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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小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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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月望嘴上说着不用柳珂帮忙,但是到了周六,柳珂还是不放心地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是打了一下午,电话不是无法接通就是没人听。打了几次以后,柳珂也放弃了。算了,等他方便了,看到的时候会回电话的。搬好了家,怎么都要报个平安吧?
就这么一直等,从中午等到傍晚,又等到深夜,一直到快11点的时候,手机才响起。柳珂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我就说嘛,多晚都会回电话的。
“柳小珂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搬家顺利吗?”柳珂边打哈欠边说。
“我这边出事了,你能帮我吗?”
“怎么了?”柳珂揉了揉眼睛,瞌睡醒了一半。
“我今天打了两辆车搬家,把两个箱子放在前面的车里,两个放在后面的车里,然后我让第二辆出租车跟着第一辆出租车。结果我到新房子的时候,第二辆出租车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能就是跑了。”月望的语气有些无奈,“你能帮我报警吗,我还要处理这边出租车的事情,还要搬东西。”
“可是你不是叫了个同学帮你吗,为什么不一人坐一辆车啊?”柳珂听着月望的描述,觉得有点不解。
“哎,我失策了。先不说这个了,先找东西吧。”眼下东西都丢了,问题的起因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丢了什么?”
“全是我从英国扛回来的西装和两箱子书,好多都是旧货市场淘来的。哦,还有被子,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晚上要盖什么。”
“你别着急,应该是跟丢了,你那西服尺码那么大,人家偷了还穿不下呢。书更不会丢,这么占地儿,人家还没地儿放呢。”柳珂宽慰地说。
“不说了,我先下车了,你记得帮我报警啊。”
“诶……喂?”月望电话挂的匆忙,柳珂还没来得及多问两句。她叹了口气,披上一件衣服,真要开始报警啊。大概真是从小到大看到的都是社会主义真善美,等到拿起手机那一刻她才发现,活了20多年竟然没有报过警。
她有些郑重地按下110三个数字,电话很快接通了。柳珂清了清嗓子,开始诉说案情。
电话那端的警察开始接警处理,询问清楚事情的经过,接线员问:“您确定是您本人丢了东西吗?我看您手机的这个定位不对啊。” 对方的质疑让柳珂一方面感慨科技的发达,一方面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据实说,自己是帮男朋友报的警,男朋友还在处理后续事宜。警察小哥哥严肃地说:“这种事情必须本人报案,请失主自己打电话报警吧。”
挂掉电话,柳珂心里的不安更甚了,总觉得月望就交代了这么一件事,自己还没办好。她又把电话打给月望,跟他讲了自己刚才电话报警的结果。果然,月望的语气有些失望。他急匆匆地说自己先去忙了,就又挂断了电话。
柳珂觉得有些抱歉和愧疚,搬家没有帮上忙,行李丢了也没能帮着找回来,连打电话报警这么点小事都没做好。月望的态度也让她有点意外,电话挂断的那么干脆……可能因为他忙着处理手头的事呢吧。柳珂这样想,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其实从月望搬到中关村,开始这份新工作,柳珂就隐约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微妙的变化。她也说不上变化在哪里,可能从直观上,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在一起的时候能聊的也越来越少。晚上给月望打电话,大多数听到的都是忙音,有时候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说着:“您好,请不要挂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但月望却从没有一次因为柳珂的电话而中止正在进行的谈话。甚至有几次的周末,月望也是在加班中度过,只发条短信告诉柳珂不能一起吃饭了。
也有可能,并不是从月望的新工作开始的。时间的节点应该是自己接了新的客户,越来越忙开始的。自己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在下班以后去找过他了,他工作忙,她却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
想到这里,柳珂把她房间柜子里那床不用的被子拿了出来。她有点担心月望,也有些想他,还有些愧疚。这些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冲动地决定去给月望送一床被子。打开房门,看一眼紧闭的父母的房门,确认他们已经睡着,柳珂蹑手蹑脚的出门了。
快到中关村的时候,月望的电话又进来了,说东西找到了。司机师傅果然是跟丢了,跟丢以后就去到就近的派出所报案了,所以他打电话报案的时候,电话直接就被转到了中关村旁边的派出所。
“找到就好。那你现在要去派出所吗?”
“嗯。”
“我在去找你的路上,我怕你晚上没被子盖……”
“啊?你到哪儿了?”月望显然有些意外。
“应该还有十分钟吧。”柳珂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回去吧,这么晚了,我这边也搞定了。”
柳珂没有说话,月望的语气很坚定。
“乖,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你折腾过来,再回家都几点了?别让我担心。你一个女生这么晚在外面我不放心。”半晌,月望缓和了语气补充了一句。
“哦,好吧。”柳珂略带不情愿的同意。她也很想月望,她冲动地跑出来更多是想看看他。
时间已经过了12点,出租车在三环上驰骋,三环也有如此通畅的一面,师傅开得很是过瘾。柳珂叹了口气,让师傅掉头回到刚才上车的地方。
路两旁的路灯明亮如白昼,更照得街上冷冷清清的。都过了12点了,可不就冷清么。北京就是这样,除了那几个出名的地方,整个城市在夜晚会变得个样,安静,亲切,温柔。热闹的霓虹灯留给了三里屯,伤心的眼泪留给了后海,加班的疲惫留给国贸。住在城市的西边,柳珂觉得现世安稳,这种安稳的温暖,也不知道是因为静谧的街道,还是因为自己手里抱着的被子。
对于月望的这次搬家,她心中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具体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来,有可能是因为太困了,她不想再想了。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眼睛,想快一点回家睡觉。
搬家的事情,月望没有再提,柳珂自然也就没再问。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对于那个夜晚的记忆,柳珂停留在自己抱着一床厚重的被子笨拙的下楼,被子好几次快掉下来,自己手忙脚乱的滑稽样子。
第二天,月望正式搬到中关村。
这一次,柳珂有了一整天的时间,认认真真地了解月望的新住所。或者说,是两个人的新聚点。
那是一个老小区,应该是某事业单位90年代初建的老小区。小区内的房间距离很近,车子见缝插针的停在楼下,就算骑着自行车走在这里都要担心蹭到路边的车,柳珂不由佩服这些车主的车技。
月望领着她穿过幽暗的楼道,爬上顶层6楼,如果钥匙拧进入不捶一下门的话,那扇防盗门是打不开的。防盗门打开以后是一扇老旧的木门,老旧的一看就挡不住什么。所以业主才会在它外面又加一道门吧,柳珂心想,而防盗门起作用估计是靠“捶一下”这个暗号。
屋子里甚至还是水泥地,墙也只是简单刷了白灰,又用暗绿色的油漆刷了腰线以下的位置。家具是和房龄一样久远的木质家具。
进门是个小小的门厅,只放了一张餐桌和一个冰箱。月望在这里堆了两箱矿泉水和一些方便面。右边的卧室摆着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以后就再没有更多空间了,月望的床铺有些乱,想必应该是昨天匆匆在这里将就了一晚。左边是一个大一点的起居室,看月望的布置,这里就是他的客厅兼书房了。四摞半人高的书随意地堆在客厅的一角。两个布艺单人沙发中间放着一个小边桌,上面又是两摞书。柳珂印象中最后一次见到这种沙发还是自己上小学的时候。
柳珂走到阳台边上的书桌旁,随手拉开抽屉。她和月望的合影被月望收到了这里。
柳珂随手拿起一张合影放在了桌上。
月望就在这个时候冲着柳珂的背影说:“柳小珂,我过两天要回一趟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