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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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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渊娶侧妃了,商子曦走后苏白白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
从开始的震惊不能接受到现在的冷静仔细分析,苏白白做了好几扎的深呼吸。
早意识到仙庭很多事情都不似表面那么单纯,所以方渊娶侧妃,苏白白不得不信,但实在无法接受。她哭着说商子曦骗她,实则是自己骗自己。
方渊,即使有什么苦衷,你也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就娶了别的女人。
怪不得青夫人不让自己回仙庭,她怕是早知道方渊要娶侧妃的事了,苏白白暗想,难道就是在方渊生辰的那天?可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矶山,总是要回仙庭的。青夫人拦着我不让我那天回去,难道还怕我毁了太子的侧妃宴不成?
青夫人!苏白白想起商子曦说青夫人被关在王宫地牢的事。
“冬青”
“冬青”
“冬青!”
“啊”,冬青这才醒了过来,“冬青该死。”
“针线费神,你是累着了”,苏白白指了指外头,“刚外面闹哄哄的,你去找找紫珠,我有事要问她。”
苏白白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紫珠,“你还记得秦夫人么?”
“记得。”
“这孩子快十一个月了还不出来,而且实在太沉,我想再让她进宫帮我看看。”看着紫珠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苏白白很不痛快。
“是么”,紫珠瞥了苏白白一眼,“你等着”,说完就出去了。
没想到紫珠会承认青夫人在宫里,还答应立即去带人,苏白白很惊讶。
“人我带来了,你们慢慢聊”,紫珠怪笑着看了看苏白白。
紫珠出去,苏白白刚想开口就被青夫人阻止。
“小姐坐着别动。”
苏白白不解,但也没出声。
“隔墙有耳”,青夫人走近苏白白,在她耳边低语,“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一直在查你,我们讲话要小心。”
“嗯”,看着青夫人身上似曾相识的镣铐,苏白白握着她的手“娘,您受苦了。”
青夫人摇头。
“这孩子已经足月,按理说应该出生才对,怎么会现在还没消息,难道……不可能啊。”
见青夫人拧起眉,苏白白心里一紧,“不会的!明明在矶山就已经——”
青夫人回握苏白白的手,“别着急,在矶山时娘应该没看错。”
“这孩子有问题么?”苏白白一直都很担心这个。
“没事”,青夫人笑了笑,“你放宽心。”
“方渊立侧妃了是么?”苏白白看着青夫人脸上僵了的笑,“您为什么瞒着我?”
“娘是不想让你伤心。”青夫人的眼神有些躲闪。
“可我总会知道的。您告诉我方渊为什么要立侧妃,那个侧妃是谁,他们以前认识么?”苏白白恳求。
“是仙后身边的霓奂仙子,太子成年便与她相识了。”
见苏白白变了脸色,青夫人开解道,“孩子,太子有个侧妃不算什么,只要——”
“小筑留有装腾云露的玉瓶,腾云露是不是有问题?”
没想到苏白白会提起腾云露,青夫人有些讶异,“没问题,只是没成形不能喝。”
‘想回仙庭喝了它就行’苏白白回想霓奂的原话,她根本就没和自己说别的。如果不是和方渊有奸情,用得着这样算计自己么,而且方渊活了那么多年,怎可能当那么多年和尚?
“娘,以前的青黛为什么逃婚?是不是因为她觉得方渊品性不好?”
“多年前的事,还提它做什么”,青夫人看着苏白白,“孩子,你和那个朱赤——”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苏白白想起青隽,“爹呢?”
“希望老爷没事”,青夫人有些感叹,“但鬼族居于人间必不会长久。”
当天晚上,苏白白怎么也睡不着。
以前总想着回方渊身边,但仙庭那么的复杂,方渊又有了旧情人,再加上自己和朱赤的关系,不用想也知道回不去了。
离开王宫做个平民便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苏白白肚子里呆满整十三个月的那天清晨,孩子出世了。
被一浪浪的阵痛卷着,苏白白听产婆的话不断使劲,可直至力竭,孩子还是没能来。
咬牙忍着疼痛,苏白白想,这次再不行就完了。
还好。
孩子的啼哭松了绷着的神经,接下来苏白白便什么都不知晓了。
早朝完后,朱赤听得消息赶到清宁殿便傻了眼。
全是血,染红了被子床褥,称得苏白白的脸更加苍白。
伸手探她的气息,没有。
摸她的脸和手,冰凉。
“苏!”朱赤发疯似的摇着苏白白的肩膀,“你醒醒,醒一醒啊!”
