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绝》鱼戟

6、第 6 章 阳台上

　　阳台上，烟圈环绕着林鹤。眼看半包烟快没了，林鹤将烟蒂扔了出去，赤红的火星在微凉的空气中划出一条弧线。秦扬家是复式房，所以烟是落到家中一层的花园里，不会被楼下邻居谩骂。
　　“世界那么小，那帮人肯定会找过来的。早晚的事儿。”林鹤安慰自己。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烦躁。
　　林鹤想找点事儿做。可是------作业？一天没听课，讲了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加班群，放了学就和学校隔绝了，根本不知道学校里发生了啥；家务？秦扬这个贤惠的男人，不但自己会打扫屋子，一个星期钟点工还回来三次对这间偌大的房子进行大扫除，家里一尘不染，干净又整洁。
　　“要不把家里搞乱再收拾一遍？”林鹤心想。可这不是有病吗。以林鹤的尿性，估计把一楼打扫完就会把自己感动得落泪，哪里还会有功夫打扫二三层。
　　…………
　　经过林鹤的深思熟虑，他决定给自己定一个这几个月的小目标。
　　半个小时过去了，林鹤趴在书桌上无奈地转着笔，旁边是一堆画废了的原稿纸，除了黑笔转笔留下的星星点点，就是透露着烦躁的圆圈。
　　最后，林鹤的纸上出现了短短几行字：
　　1.戒烟。
　　2.不要惹是生非。
　　3.做一个平凡的学渣。
　　字很漂亮，笔锋刚劲利落，一字一句工工整整。却不知为什么看着让人很心疼。
　　…………
　　手机铃声响起，林鹤趴着的身子侧了侧手，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起床没？”秦扬的声音懒洋洋地传了过来。
　　“没。”林鹤转了个身“刚醒。”
　　“靠，不是让你上学别迟到的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秦扬无奈“亏我委屈自己早起，叫你这个废柴起床。”
　　“妈的不就是迟到吗，怎么一大早就这么爱逼/逼，回血回地这么快？”林鹤不耐烦地说。
　　“老大，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好歹也是个学生，能不能别迟到，对人老师尊重点。”
　　“你怎么比我还劳神上身。行了，别在那感动中国了。我起床了。”林鹤坐起身。
　　“不叨叨你了，记得吃早餐。”秦扬打了个哈欠。
　　“行，挂了。”
　　林鹤并没有说“你怎么比我妈还唠叨”，因为他的妈妈，从来没有这么唠叨过他。
　　二十分钟过后，林鹤吊着一片吐司上/了公交车。才七点多，公交车上没什么人。只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和林鹤。一路上，林鹤昏昏欲睡。
　　还有两站左右，公交车上来了一个穿着和林鹤一样的校服帅哥。长得有点眼熟……
　　我/擦？！黑领带……不对，吴戚？妈耶。
　　林鹤瞬间清醒了。
　　虽然两人不是很熟，但是林鹤仍然觉得很尴尬。他扶了扶耳中的白色耳机，有点不知所措。
　　还好，吴戚率先跟林鹤点了点头，露出了熟悉的微笑。在林鹤的对面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幸好这个叫吴戚的长得还挺帅，不然以他这天天面瘫一样、极度商业化的微笑，会被人认成猥琐，或者是变态佬。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林鹤一直都在专心致志地听歌冷静心志，而吴戚，也没有像其他学霸一样：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地背书、看书和学习，而是看着窗外的风景，托着下巴，一言不发。
　　晨光熹微，暖暖的朝阳洒在吴戚身上，甚是唯美。林鹤不经意看了一眼，脸部微微发烫，马上低下头去。
　　他好像有一点帅。
　　林鹤心想。他被自己的突然脑抽吓到了。
　　两站，不过十分钟左右，林鹤还是觉得很漫长。可能是林鹤传统尴尬症大发了。
　　准备进校门时，一直走在后面的吴戚忽然大跨一步，走上前来，轻轻/扯掉林鹤的耳机。冰凉的指尖划/过林鹤的耳廓，吓得林鹤一哆嗦。
　　“学校里不允许带耳机哦。”吴戚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林鹤一抬头，看见吴戚那张微笑的脸，吓得个半死。
　　“…………噢。”林鹤好不容易灵魂归其躯体，愣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个字。
　　校门到教室的距离很长。没办法，圣炀一中地大物博。
　　两人很尴尬地走着，此时此刻校园里没有什么人，可能是太早了，离早自习开始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那个，你家住着附近吗？”林鹤打破沉寂。
　　“是的。一般都是跑步来学校，就当晨跑，除非有时候早上有事或者起晚了，就会搭公交车。”吴戚很认真地回答林鹤的问题。
　　林鹤没有再接话。什么啊，现在还这么早就搭公交车，那他平时是不是五点多就跑来学校蹲着打上课铃？林鹤很郁闷。曾经地学霸林鹤可没有这么勤奋，能不上课迟到旷课或早退就不错了。
　　“你昨天没拿练习册就走了，你晚上怎么做的作业？”快到教室时，吴戚问。
　　“我……”面对勤奋好学的吴戚，林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帮你把练习册放到你桌上了，你早自习前补一补吧，作业在黑板上，没有擦。”两人拐角进了教室。
　　映入林鹤眼帘的是-------一大沓练习册，语数英政史地生物化样样俱全，他们是文科班，主科每科三本有余，副科每科两本，还有综合素养练习，堆积起估约五六十厘米。由大本到小本，由主科到副科，整整齐齐地躺在林鹤的白桦木课桌上。再看看黑板上占据了整整三大块黑板的作业……林鹤差点当场死亡。
　　这他妈哪里写得完！！！
　　吴戚波澜不惊的走到林鹤前排坐下。他也没有同桌，可能林鹤那张桌子以前是吴戚的“同桌”，但是为了不挡道，移到后面去了。
　　“我真是……谢谢你啊，帮我收的这么整齐。”林鹤万分无奈的坐在座位上，小声嘟囔了一句“感谢你帮我收的这么整齐。”
　　谁知吴戚转过头来认真地、面带微笑地回复了一句“不客气。”
　　“？？？”林鹤汗颜。黑脸问号。
　　下面这波前方高能的操作令林鹤恨不得原地爆炸。
　　吴戚掏出手机“你加一下我微信吧。我把你拉到我们班群里。”
　　“可以。我们班群是干什么的。”林鹤扫了吴戚的二维码，十分冷淡地随便问了一句。
　　“写作业的啊。每天都有网上课后题，8点课代表准时发。不多的，每科也就三四道拓展题而已。”吴戚点了“同意加为好友”。
　　我/日……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