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绝》鱼戟

5、第 5 章 窗外已

　　窗外已漆黑，繁华的A省灯火通明。城市有的地方灯红酒绿，迪吧里狂舞的暴露少男少女不知内心多空虚；小路夜灯下独饮的失意人们不知在思念着谁。
　　明亮的灯光，烟雾氤氲。林鹤站在淋浴花洒下冲着，倒不是说这一天有多累，只是想洗掉一身的厌倦和戾气，在水雾弥漫的空间里，重新变回那个可爱却渐行渐远消失不见的少年。
　　水雾透过窄小的玻璃淋浴房，附在洗手台前的镜子上。浴室里很闷热，将林鹤闷得透不过气，可是他并不厌倦这种被人掐着一样的呼吸困难之感，对此仿佛有他厌世的快感。
　　终于，他可能是心疼秦扬的那点水电费，他关了水，腰上围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一阵寒气扑面而来，他连打了三个喷嚏。对噢，深秋了。林鹤想起。他加快了回房间的脚步，急忙穿好衣服。
　　他正准备将一件黑色T恤衫穿上，注意到了胸口前那一道又深又长的刀伤。这是他第一次打架留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那时的疼痛也并没有记忆犹新。只记得昏迷前，他唯一想到的就是“筱筱，哥哥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赎罪了？”……
　　太空虚了，空虚到……连短短的一分钟都不知道该怎么度过。林鹤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筱筱，哥哥好想你啊。”林鹤将脖子上的与取下来，攥在手心。藏青色的玉很少见，形状也很漂亮，它在林鹤手心慢慢被汗水浸湿，鲜红的锦绳从他手指间钻出来，耷拉在那皮肤雪白却骨瘦嶙峋的修长的手上。
　　离睡觉还有挺长时间。林鹤做起来，掏出手机，打开电话联系人，盯着“余可清”那一栏看了好久，终究还是关掉了手机。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她们母女俩。
　　刺眼的灯光赤条条地照射着林鹤的眼睛，让他感到一片眩晕。“是最近烟抽多了吗？”对于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林鹤有点头大。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当初被刀砍的时候一样。
　　手机震动将林鹤拉回现实。是秦扬。
　　“喂？”林鹤沉默了一会，接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秦扬那边很吵。
　　“刚刚上厕所，没听见。”林鹤不想解释，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
　　“懒人屎尿多。”打火机按动的声音隔空传来。
　　“说好戒烟了呢？”林鹤问。
　　“不是我抽，我朋友。”听声音，秦扬应该是吐了口眼圈。
　　“放屁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吗？”林鹤冷笑。
　　“你先管好你自己……吃饭了吗？”秦扬不屑地“切”了一声。
　　“吃了。”
　　“那就行。新学校怎样？”
　　“就那样呗。”林鹤想起了那个只有微笑表情的黑领带。
　　“好好学习啊。跟同学好好相处，别给老师惹麻烦，省得到时候我还要去帮你收场。”
　　“感情你先管好你自己。”
　　“行了行了，少贫嘴。对了，以后自己走在路上要小心他们。”
　　“谁？”林鹤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海峰的债主。他们好像知道你们来A省了。”
　　“……嗯。”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你照顾好你自己，有事打电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拜拜。”
　　林鹤打算抽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