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绝》鱼戟

9、第 9 章 “吴戚，吴

　　“吴戚，吴戚……吴戚!”沈孜雯不知道叫了吴戚多少遍吴戚终于停下脚步回头了。吴戚站在原地等她一起走，沈孜雯小跑着追上。
　　“叫你这么久干嘛不理我？”沈孜雯偏了偏头问吴戚。
　　“在想点事儿，没注意。不好意思啊。”吴戚对沈孜雯笑笑，表示歉意。
　　沈孜雯摆了摆手，也笑了一下“吴大才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怕不是有心仪的女生占了心头窗？”她打趣道，内心带着一点点试探，手还不忘拍拍吴戚的肩。
　　“像我这种青春期推迟、自由自在享受童年的小宝宝连两/性都不分，像意/□□神这种屌/丝男做的事是不存在的。”吴戚微微躲闪了一下，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孜雯被逗得花枝乱颤，笑着，弯起圆圆的杏眼，棕色的马尾旁有两缕龙须垂在额前，被飘过的风儿吹起，很可爱。周围的三三两两的男生女生望了过来，看见这两个颜值高到炸裂的人，不禁露出意思羡慕，如果他们是吴戚，她们是沈孜雯，该多好啊。一个学校里，总有那么一对自己渴望成为的“男女”，旁观者看来，参杂着羡慕，嫉妒，却又不忍被拆散。
　　这么出众优秀，难免会被关注啊。
　　“那吴戚小宝宝，你的情窦初开来得有点晚啊。”沈孜雯略带一丝嘲笑地看着吴戚。吴戚无奈地抹了抹头发。旁边的路人看着他们亲近又有些暧昧的对话，很是撕心裂肺。
　　两人肩并肩地往教室里走去。“对了，你去行政楼干嘛？”吴戚低头问。
　　“赵级长找我有事。体育节不是快到了嘛，看看今年体育节怎么搞比较新颖咯。”沈孜雯答“你问一下你们班招麒景，学生会体育部养他这部长不是白吃的啊。”
　　“噢。今天才吓唬他要撤他的职位来着。”吴戚摸了摸鼻子。
　　“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啊，会长大人。”沈孜雯拿胳膊捅了一下吴戚的腰。
　　“没。这种烧脑的事儿就你们秘书部的才女去做就好了，到时候经费报给我就行了。记得联系一下高一体育部部长还有高三体育部部长，你们自己看看要弄些什么。”吴戚交代。
　　“行吧。你尽然不策划那你就出点体力，老赵说今年要放点礼花礼炮什么的，你帮忙去看看哪种漂亮，回来把型号报给财务处，他们去批发市场买。”沈孜雯在10班，她的教室到了“记得啊，别忘了。”她转身趴在门框上和吴戚说。
　　“知道了，沈大小姐。”吴戚挥了挥手。大课间跑操刚刚结束，教室里没什么人，10班的同学对他们这波不存在的虐狗都习以为常。
　　上午主要是文化课，林鹤同学望着窗户发了一个上午的呆。
　　最难熬的政治课总算结束，林鹤站起身，正准备去饭堂，被吴戚一把扯住。
　　“你不是课间操不会吗？”吴戚站起身“等着，我带你去学生会办公室，我，亲自教你。”吴戚把教你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放开。”林鹤冷着个脸。虽然圣炀一中的课间操不丑，毕竟是学生会文娱部自己编的，但是他仍然不想体验两个大男人在一个小房间里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煞笔场景。
　　“为什么要放？”吴戚拽得死死的。
　　教室里的同学蜜汁尴尬。
　　林鹤的眼睛里闪出“这人得死”的光芒。
　　“你放不放？”林鹤把他那被吴戚抓的牢牢的手举了上来，吴戚没有戴眼镜，林鹤直勾勾地盯着他，充满了……
　　挑衅。
　　“不放。”
　　林鹤把书包往旁边推了推。一只崭白的拳头砸向吴戚，吴戚松开林鹤的手腕，一把抓住那只不怀好意锤向他的拳头，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两人忽然靠的很近，腰下隔了个无辜的课桌。
　　“我现在不想和你打架。你要是能保证明天一定能学会那只课间操，你大可以去吃饭。”吴戚在林鹤耳边说。
