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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圣旨到 安生日子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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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日子没过两天,城头就贴出了皇榜,红底儿金字儿老大老大的,看着挺喜庆。上面的内容也喜庆,说是小皇帝寿诞之后,波丽将择吉日与墨唐联姻,要远嫁的是位公主——清佳。
简直是双喜临门,对于这事,高兴的不是皇帝小儿,也不是那些大臣,而是满城的小百姓们。第一喜,皇帝寿诞,当家老大过生日,小喽啰们自然跟着乐呵。第二喜,墨唐是什么样的角色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简直就是一头虎视眈眈的饿狼,联姻的好处就是可以极大程度地安抚这头狼,嫁了之后好歹也是亲家了,说话做事就该有那么点礼数情分。
没有人关心要嫁过去的公主叫什么,长什么模样,管她是清佳还是什么佳,长的扁的圆的,只知道那是别人家女儿就是了,自然不归自己心疼。况且可以借此平息暗藏的战乱隐患,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很多人爱做的梦,叫做皇帝梦。人们只知道羡慕九五之尊,帝王之家所过的华丽丽的金灿灿的日子。可抛开皇帝不说,其实只要和皇字沾上关系的,日子都不好过。为什么?先说那些阿哥贝勒吧,得争皇位啊,搞不好就手足相残,针锋相对的,也许哪天偌大的皇宫里消失了一个都没人发现。再说公主格格,命好的,可以招个驸马爷在自家院子过过小日子,继续锦衣玉食地被伺候着。性格好的,养个花养个草做做女红什么的。性格不好的,摔摔盘子砸砸碗,钩钩心斗斗角,最后再刁难一下小奴才。命不好的,就被像礼物一样,送去遥远的异邦,充当"和事老"去了。没有几个能像花木兰里那三个公主那么幸运,半路杀出有情郎。
看到这份"大字报"的时候,小青的脸上略微带着惋惜,小眉头纠结地皱了起来。可他从一个后世人的角度来看待这种问题,虽感无奈,却明白这是一种无法反抗的命运,也是古代封建社会发展的必要守则。没过半晌,让他更纠结的事情就来了,也让老爹再次打翻了茶碗,不过这次不是手滑,而是直接摔出去的,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刚一进门,就发现外形很安西的老爷爷像吃了炸药一样,脸黑得跟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可吓坏了一旁的小丫头们。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半个时辰前接到了圣旨,要他宝贝儿子于皇帝寿诞之后,择·吉·日进宫做太傅,也就是当当皇帝他师傅。小青听着"吉日"二字有点别扭,又不是嫁儿子,要什么吉日!龟毛皇宫。
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是有人在操控,比如——某变态腹黑王爷。而事实正是如此,人家傲王爷根本不需要玩阴的,直接跟皇帝上书要求,说谁谁家儿子,很有学问,会说洋文,而之前教鸟语的老头子已经告老还乡了,时下正缺这么一位,不如就召进宫来吧。
小皇帝听了之后一脸的平静,其实心里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说来他和眼前这位从头到尾都是紫色的,书生模样的人关系有些尴尬。打从两年前他把向天带回来,他就明白这人对他的亲弟弟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不是不感激的,可更多的是嫉妒与厌恶。嫉妒他享有向天14年的人生,厌恶的是,这个男人在惦记自己的心头爱。而这种种的感情就构成了另一种新的情愫,那就是伪善。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他知道向天对王爷也有父子之情,于是他就尽量想表现出一种无谓与包容,他想说是自己是站在爱情的立场,心甘情愿为向天这么做,不想让他为难。可伪善得过了头,倒变成了一种妥协,让他每每痛恶自己的软弱。而此人突然招个太傅进来是什么居心他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点破罢了。愣愣地盯着桌子的一角良久,还是拿起笔,写了道圣旨,嘭地盖上玉玺,这事就算了了。
望着缓缓离去的背影,小皇帝狠狠地咬了一下唇,星星点点的血丝冒了出来,可能是天色暗了,一道阴影无声无息现在他白净的面上。
小青个傻孩子哪知道这些内幕啊,就知道那人使花招玩他呢。皇宫啊,皇宫是什么地方啊,深似海啊!那游泳池他还没混明白呢,这片小汪洋还不一个浪就把他吞了啊。死都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来一次了。而且这次穿得总体来说还不错,自己皮相好不说,连侍卫都这么英俊不凡,其实最主要的是,有个爱儿子的老爹,这比什么都足够了。虽然相处时日不多,可是他是真真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捧在手心怕化了,顶在头顶怕掉了。自家爸妈虽然也是极疼他,但那二人实行的是软硬兼施,不听话照样挨揍。老王爷就不一样了,简直可以用草木皆兵来形容,好吃好喝地伺候,有人多看一眼,他都得问话三遍,连人家祖宗都能问候到。这就是溺爱啊,溺爱,这让小青充分体会到封建社会独苗子的重要性。
想到要进宫,小青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脖子,就怕哪天上面的那颗人体CPU不见了。正发呆呢,门外闪进来一个人,不用看都能知道,那种走路不出声的是谁。
"少主,有人在前厅候着,说是您的师傅。"美少年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缓,听不出感情。可越是这样,越性感。
"嘎?走!"倒霉儿子丢下他爹跑了。
来到前厅,就见一修长帅气的背影,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忧郁。
"师傅~~~~~~~"上次自己被人下了药,又昏沉着被人抗走了。所以并不知道小春的情况如何。虽然那贤美人允诺说不会加害于他师傅,可她杀人不成,没准就气不过,转移对象,女人嘛,是最可怕的生物。所以小青很担心他师傅的安危,如今看到那人完好地立在那,竟一时激动得泪花盈于眼眶,声音都有些哽咽,不由得拖了长音。
"小......"顿住,"宝!!!" 虽然顿的那一下很短暂,可小青还是捕捉到了。在他师傅转华丽丽转身的一瞬间,喊出了他的名字,可是在看到乖徒儿身后的某美少年时,不由得眼睛一亮,就顿了那么一下。可也就那么一下,马上就转为正常神色了,小青在心里无奈暗道,天性,
天性。
"师傅,看到你平安无事可太好了,后来那蛇美人,不,贤美人她没怎么你吧?"小青觉得那女人心肠虽然狠毒,可毕竟守信,况且他不想破坏他师傅心中的美好幻影。
听到徒弟提到贤美人,春春立即一副吃瘪了的表情,神情顿时委顿下来。却道那天,他喝了三杯下肚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自己是躺在床上的,一睁眼儿,旁边有一并排躺着的脑袋。他睡得迷瞪,也没想那是谁,以为是自己家徒弟,就伸手搭了过去,搂着人接着睡。没成想那人一个激灵就坐起来了,搞得他不得不睁眼仔细瞅了瞅,这么一瞅,心凉了半截,那不是贤美人又能是谁。
初升的朝阳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春春可以看到贤美人脸上细密可爱的一层白色小绒毛,美得不着边际。他觉得自己简直亵渎神灵了,长这么大花街柳巷的没少窜窜,黄花大姑娘也没少往自己身上贴,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禽兽了。赶忙坐起来,虔诚地闭上眼,微微仰起头,等着预期中的一巴掌往自己脸上招呼。没成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于是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正对上贤美人打量自己的目光。从头到脚,从上到下,然后轻蔑地笑了笑,翻个身,啥也没说就走了。留下他自己在床上发老半天呆,最后才无力地对着空气喊了句:我会...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