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一直挂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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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挂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方渊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苏白白跟了商子曦。
混沌着脑子回到仙庭，直往仙后宫，拿着前尘镜，方渊有些紧张，目光躲闪了几下便狠下心来盯着镜子。
回想着红衣女子说的，一一看过。
见苏白白浮出水面朝自己喷水，方渊下意识的侧头撇过，随后意识到自己所见不过是镜中虚像，便好笑的摇了摇头，原先绷着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当初，得知苏白白不会游泳，方渊特惊讶。苏白白很不服气，学会潜水后，逮着机会就喷方渊。
还臭屁。方渊一脸无奈。
再看回镜中，里面已变换了场景：苏白白进了华丽的房间，吹灯躺下。一个锦服男子推门而入，慢移至床前，举灯探究。
这就是人间的王上？方渊变了脸色，他们……
此时，镜里又映出方渊心中所想。黄色床幔悉数垂下，随着床中响声微微颤动。
视线虽然被床幔挡住，可钻入耳中的细碎呻吟，却是那么的熟悉，方渊黑着脸狠盯着镜子，抓着镜边的双手，关节突出指节泛白。
心绪大乱，镜中景象也飞速流转，模糊一片。方渊刚稳了稳神，镜中偏偏显出，苏白白与朱赤在王宫园林中相拥的那一幕。
苏白白头靠在锦服男子胸前，搂着他的腰，柔声说道，“这个孩子，我们注定是要对他不起了。他出生后，我们就离开王宫。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盖两间木屋，平日里种种菜养养鸡。一起看日升日落，一起过那朝朝暮暮。”
孩子？！方渊脑中闪雷劈过，苏白白说的每个字，都变成一支箭，射向方渊的心，直至千疮百孔。
再看镜中两人平日里的温馨，方渊悲痛万分，三百年前的旧疙瘩也从心底深处破茧而出。
“咔嚓！”
一个手劈，镜子裂了条缝，方渊再狠手一掼，镜子落地，四分五裂。
仙帝仙后听得声响，甚感疑惑，便一同找到珍宝阁。见方渊毁了前尘镜，方謇气的瞪了眼，“放肆！”
方渊稍稍清醒，见地上的碎镜便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可心中怒火还是熊熊烧着，于是口气僵硬道：“父王。”
“不但私用宝物，还毁了它！更是不见半丝悔意！”仙帝吹着胡子，转头责怪仙后，“都是你给惯的！”
昨晚上，方渊一走，霓奂就回了仙后宫请罪，说自己辜负了仙后的期望。仙后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让霓奂回太子殿呆着，说，‘即便要伺候，也得从正妃开始。’
知道方渊找过青黛，再看此时，被他碎了的前尘镜，仙后便知道他和青黛之间又有了什么疙瘩和隔阂。
听仙帝责怪自己，仙后便接过话，“渊儿，本宫昨晚答应你用前尘镜，可没让你毁了它。”仙后看了看仙帝，接着训斥，“前尘镜可是仙庭的宝物，不过是由本宫看管着。你这样毁了它，真是太不知轻重！”
“身为仙庭太子，仙庭的礼法就不用遵循了？”仙帝睨着方渊，“我看就是因为没罚过你，你才这么不知轻重！”
一听要罚，方渊抬起头，仙后也立即出声，“仙帝，渊儿年纪尚轻，所以才浮躁了点。依本宫看，就罚他去静思台。静坐十个昼夜，再躁的心也能静如止水。”
见仙帝没有反对，仙后对身后的霓奂使了个眼色，催促方渊，“还不快去！”
静思台位于九重天最西处，三面悬九天河，一边连着仙庭。不见源头的天水从高处落下，翻浪之声响彻耳际，此台景况与它静思之名，实在不符。
到得此处，方渊直走上静思台，盘腿坐下。见霓奂曲腿坐到自己身侧，心中一阵悲凉，“你回去吧。”
“我在这儿陪你”，霓奂把头靠上方渊的肩，在他耳边柔声轻说。
“不用，你回去吧。”方渊由她靠着，纹丝未动。
“我不走”，霓奂搂上方渊的腰，语气里含着浓浓的祈求，“渊，就让我在这儿陪你吧。”
想到刚才镜中所见，方渊自感悲凉之余，还对霓奂生起些许怜惜，“这里嘈杂，需要凝神静气，让它扰了气息就不好了，你还是回去吧。”
听得方渊此番言语，霓奂一脸欣喜，可随即又难过得低下声来，“你让我回怡悦殿，母后，仙后让我回太子殿，我不知道到底该回哪。”
这话问得方渊一滞。
原是为了让苏白白眼不见为净，才特意挂着侍奉仙后的名头，把霓奂遣到怡悦殿。可是现在，想到那抖动的床幔和苏白白口中的肺腑之言，方渊心中便憋着口气，闷得直发慌。霓奂难过的语气，此时竟让方渊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叫母后吧，怎么说你也是我立的侧妃。至于太子殿”，方渊叹了口气，“你挑个喜欢的地方住下。”
“我就知道”，霓奂抱着方渊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我们会和以前一样，我们——”
“霓奂！”出声阻了霓奂的幻想，方渊拿开她的手，“我们是回不到从前的。”
“可以的可以的！”霓奂再次抱住方渊，哭了起来，“认了我让我回太子殿，你明明原谅我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呢？”
“你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从前的我，我们之间很多东西都变了。”拉开霓奂的手，方渊无奈的看着她，“你觉得，这样的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
听了这话，霓奂直起身，愣愣的看着方渊。
方渊拍了拍她的手，“你回去吧。这十个昼夜，我要好好想清楚些事。”
“对。一开始，确实是我有意接近你。后来，我也使计骗了青黛。可我一直都真心喜欢你，不管你信不信！”霓奂脸上已然没有哀伤，决然的看着方渊，“即使不能回到从前，我还是喜欢你爱着你的。”
“你这又何必。”
“我愿意。”
与方渊交锋时，紫珠面上平静，实则心中惶惶然。
仙庭一天，人间一年。紫珠本想，借这种差别，自己在人间便可以有很多时间。而且，方渊刚立了侧妃，应该不会怎么顾虑到苏白白。可谁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出现。
事出突然，紫珠没有时间谋划准备，便赌了一把。利用青黛、方渊、商子曦三人之间的纠葛，扰乱了方渊的理智，让他没有脑子想别的事。这一赌，赌的就是苏白白在方渊心中的份量，以及方渊自身的肚量。可这份量有多重，肚量有多大，紫珠心中并不清楚。
看到方渊失魂落魄，紫珠稍稍松了口气，后来见他心绪不宁的离开，这才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