　　“啧。”林鹤甩开吴戚的手，把包背上。吴戚毕竟是个学生会会长，模范标兵好学生，不能说打起来就打起来，林鹤也是个不爱惹事儿的人。在吴戚的“死缠烂打”的纠结下，林鹤无声的妥协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吴戚打开电脑，在软盘里找着什么。
　　忽然，一声刺耳的音乐划破沉寂。吴戚不急不慢地按下暂停键。
　　“来，你先对着这个看一遍。”吴戚从座位上下来，让林鹤坐了上去。
　　……
　　这舞不丑，学起来却又一定的难度，一点点爵士街舞风混着流行风格，不太骚，有点……时髦。
　　“会了吗？”吴戚问。
　　“……”林鹤想拿刀砍吴戚“你/丫看一遍就会……”
　　“你不是看了两遍吗？课间/□□没看见他们跳吗？”
　　“……”不行，这人不能活着，否则天下必有大乱。
　　吴戚轻轻一笑，把连冒火的林鹤从椅子上拽着衣袖拉起来，自己又坐了回去。
　　“如果智商不高，又不听课，还欠交作业，怎么进的圣炀一中？”吴戚夹着一点点试探，第三人称看来却是刺耳的嘲讽。
　　林鹤瞪着他“不是什么都能用智商解决的，大。学。霸。”林鹤咬着牙对他说。
　　见林鹤直接无视“如何考进圣炀一中”的问题，吴戚也不打算纠结，他摁着林鹤的肩膀，将他拽到电脑前“看好了，大。学。渣。先学前四个八拍，就是这十八秒。动作分解没有，但是你要眼花跟不上可以放慢视屏进度。”
　　办公室很宽敞，除了一个茶几，几张皮质沙发，两派书柜，一个办公桌还有落地窗前的一盆绿萝，三十多平方米的房间再无其他，哪怕是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站在里面也宽得慌。吴戚靠在沙发凳上，看着林鹤束手无策。
　　林鹤很无奈，他不可能当着一个傻逼的面做一些傻逼的事，否则他就真成傻逼了。
　　林鹤运用以前上学时背书的方法记着动作“左手，右手，蹲下，耸肩，站起来……”他在心里默默地背着。
　　十分钟过去了，这个十八秒的动作林鹤仍然蒙圈。坐在旁边无聊在看书的吴戚看不下去了
　　“林鹤同学，你这是在画画呢，还是在学舞呢。”吴戚站起身，往林鹤那张记着动作的纸瞄了一眼。
　　“你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林鹤彻底暴躁了。
　　“对不起，鄙人刚才一直坐着。”吴戚露出招牌式微笑，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看哪看的会？”
　　“啧。”林鹤很不喜欢吴戚公式化的微笑，假惺惺的，他觉得。
　　吴戚眼底也闪过一丝挑衅。
　　“学不会直说，我亲自教你啊。”吴戚扯了扯嘴角。
　　林鹤不想和他扯淡，他只想快点学完了快点去吃饭。
　　吴戚看林鹤没有贫嘴，便开始认认真真地教他。
　　“手，不是这样……你不觉得从后面绕过来很别扭吗？左右手交叉啊，不用绕！后面合完手直接把手放回前面！啧……”吴戚比划了半天，林鹤仍然懵逼，只好手把手教。
　　吴戚走向前，抓住林鹤瘦的搁人的手腕摆到正确的位置，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摁了摁“就是这样啊。腰挺直了，别弓着……”
　　林鹤忽然推开吴戚。吴戚愣了愣，笑了一下“躲什么，又不是小女生，这么害羞。诶，你是和我接触很不好意思，还是感觉和我接触很恶心啊？”吴戚对他这种表现感到很无奈。两个大老爷们儿勾一下肩搭一下背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再说了，又不是故意抱到一起的，吴戚有不屑于装/基卖/腐，舞蹈需要而已。
　　林鹤表情有点沉，没有往日的戾气与隐隐讥笑。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对不起，但是不好意思，还是请你不要抱我。”
　　吴戚很纳闷，一个普通又简单的肢体接触而已，不至于……道歉吧。
　　愣了几秒后，吴戚把尴尬打破“那我们……继续？”
　　林鹤恢复了日常的“面有表情”。
　　……
