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时》留可白

35、初次见面（下）

　　孙嘉一往前迎了一步，笑着和曾亦简的爸爸妈妈打了招呼，嘴很甜。一边说一边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递给曾亦简：“这是给叔叔的雪茄，我记得小简说过您是抽烟的，可以试试雪茄。这是给阿姨的燕窝和花胶，吃了美容养颜！这儿还有一盆盆景，是日本设计师修剪的，讨个好口彩，年年好光景。”

　　曾亦简的妈妈从曾亦简手里接过东西，把盆景顺手放在了一进门的小凳子上，旁边还有两盆绿萝。又把东西放进了里屋。曾亦简拉着孙嘉一坐下，她甩了甩手，说：“还是等阿姨回来吧。”

　　曾亦简的妈妈闻声从里屋出来：“坐啊！站着干嘛，坐！我去洗个手，然后咱们就吃饭！”

　　电视里放着歌舞晚会，一派喜悦祥和的气氛。曾亦简的妈妈开心的给孙嘉一布菜，夹了一块腊肠到孙嘉一碗里，一脸期待。孙嘉一吃了，竖了个大拇指。

　　曾亦简的妈妈看到孙嘉一的样子也跟着开心：“好吃吗？这是小简的舅舅去四川玩儿的时候带回来的。说可以蒸着吃，也可以炒着吃，下次可以跟你带的花椒放在一起蒸，应该更好吃！”

　　孙嘉一的笑容有点僵住，随即又恢复了正常：“阿姨，不是辣椒花椒的那个花椒，是花胶，您可以理解成巨大的鱼泡，要用凉水泡48小时然后煲汤吃的。”

　　“噢噢，花胶，那我还是第一次听。”曾亦简的妈妈回，语气明显生疏了许多。

　　“小孙啊，你和我们小简是一个学校的”一旁的老曾喝了口酒然后开口问。

　　“嗯！叔叔，我们不但是一个学校的，还是一个系的，一届的。”孙嘉一娓娓道来，像是证明着自己和曾亦简有无限多的交集。

　　“马上就要毕业了，工作找得怎么样啦？今年经济不太好啊，工作应该不太好找吧？”老曾继续问，语气虽然有着长辈的亲切，但隐隐隔着距离。

　　“叔叔，我没打算工作。我想出国再念两年书。”孙嘉一如实回答，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的曾亦简。却见他正在扒拉米饭的手停了一秒。

　　“出国很好哇！能出国深造，将来学成归来有出息啊！来叔叔敬你。”老曾端起了酒杯，碰了碰孙嘉一装满雪碧的玻璃杯。

　　孙嘉一连忙端杯，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说：“曾亦简将来回来肯定比我还有出息！”

　　“加一，吃菜！”曾亦简不等孙嘉一说完赶忙打断她。

　　“将来回来？”曾亦简的妈妈重复着孙嘉一的话，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曾亦简低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父母：“本来想等过两天我自己和您二老说的，结果加一提前说漏了。我想和她一起出去，我也想出去看看。我最近在准备考试，成绩挺好的。”

　　“你拿什么出去？胡闹！”曾亦简的爸爸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有些生气。

　　“叔叔，他可以拿奖学金的，可以拿全额奖学金！您不知道他考试考得有多好。”孙嘉一赶忙打圆场。

　　曾亦简的妈妈看了看自己的老公，又看了看孙嘉一，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孙嘉一拼命解释的样子，放缓了语气，也跟着打圆场说：“大过年的干嘛啊，来来，先吃菜。来小孙，你尝尝阿姨做的这个红烧肉。”

　　出国的话题就这样结束了，但是孙嘉一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那一顿饭的接下来她吃的很紧张，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吃完饭，她站起来抢着去洗碗，又被曾亦简的妈妈摁了下来，说没有让客人来动手干活儿的规矩。孙嘉一又是一阵脸红。

　　临走的时候，曾亦简家的猫窜了出来，在孙嘉一脚边蹭了又蹭，一路把她送到了门口。看到了放在小凳子上的那个盆景，好奇的用爪子去拍盆景里的迎客松，曾亦简弯腰把猫抱到了一边，顺手把孙嘉一的拎包递给了她。

　　院子里的大狼狗抬头看了一眼，懒得再叫，孙嘉一赶忙溜出院子，等出了院门才来得及问曾亦简：“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曾亦简摸了摸她的头，说：“别多想了，我本来也是要找机会跟他们说的。我的未来，我想自己打算。”

　　孙嘉一开心的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心满意足的开车走了。

　　曾亦简一直看着孙嘉一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家，本来以为父母已经准备要回屋看电视了，却没想到父亲还是坐在刚才的位置。折叠餐桌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上面摆着孙嘉一刚才带来的礼物，拆开包装，雪茄，燕窝，花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桌子上。

　　曾亦简叹了口气，坐到了父亲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