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灯窕

32、第 32 章 帮孩子穿好

　　帮孩子穿好喜服，戴上长命锁，苏白白把虎头鞋放手心里瞧着，“这鞋子，小巧可爱，精致的漂亮。”
　　转头看身边的苏心，苏白白拈着鞋头的‘虎须’拎起鞋子，在女儿眼前荡来荡去“苏心，你喜不喜欢？”
　　苏心一脸好奇，眼珠子随鞋子左右移动。
　　“青黛。”
　　“啊？”苏白白回头，见商子曦左手托着个包袱，便问他：“这是什么？”
　　商子曦放下包袱，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便随手选了几样。”
　　“是衣服么？”苏白白放下手里的鞋子，“谢谢。”
　　“你挑喜欢的换上，一会儿我们为心儿过满月。”商子曦笑着，抱儿子出了里屋。
　　衣服的质地做工不亚于王宫所穿，苏白白便知道商子曦花了心思，微笑着挑了浅蓝那套穿上，抱着苏心走了出去。
　　苏白白换衣服的空当，商子曦已经贴好了‘囍’字，准备好了净水和剃刀，现下正抱着商萱等她。
　　洋洋的春日透过窗上门边的红字，映的屋中一片喜气。

　　此时，王宫之中摆着筵席宴请群臣，也贺太子满月。
　　朱赤身着红衣坐于主位，紫珠抱着孩子立在他左侧，席间涌着群臣恭敬的贺词。
　　到处挂红着绸贴着‘囍’字，然而喜庆有余，温情却是丁点儿没有。想着苏白白，朱赤猛灌了些酒，随后便端着酒杯退席，回到清宁殿。
　　“今天，瑞儿满月。”将杯中的酒洒在画像前，朱赤痴痴看着画中的苏白白，“我们的孩子。”

　　仙庭
　　方渊被仙后堵住，只好摸着鼻子回了寝殿，坐到桌前喝小酒。
　　“你当真如此狠心！”霓奂坐到方渊身边，握住他的手，“以前是我错了。可你就一点情分也不念？”
　　“是你把它毁了”，方渊挑起眉，收回手，“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的心机深沉如斯！”
　　“可我都是因为爱你啊！”霓奂拽着方渊的衣袖，“我们在一起是那么开心，一切都好好的，可你突然说有婚约要娶龙族。你让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听着霓奂的哭诉，方渊有些不耐烦，“那婚约是早就定下的，难道你要我毁了它？”
　　“仙庭的太子娶个龙族做正妃，你不觉得失了自己身份么！几千年前的事，与我们有何关系？而且，明明就是我先，是我先遇到你的！”
　　霓奂开始歇斯底里，方渊不悦，直起身侧头看着霓奂，“难道你要我立你？！且不说别的，白白为人单纯心地善良对人也坦诚，这点上，她就比你好千倍万倍！”
　　“我知道，你是气我骗了你。”霓奂搂上方渊的腰，“我答应你，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晚了！”
　　方渊扯开霓奂，出了殿便一路走至天门，踩着云直往矶山。

　　“白白！白白！”
　　方渊一到矶山，就直奔青黛的小筑。
　　听得声音，琳碧便出来请安，“太子殿下！”
　　“告诉你家小姐，我来了。”方渊走入小筑，“白白，那天是我不对，你跟我回去——”
　　“小姐不见了。”琳碧红眼出声，“老爷夫人出去找小姐，到现在也没回来。”
　　兜头一拨冷水，方渊僵住，喃喃，“怎么，怎么会不见的？”随即缓过神来又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一个月前，小姐突然不见，只留下空的腾云露玉瓶。”
　　“她怎么会有腾云露？”
　　“仙后赐的。小姐说，等殿下生辰便喝了它回仙庭。”琳碧面露急色，“殿下有没有见过老爷夫人？一个月没半点消息，琳碧很担心。”
　　“没见过。”方渊疑惑，“白白能去哪儿？难道又是——？不会不会。”方渊连连摇头，“我要回去问问。”
　　“殿下？”
　　“琳碧，你在这等着。若他们有消息，就去仙庭通知我。”