任朱赤摇晃召唤,床上那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吼声吓醒了孩子,怎么哄都哄不好,紫珠有点不耐烦,“你冷静点!她死了!”
“谁说的!她没有!”朱赤双眼赤红,瞪着紫珠怀里的孩子,“是他,他杀了苏!”
朱赤扑向孩子,紫珠急忙侧身躲过,“你疯了么!他是你和苏白白的儿子!”
他是我和苏的儿子,朱赤垂头跌坐在地,拉过床上那人的手无声的流着泪。
此后没多久,百姓口中的朱赤,除了暴戾和嗜杀,又多了个昏庸,因为他已经两旬不上朝不理国事了。
那天,朱赤在床边拉着苏白白的手无声流泪,毫无平时的状态威严。
紫珠冷眼立在一旁,越发肯定自己的决策无比正确,瞟了眼床上躺着的人便抱着孩子出去了。产婆和冬青,以及在殿内帮忙的闲杂人等早已清除干净,紫珠遣散殿外朱赤带来的宫女太监,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进清宁殿半步。
手冰凉如斯,怎么捂都没能回暖,抬头看床上人的脸,那么的安详,苏只是睡着了,朱赤的泪又滑下脸颊,苏白白你醒醒,你给我醒一醒啊!
柔和的眉峰秀气的眉尾,微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微翘的嘴角,朱赤一一描画,把它们刻入眼里,印在心间。
抚着床上人的脸,太没血色,朱赤觉着不满意便起身去拿胭脂。
朱赤转身没多久,床上的人便周身浮起薄雾,身躯似粉糅进雾中变得模糊。
“啪”,粉盒摔落,胭脂散到地上漫了一片。
急跨至床边,朱赤伸手一触,“苏。”
雾霎时散开,不消片刻便悉数湮灭。
朱赤大惊,转瞬想到自己的娘就是为了生自己而灰飞烟灭,心中随即悔而大痛,伏到床上恸哭起来。
哭声传出清宁殿,紫珠听闻皱了皱眉便转身离开。
清宁殿大门紧闭,没人在里边端茶递水也没有人进去送饭送菜,太监宫人都担心会出事,紫珠确只是听之任之。
一个月后。
紫珠踹门而入。
正午时分春光灿烂,殿内顿时光亮起来。
胡子拉碴的朱赤抱着苏白白的衣物靠在床头,被突来的光线迫着眯了眼,怔怔的看着光亮处的人形轮廓。
见朱赤堕落不堪样子,紫珠沉脸,“王上,孩子已经满月,应该取名了。”
眯着的眼睁开,朱赤定定看着紫珠怀里的孩子,好一阵不说话。
紫珠也不催促,只是逗弄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静默许久,朱赤起身放下手中的衣物,“你让他们准备准备,孤要沐浴更衣。”
梳洗过后的朱赤恢复如常,只是发色由乌转赤,一经烈日便红的直晃人眼,不经让人想起清宁殿那日的惨状。
朱赤变成这般模样,紫珠并无惊奇,只是面色平静得把孩子抱到他跟前,“王上可是已经想好?”
“瑞”,朱赤抱过孩子,低头看着那与苏白白相似的眉眼,“他是我大晁国的太子,朱瑞。”
当日,晁国各处便贴满王榜,意为太子满月,普天同庆。
百姓之中一片议论,猜测四起。
大家的说辞都有棱有角,全把事实构的惟妙惟肖。
但凡有真凭实据出示的,最受推崇的,大抵就是以下两种。
有人说,朱赤不会有子嗣,这个所谓的太子不过是从宫外抱进去的。
为什么?因为孩子出生那日,有辆马车神秘的进宫又出宫,说是送的产婆,但其实那些产婆根本就没回家,而是下落不明失踪了。
有人说那个孩子是朱赤的。
因为孩子出生那日,某个七大姑八大姨的侍卫亲戚正好在清宁殿周边站岗,听殿里的动静,分明就是有女人在生孩子。
后来那个女的好像是因为血崩死了,伤心欲绝地朱赤把自己关了一个月,出来后头发都红了。
原来,我们的王上还是个痴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