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灯窕

26、第 26 章 得知紫珠让

　　得知紫珠让冬青把豆豆送了回去，苏白白放了心，随即又暗叹紫珠真不是个省事儿的。她这么做无非就是告诉自己，人她已经放了，还安全的送了回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和她没关系。到时就算自己找朱赤，一没人证二没物证，朱赤也没办法。
　　只希望他们不要再进王宫了，这里绝非善地。
　　算了算日子，离方渊生辰还有不到一个月。想着青隽夫妇在生辰之前总能想到办法把自己接出去，苏白白便安了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白白在俪山的明确表态，上次回宫之后，朱赤对苏白白便照顾的无微不至。搞得紫珠只要看到苏白白，就把阴沉的脸挂起。苏白白虽然不怎么习惯朱赤的这般殷情，但看到紫珠变态的脸就有点幸灾乐祸，于是故意在她面前彰显。
　　这天，朱赤陪苏白白在宫中园林里走动，紫珠沉了脸跟在他们身后，苏白白偶尔侧眼看她便低头暗笑。
　　见苏白白笑得开心，朱赤自己也看着乐意，但是紫珠黑着的脸实在是太反面，与大家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多少也影响了自己的心境。
　　“紫珠，你们都下去吧，不必跟来了。”
　　瞪了眼苏白白，紫珠便与众宫人福过身退下。
　　一眨眼的工夫，亭台楼阁与小桥流水之中，便只剩两人。
　　看着脚下的长廊和眼前的荷花池，苏白白想起仙庭的闲人碎语。
　　“朱赤，你说这王宫中的宫女太监，在背后是怎么议论我的呢？”苏白白坐在长廊边侧身看着下面的荷花池，“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一定是使了什么不入流的媚术和手段才会——”
　　“不会的！”朱赤出声阻止，“她们不敢。”
　　“哦，不敢。”苏白白喃喃，“她们怎么就那么敢呢。”
　　“谁！有谁嚼过舌根？”朱赤愤怒。
　　“没有”，苏白白回神，“我想在这王宫，也没人敢。”
　　苏白白疑惑，在仙庭自己还是太子妃，那些仙娥怎么就敢面前明目张胆的打量，背后肆无忌惮的中伤？是仙庭比较宽松，没有凡间王宫的强权奴性？还是自己在仙庭的地位并不被人看重？抑或是方渊在仙庭还没产生什么威严？
　　朱赤见苏白白看着廊边荷花发呆，以为她是介意别人的看法，于是坚定了表情在她身旁坐下，侧过她的肩膀正对自己，“苏，我知道你并不喜欢王宫。等孩子出生，我们就离开这儿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苏白白正想着方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以为对面那人便是他。离开仙庭过自己的日子？苏白白高兴得红了眼眶，“方渊，孩子，我有孩子了。”
　　放远？朱赤没听清楚，但是看到苏白白红着眼眶，心里一紧便抱住了她，“我知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只是，孩子可以再有。但我不能太对不起紫珠，她活着就是为了鬼族。”
　　紫珠！苏白白回神，原来是自己看错了。看着朱赤想着方渊，想起朱赤对自己做过的事，苏白白对方渊深感愧疚，对朱赤便恨意顿起。
　　孩子？不用多久，我就会回到方渊身边，孩子出世看见的也必是方渊，你想做个便宜爹爹恐怕还挨不上！
　　苏白白搂着朱赤腰给他开空头支票，“这个孩子，我们注定是要对他不起了。他出生后，我们就离开王宫。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盖两间木屋，平日里种种菜养养鸡。一起看日升日落，一起过那朝朝暮暮。”
　　“好，好。”朱赤眼中含着泪，高兴的嗓音也变了，“朝朝暮暮我们都一起过。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好的事，我朱赤不枉此生。”
　　当时的苏白白没有意识到，这个随意的空头支票，数额开的有些大了。因为它，朱赤不但对未来产生了许多美好的幻想，而且还深深的沉入了其中。日后若是突然拉他出来，他必定要经历血肉分离般的痛楚。

