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绝》鱼戟

8、第 8 章 “招麒

　　“招麒景，今天课间操帮我请个假，我找老师有点事。”第二节生物课一打完下课铃，吴戚找到体育课代表招麒景说。
　　“哦。好的。”吴戚是学生会主席，三天两头找老师商量事情也是家常便饭，所以这次他也没在意，并没有找吴戚要请假特批条。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去了操场，教室里剩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个收拾讲台的值日生，吴戚，林鹤还有招麒景。
　　“有同学请假吗？请假的要出示请假条。”招麒景见值日生都下去了，便把教室电闸拉了，问了句。
　　没有人回答他。招麒景有点无奈地走到林鹤敲了敲他的课桌“林鹤，醒醒。大家都下去做课间操了，你不一起吗？”
　　林鹤抬起睡意朦胧的头，摇了摇。
　　“那你的请假条呢？”
　　林鹤依旧摇了摇头。招麒景见时间快开始了，他们班还没有去找级长做跑操报告，他很着急“那你就必须和我们一起做操啊。”
　　“你们学校的□□不会，只会阳光体操，校歌我也不会唱，队形我也不知道站哪，老师又没和我讲。去来干嘛？傻站着看你们群魔乱舞？”林鹤开口了。声音冷清带着一丝无可救药的不良。
　　吴戚把最后一本书收进桌肚，听见林鹤说的这么一番话，非常不爽“你的集体荣誉感呢？你以为体委找你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啊。呵呵，班上无缘无故少个人是会被扣分的。”吴戚冷笑道。
　　“我觉得我非常有集体荣誉感啊，去了又不会跳干巴巴地站在那不影响队形吗？”林鹤直起身，一脸讥讽地看着他心中已烙下衣冠情兽的形象的吴戚。
　　吴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鹤，林鹤也双手抱怀地倚在椅子上，一脸轻蔑地看着吴戚。林鹤那双大长腿往前伸了伸，一脚踹到吴戚的椅子，可怜的椅子被踹的斜了一点，错位地与地板产生摩/擦，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响声。
　　刚上完课，吴戚的黑色边框亮漆眼镜没来得及摘。正当空洒下日光的暖阳将些许余光透过窗，照在吴戚薄薄的防蓝光眼睛片上，反射出紫色的线条，直勾勾地摄入林鹤乌黑带着放荡不羁的眸子中。穿过林鹤亮却不怎么有神的眼睛里，吴戚读到了自己从未有过却带有欲/望得到的倔强。
　　这傻逼，他妈的跟我杠上了。
　　两人同时心想。
　　“不会跳，中午放学别走，我教你。校歌不会唱我待会儿发你音频，你自己照着学，反正你也不写作业，一个晚上学会一首三分钟的歌，对你的智商没有太大挑战吧？”吴戚把椅子扶正，并推进课桌下。他没给林鹤贫嘴的机会，转身又恢复了和蔼的招牌式微笑，对招麒景道“他不许请假，如果我们班因为他请假扣分了，那我得跟秘书部部长商量一下，你这个刚上任的体育部部长是不是该撤回去好好修炼修炼。”说完，便抽起挂在椅子上的蓝白色校服外套披在肩上，朝着招生办扬长而去。
　　招麒景看着平常平易近人的班长忽然吃错药，以及这个非常会抬杠的新转学生正相互“冷嘲热讽”得水深火热，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林鹤看着吴戚远去的背影，偏了偏头，将手插/进裤带中缓缓站起，漠视着，大眼睛中标着嫌弃而冷淡、乖张戾气的标签。
　　他没有给招麒景继续出难题，慢慢将耳机带上，站起身，看了一眼比自己矮那么个两三厘米的、皮肤黑咕隆咚的招麒景。大步走出了教室。
　　招麒景硬着头皮跟上林鹤。林鹤不识路，他便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怎么走。
　　终于到操场主席台，招麒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跟林鹤讲“那个，第二方队的八排是我们班队伍，你先站在最后一个吧，到时候不合适再调。”林鹤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去找队伍了。其实没什么不妥，林鹤在班上除了吴戚就没人比他高了，又高又奇瘦无比地杵在最后一排也不碍事儿。再说他站哪儿林鹤都不在乎。
　　“高二8班，应到三十七人，实到三十六人，一人缺席有事。汇报完毕……”
　　林鹤真就这么干站了一个大课间。
　　一双崭白、骨节分明的手敲在招生办主任办公室的棕黑色实木门上，低沉短促的敲门声在清冷的行政楼2楼的走廊上。
　　“请进。”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实木门传出，厚重的棕褐色大门被推开。
　　“小戚啊。”招生办主任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资料，摘下老花镜，笑着看着吴戚。
　　“沈伯伯，你上次让我整理的高一新生上学年的综合成绩表和上一届高三高考概况、平均水平我都弄好了，我把网盘发给沈孜雯了。”
　　“哈哈，知道知道。”沈黎中笑了笑“雯雯昨晚给我过目了，整理的很清晰，我都不用修改了。”沈黎中起身给吴戚倒了一杯水。
　　沈黎中的侄孙女是沈孜雯，他也是吴戚爸爸的地理老师。沈孜雯是秘书部部长，两人同一个初中。吴沈两家渊源深得很。
　　沈黎中将水递给吴戚，示意他坐”小戚找还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这一次我们班这个转学生。别的班都36个人就我们班37个。他进圣炀是成绩很好，还是……”吴戚卡住了，他知道这么说很幼稚也很显小气，但他最终还是打算问出口“还是很有钱？”
　　沈黎中往后靠了靠，颓老的身子陷入大黑皮办公椅中，思索了一会儿“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因为这个学生是梁校长招进来的，我没插手。家里有没有钱我不太清楚，不过成绩好像是还不错，初中经常考市前三。高中也是被保送去他们那儿最好的师大附中，只是为什么在那边读了高二来我们学校还要再读一遍。”
　　那货……成绩很好？
　　吴戚心存顾虑。
　　“对了，上个学期跟你讲的那个x大的附属班，你考虑好了吗？其实x大也可以啦，毕竟人是211，也不一定要出国的嘛。先弄个保底也不差啊……”沈黎中开始跟吴戚谈x大附属班考试的事。吴戚不想考x大，况且离x大附班考试还远着呢。沈黎中的唠叨他没有认真听，只是“嗯，嗯，啊，啊”地附和几声。
　　“好的，我会考虑的。”吴戚敷衍道。
　　“时间不多啦，好好想想吧。”沈黎中拍了拍吴戚的肩膀。为他的事，很是操心。一方面吴戚是一棵难得的好苗子，办事妥帖又挑人喜欢；另一方面，他吴戚很可能是他们沈家的未来女婿。
　　……
　　吴戚一路疑惑地回到班里。
　　这个人成绩不错？留级？和梁歆校长认识？背景很屌的关系户？
　　这傻逼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