　　站了一个多钟头的林鹤终于扯完了那个令人牙疼脑大的课间操，很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时间。离午休时间结束只有半个小时了。午饭什么是肯定没得吃了，看着能不能到课室里凑合着小憩一会儿。
　　林鹤正准备起身走人，吴戚叫住他“饭堂已经关门了，我这有点吃的，你不介意的话就讲究一下填填肚子。”
　　林鹤停在半空中，本想拒绝，却看吴戚已经从书柜下面的抽屉拿出了两桶方便面，也便许默了。
　　“你这还私藏泡面啊。”林鹤感觉有点好笑。
　　“不是我，是沈孜雯。她看我在这办公室的频率是要度过往后余生、在此安家的节奏了，她就搬了一箱方便面来，说是怕我饿死在里面。”吴戚撕开包装盒。
　　“沈孜雯？”林鹤茫然了。
　　“学生会秘书部部长。”吴戚解释。
　　泡面的香味在开水倒入盒子的一瞬间散开，吴戚推开窗散味儿。
　　林鹤打量着这个小工作房，虽简单，却很符合吴戚这种风格，淡然，有点亲和，却又大写着“深奥莫测” ，有点白领办公室的味道。
　　“去上个洗手间。”林鹤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
　　林鹤站在镜子前洗手，洗到手腕时感受到了淡淡的余温，他想起了在办公室里不经意的拥抱。
　　筱筱以前，好像也是这么抱他的。他自顾自地想着。以前，余筱筱不够高，但也不像其他孩子一样一个熊抱扑上来，而是轻轻地抓住林鹤的手腕，然后搂住他的腰抱住他，叫着哥哥对林鹤撒娇，缠/绵又温情，没有哪个哥哥能把持/住对这样可爱温柔的妹妹，可能天生就是个红颜命薄的娇女。林鹤很讨厌娇滴滴的女生，除了余筱，他觉得，那是温柔，不是矫情。
　　回到办公室，吴戚劈头盖脸一句“你电话响了三遍了。”林鹤看了一眼，不是秦扬也不是林海峰，B市来电，叹了口气，按下关机键。
　　“不给人家回过去？”吴戚推了一碗面到林鹤面前。
　　“不认识，不回。”
　　找麻烦的债主，为什么要回。
　　吴戚没有多问，两人安安静静地捏着泡面。
　　半晌，吴戚问“你手机壁纸是谁啊？”
　　对于林鹤壁纸是个，穿洛丽塔的小萝莉吴戚感到非常毛骨悚然。
　　林鹤就是瘦和白，不是斜眼也不是歪嘴，没别的不良长相，这个冷淡傲慢的小帅哥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凭良心说他还是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具体是什么说不出来，总之不是闲着就意/淫萝莉打/飞机的屌丝男……
　　“哦，”林鹤淡淡地看了一眼一脸空白的吴戚，顿了顿，还是决定如实回答“她是我妹妹。”
　　“噢噢……你妹妹，很好看啊。”不知道为什么，吴戚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是啊，就是太漂亮了，老天看着太嫉妒了……”林鹤眼神黯淡下来。
　　“吴戚，”林鹤突然抬起头“我只是不太喜欢别人这么抱我，不是害羞也不是厌恶你。”
　　“啊？啊……哦哦哦。”吴戚一时对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没反应过来。
　　“倒是你，你也太尽责了。同学不交作业，班长着急到化身杠精。人类，你这老跟我过不去，是什么毛病？”林鹤拉长声音问。
　　吴戚没说话，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忽然给林鹤甩冷脸。
　　……
　　林鹤拿纸巾擦擦嘴，吴戚往林鹤碗里看了一眼“还有一半呢，就不吃了？难怪这么瘦，像饼干一样。”吴戚收了两个纸质碗，倒到隔间的下水道里，再把垃圾扔到垃圾桶。
　　“啧。”林鹤很不满意这个像饼干的比喻“垃圾食品吃那么多干嘛。再说了是谁给你灌输饼干很瘦的观念？”
　　“百乐兹。”吴戚笑了一下，林鹤忽然想到那天吴戚塞给他的饼干。
　　吴戚缓缓拉开办公室的门，把钥匙在手里赚了两圈“走了，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