　　日子慢慢过去，肚子又大了些。还有三天便满了四月之期，可自上次问诊以来，青夫人再没出现过。
　　苏白白有些着急，她生怕自己缺席生辰会让方渊误解，让自己和他之间的矛盾加深。
　　可她日日等夜夜盼，眼看四月之期将满，除了让朱赤察觉她的不寻常，整个王宫都很正常。
　　苏白白在王宫等的心焦不安，九重天上却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三日前，方渊被仙后训斥，知道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便垂头回到了太子殿。
　　躺到床上，陷在柔软的云锦中，方渊心想，娶霓奂是权宜之计，只要自己把个中厉害和苏白白说清楚，她不会不谅解。自己和霓奂之间的那些情分，就算苏白白知道也不打紧，都是过去的事了，早已是陈谷子烂麻子，即便算不上烟消云散也差不离了。
　　立侧妃后，让霓奂住怡悦殿去，离母后近，正好可以尽她媳妇的本分。仪式完了就去矶山见苏白白，把什么都和她说清楚讲明白，她要一时不能接受，我就在矶山住着，她总会谅解我跟我回来的。

　　仙庭装扮一新，披红挂彩的迎来了太子生辰。
　　穿着锦衣红袍带着金冠，方渊俊逸非凡。众人脸漾喜气开口便是恭喜，仙庭一片欢声笑语。
　　天门之外的商子曦却是一脸焦躁。
　　那日，商子曦带着商萱回到木屋，就开始用须臾山寻来的药草让他泡澡，希望对他化人形能有所帮助。
　　并不是不挂念着青黛，只是商子曦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青黛也说了，没有把握便不会贸然逃离，商子曦知道自己去了也只能添乱，只望着青隽夫妇能帮青黛脱困。
　　泡完二十八天的头汤，商子曦给商萱换了第二汤，第二汤不同于头汤的异味，而是青草野花的清香，
　　泡着幽香的药汤，商萱嗅了嗅鼻子，“地牢的夫人身上也有这股香香的味道。”
　　商子曦笑道，“萱儿，可不能乱说。这个身上香香对你好的人，是个宫女姐姐，你怎么能叫她夫人呢。”
　　“不对！”商萱转过身，“那个穿红衣服的是这么叫她的，叫她秦夫人。”
　　商子曦一惊，掉了手中的草药，“萱儿，是青夫人还是秦夫人？”
　　怎奈商萱不过是个两岁多的孩子，哪里能说的清楚。商子曦很着急。
　　商萱被他追问的也有些着急，随口而出，“她和娘一样漂亮！”
　　坏事了！商子曦就这一个反应。青夫人被关了起来，青隽也不知道在哪里，可是青黛还等着他们去救她呢！商子曦想去王宫告诉苏白白实情，可是告诉了她，对她也没什么帮助，只会让她更着急。
　　在屋子里兜来转去，商子曦想到一个人，方渊！对，方渊。虽然不知道他和青黛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只有他可以帮青黛。
　　把商萱收拾好放到床上，交待他不要乱跑，商子曦便急急奔向九重天。

　　“仙兵大人，我有要事找太子殿下，可否代为通报？”
　　门口的仙兵上下打量着商子曦，“你是何人？太子殿下岂是尔等想见就能见的！”
　　“再说”，仙兵往门里看了看，“今天是太子殿下的大喜日子，你又无喜帖，我怎能随便放你进去？”
　　“喜？喜从何来？”
　　“今日太子殿下立侧妃”，仙兵一脸鄙夷，“你连这都不知道，想必是哪个荒山圪塔里的小角色。就你这身份，也让我进去禀报？”
　　仙兵说完便无视商子曦。
　　方渊立侧妃？商子曦愤恨，真想冲进去抓住他问个明白，但是不能！想转头就走不再见这无耻之人，也不能！想到青黛，商子曦左右为难，在门口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