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灯窕

7、第 7 章 “方渊，我

　　“方渊，我还能回二十一世纪么？”
　　“不是件容易的事。”
　　“方渊，以后我就呆在仙庭么？”
　　“一直住在太子寝殿。”
　　“方渊，我不会仙术。”
　　“那东西没用。”
　　。。。。。。
　　“白白，你怎么了？”
　　“没怎么，发现自己没有退路，有了点危机感。”
　　原以为苏白白只是随便发几只牢骚，方渊虽然跟她你问我答，却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听得她说自己没退路，才认真起来，眼眸紧了紧，沉着声问，“白白，你想要什么退路？”
　　苏白白从一开始就没注意他的反应，听他那么问也就顺着回答了“什么样的退路。。。。。。我也不知道。”
　　方渊看苏白白茫然的看着自己，握了握拳。

　　“白白，你是不是觉得闷了？”方渊松开手捧起她的脸，“如果是闷了，我有办法。”
　　“什么办——唔”
　　方渊撬开苏白白的嘴狠狠的吻了下去。
　　苏白白被吻的七荤八素，好容易推开他喘着气，“你干嘛，憋死我了。”
　　“不干嘛”方渊抱起苏白白把她放到床上，“生个孩子玩玩。”说着就解了她的衣襟。
　　看方渊跟个孩子似的耍性子，苏白白心里的抑郁一扫而空，“行，孩子多可爱啊！”跟商萱一样可爱就好了，那粉嘟嘟的脸多招人喜欢，但是随即苏白白又想到他抱着商子曦的脖子哭得满脸泪痕，心里五味翻腾。

　　苏白白突然而来的抑郁，全都要归功于那天的外出。
　　青鳞风波之后，安生的敷了两天药，第三天苏白白就负伤出游。
　　“琳碧，这仙庭真是像你说的，一丝一线都是别处不能比的。你看这花园里的花，凡间的花开得再好也比它们少了分灵气。”
　　“小姐不知，仙庭各处都蕴着仙气，这花园里的花也是修仙的，太子殿的那些翠衣宫娥，真身就是花草。”
　　苏白白乍舌，本以为仙庭的‘人’原身不是人就是龙，没想到还有花仙草仙。“那，仙庭的人形，真身除了人，龙，花草，还有什么？”
　　“据琳碧所知，仙庭向来只有人，龙以及草本林木，因为其他生灵升仙要比他们难得多。琳碧为蛇，来这九重天全是凭着太子妃娘娘侍女的身份，琳碧并不能入仙籍”
　　“我怎么觉得有点种族歧视。”苏白白开始有点明白，当初仙帝抬升龙族地位对龙族来说是多么大的恩惠。龙族和仙庭之间的婚约，对仙庭和龙族算是互惠互利双方供赢。

　　苏白白对仙庭一直都是高看的，也一直都是赞着叹着的，连带着把里面的人也高看了。
　　在仙庭随意荡着，路上碰到些仙娥仙兵，他们都有礼的福身给苏白白请安。一个两个，苏白白还可以安心得受着。但是接二连三层出不穷，让苏白白觉得自己这次出来有些鲁莽了，不像散步倒像是专门来收集别人请安的。
　　“琳碧，仙庭的人很多么？怎么我们随便出来走走，就见到那么多的人。”苏白白想干脆不走了，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会儿，“那条长廊边的荷花池不错，我们过去坐坐。”
　　苏白白嫌坐在长廊里看荷花不够清楚，就坐到了廊下，琳碧也跟着坐了。
　　结果，没多久苏白白就听到了仙娥们人后的肺腑之言，好好见识了一把仙言可畏。

　　“你见到那个龙族的青黛没？”
　　“看见了，大家都装做路过，她今天算是把天庭大半人的请安都收到了。”
　　“诶，我看她没说的那么美嘛。”
　　“这你就不知道了，龙族居于凡间，我听说，凡间的女子妖媚的很~”
　　“就是。要不怎么会和个白老虎精不清不白的，我听说还生了个小的！我还听说，她刚醒过来就和太子殿下嬉闹，那声音，啧啧。”
　　“我听太子殿的说，她是个没见过场面的，连太子殿的柱子都稀罕。身为龙族，能嫁给太子殿下已经是莫大的福分，她却还去勾搭别人，真真是个傻女人。”
　　“那又怎么样，她现在还不是太子妃。真是不要脸，出了涤池就差她的人去找太子，也不管是什么时候！”
　　……
　　右手支着脖子坐在廊下，苏白白听着她们在上面把自己说的有棱有角成型结状，直至缺乏新意重复描述，到最后终于意犹未尽散开。
　　见她们散开了，苏白白舒了口气站直身，揉揉有点麻的屁股，“琳碧啊，我们坐的这块地真是没挑好。回去吧。”
　　琳碧见苏白白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有些不确定，“小姐，回哪儿？”
　　荷花池里一尾红鲤浮出水面，在水里游来游去。见它最后沉入水底，苏白白淡然道，“回哪儿？除了太子殿，还能回哪。”说完就转身往回走。
　　琳碧见苏白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依旧闲散的踱着步子，心中的疑惑溢上了脸。
　　其实苏白白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自己该谢谢她们。她们的一番谈论，让自己意识到一些客观存在的东西。这些东西，自己没考虑过，也从来没想过要考虑。

　　回到太子殿，苏白白看着空荡的殿阁，心里空落落的。
　　琼楼玉宇，美是美，看过也就看过了。
　　仙果琼露，虽稀贵，尝过也就那样了。
　　苏白白一直认为遇到方渊，是生命给自己的一份礼物。来到这古时的仙庭，看到精巧的琼楼玉宇尝到甘甜的仙果琼露，算是这份礼物的赠品，同样还是极大的惊喜。
　　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被自己白白碰上了。任谁都是很高兴的。
　　真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那些仙娥的闲言碎语，虽铺不了一篇文章，但也足够搭成一段落。这段落似桥，不用别人赶，苏白白自己就顺着出了庐山。
　　出了庐山，虽然看不到山中内里，山的轮廓却是一目了然。

　　苏白白明白，也就自己把青黛这称呼只当称呼。总以为，自己是自己，青黛是青黛，前世今生早被一碗孟婆汤给隔开了，谁都牵不了谁，谁也绊不着谁。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就和青黛有关系。
　　方渊为什么找到自己把自己带到仙庭？琳碧为什么呆在自己身边？因为自己是青黛的转世。
　　琳碧说自己来这九重天，是凭着太子妃娘娘侍女的身份。那苏白白来这九重天，就是凭着太子妃娘娘转世的身份，虽然没几个人知道她只是个转世。

　　苏白白想起自己问过方渊，‘你喜欢的是青黛还是苏白白？’方渊说‘青黛是青黛，苏白白是苏白白。我喜欢你，你说你是青黛还是苏白白？’
　　是啊！青黛是青黛，苏白白是苏白白，我是我。青黛的转世是我，长龙鳞的苏白白是我，现在的太子妃是我。更重要的，方渊喜欢的是我，爱的是我。
　　想到这里，苏白白释然，不再介意青黛和自己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想到面对前世今生，自己只有方渊靠着，苏白白有些抑郁。
　　再想到自己也许回不了现代，而且说不定只能呆在天庭又不会仙术，苏白白觉得自己比逆水行舟还惨，完全没有退路。

　　还好有方渊，苏白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