓝色的鱼尾摆的可欢了，水波近乎一层一层的荡开去。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咱们来看看这是什么，好不好？”大姐自认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了。
　　小妹往中间凑，二妹翻了个不优雅的白眼。而后三姊妹才一齐用力打开瓶盖。
　　瓶子被打开，梦幻般的彩色在海水之中弥漫开，放佛星空挂在眼前，引起一片惊叹。
　　“好美！”
　　下一秒彩色光点集聚，海藻翻飞，海巫婆.空冥现出身形。
　　“桀桀桀！”准备受虐吧！你们这些讨厌的小崽子们！
　　“啊！好丑！”三妹除了胆子小，人品再正直不过的。所以她当即扭头，痛苦的不愿意再睁眼。
　　海巫婆.空冥：……更讨厌了！
　　“哦呵呵呵，不要怕，我是深海之中的海巫婆”，空冥抖着公鸭嗓笑得一脸“慈爱”：“听说是你们打开了这瓶子，救出了我？”
　　回答空冥的是三妹一声作呕声；不好意思，她没忍住，又睁开眼看了一回。
　　海巫婆.空冥：……准备迎接你们的狂风暴雨吧！！！
　　大姐才反应过来：“海巫婆？您是传说之中的海巫婆？”
　　美人鱼一族是有自己的传承的，只是天地间灵力不足，传承断断续续、逐渐趋向于消亡而已。传承记忆中确实有海巫婆这一记载，但更具体的却也没有了，也不知为何消弭于世间、而今又突然出现。也不知是好是坏？
　　二姐激动道：“海巫婆？你真的是海巫婆？深海之中有你的存在，那是不是也说明，深海之中还有其他的生灵存在？”那她们三个姊妹共同生活的单调生活，是不是要一去不复返了？想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海巫婆.空冥：……
　　“没错！我是海巫婆！看在你们救出了我的份上，我决定报答你们！”
　　对上三双亮晶晶又期盼的眼神，海巫婆.空冥“桀桀”怪笑：“我允许你们、为我完成三个愿望！”
　　美人鱼三姊妹：……
　　二姐不敢置信道：“你是说错了吧？是实现我们的三个愿望吧？”
　　海巫婆顶着一张丑的做噩梦的脸，无情道：“如果你们三个完成不了我托付的任务，我就会一直缠着你们姊妹，一直到你们的鱼尾巴全部烂掉为止。哦呵呵呵！桀桀桀桀！”
　　大姐：“海巫婆，咱们无冤无仇的。而且我们确实还救了你，你为何要恩将仇报？”传承记忆里也没说明，难道所有的海巫婆都是坏的？
　　海巫婆.空冥才没有功夫理会她们三姊妹呢，自顾自说着愿望。
　　“第一个愿望，你们走上陆地过人类的生活，获取人类的认同，哪一日被大部分人类认同是个“人”，这个愿望就算是完成。”
　　“第二个愿望，你们需要生下美人鱼的后代，不问男女。”情情爱爱最能折磨人了！其实，要是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必然要三姊妹爱上同一个男人，然后各种争夺，各种误会掺杂，纠结又虐心。现下因为时间的因素，就不加那么多的戏份了。可惜！可惜呀！
　　“第三个愿望，我要你们奉献能装满这个口袋的财富。金银财宝、房产地契、粮食衣服，等等，只要有价值都可以。”随手扔下一个灰扑扑不起眼、方形的小口袋（不好意思，这个储物袋里面的空间大着呢）。
　　海巫婆.空冥说完，又拿出一瓶红色的药水：“这瓶药水，你们喝下，即可化出人类的双脚，离开海水、便如人类一般生活。”
　　又阴森森道：“但是要记住，每隔十天，你们的双腿需要转化原形、浸泡一次海水。”
　　二姐还想说什么，被大姐阻拦了。三姊妹眼睁睁看着海巫婆“桀桀”怪笑着离去，离去方向留下许多稀碎海藻……这样看来，确实像是个巫婆。
　　“我们，真的要完成她的三个愿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