　　方渊踩云回到仙庭，站在天门前。
　　守门仙兵见状，连忙低头请安，“太子殿下。”
　　“我问你们，有没有人来九重天找过我？”
　　“刚殿下出门匆匆，下兵不敢阻拦，请殿下恕罪。”门头握拳请罪，随后道：“殿下生辰的时候，有个叫商子曦的来过，见殿下不得空，等了些时辰便走了。他说，殿下与他是三百年前的旧识。”
　　听到‘商子曦’这三个字，方渊脸色大变。
　　门头见状立即跪了下来，其他人也低头跪下，“下兵们不知轻重，坏了殿下的要事，实在该死！”
　　“快说！”方渊有些着急，缓了声调问道：“商子曦说了什么？”
　　门头的心有些慌，再不敢怠慢，稳了神一口气说完，“商子曦说，‘请太子念着一丝情谊，去人间王宫救人。’”
　　念着一丝情谊去人间王宫救人？方渊不解，救谁？难道是白白？
　　一丝情谊？方渊片刻了然，想必是商子曦知道自己娶了侧妃便枉自揣测。
　　这个商子曦，三百年都不死心！知道白白跟了我，也不消停！方渊不屑。

　　人间王宫
　　朱赤把以前用在苏白白身上的时间，都放到了朱瑞身上，处理完国事便回清宁殿哄孩子。打理王宫、掌管鬼域、一切关于人间鬼域融合的事情，都靠紫珠一人。紫珠也不在意，因为这些事以前也是她一个人在管。而且，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朱赤知道的好。
　　太子满月后的第三天，朱赤走出书房，照常回到清宁殿，看苏白白的画像，逗吃饱睡足的朱瑞。
　　紫珠则在自己的院子，想着如何快速的让鬼族融入人间。
　　关了青隽，仙庭便不会那么快得到消息，鬼族就可以多争取些时间。
　　当初自己没查清楚，就把苏白白带进王宫，是个大疏忽。后来得知，她不但是青隽的女儿，还是仙庭的太子妃，便知道她是福也是祸。
　　福，自是要好好利用。祸，便要精心设计，悉数避过。
　　青夫人一死，朱赤强迫苏白白便没了证人。以后，即便方渊找上门，我也可推托。更何况，她现在跟了那白虎精，只怕到时候，方渊根本就没闲工夫理王宫的茬。

　　“紫珠大人！”
　　一白衣侍女突然闯入，扰了紫珠的思绪。紫珠很不高兴，“谁让你随便进来的！发生什么事？”
　　“仙庭来人了！”侍女仍是面无表情。
　　这么快！紫珠心里一紧，“他们到哪了？总共来了多少人？”
　　“就一人，片刻即到。”
　　“哦？”紫珠虽心中疑惑，但立刻出屋，迎了上去。
　　见得来人，心中一松，“可是仙庭太子殿下？”
　　“你是鬼族？为何挡路？”方渊被人挡住，心生不快。
　　“殿下好眼力！紫珠佩服！”紫珠明知故问，“殿下可是在寻人？哦，不，应该说个是未成形的龙族。”
　　“你怎么知道？”方渊疑虑。
　　“她进王宫迷惑晁国王上，是我把她赶了出去。”紫珠看着方渊，一脸遗憾道：“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仙庭的太子妃。不然，我倒可以——”
　　“住口！”方渊发怒，“不要污蔑她，她绝不会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污蔑她？”紫珠笑问，“难道污蔑太子妃为我有好处不成？”
　　方渊语塞。
　　“她一进王宫便爬上清宁殿的床，即便后来被我赶出宫，还是跟着只白虎精走的。”紫珠一脸轻蔑，“明明不是绝色，可魅惑人的本事倒不小。那个白虎商子曦，口口声声说，是我关了他的情人。可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要真是我关了苏白白，他们后来还能双宿双栖？”
　　“不可能！这不可能！”方渊脑子乱了。根本没去想，鬼族缘何现于王宫。
　　“仙庭宝物何其之多，紫珠有没有说谎，殿下只要肯想办法必然可以知道。”紫珠脸色一变，“苏白白死遁，当今王上一个月没上朝，我从民间抱了个孩子才把他骗回来。这些，民间早就有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