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府娇娇》宋水

4、第 4 章

　　察觉到人来，她转过身，看到是我惊喜了一下：“长姐？”
　　“嗯”我笑着看她，“想他了？”
　　“嗯”她大大方方的承认。她说：“没人陪我玩了，我想念他与我一起玩的时候，但又有点不一样，我好像又不是那么想他陪我一起玩，就是想叫他回来，嗯，在我面前。”
　　我说：“那你可以和他写信啊，他收到你的信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不要”她坚决的拒绝了，我有点惊讶。她说：“他去边疆是有任务的，我不能因为我想他就让他丢下一切赶回来。”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觉得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金娇娇十二岁生辰那天，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尚书府。
　　“长姐”金娇娇惊喜的向我奔，红色的发髻随着动作在空中漂浮着，上上下下。恍然间，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在茉莉花丛中扑蝴蝶的散财童女，依旧笑嘻嘻的，明媚皓齿，漂亮可人。
　　我朝她一笑，扶了扶她歪了的发簪，让她引我去找额娘。途中遇到了来恭贺的尊王，我明显的看到了金娇娇脸上闪过了一抹害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而对面的尊王也是眼神乱飘，耳朵尖红红的。
　　我微笑不语，之前空荡荡的心突然之间沉甸甸的。
　　在她生辰后，金娇娇来到荣王府对我说：“长姐，赵川说他想来尚书府提亲。”说这话时她一脸娇羞。
　　我神奇的看着她，据我所知，金娇娇这姑娘长这么大都没见她开窍过，如今竟然有娇羞，还知道不好意思，真是让我震惊。
　　她说，赵川对她很好，会帮她照顾她的大树和小花。
　　她说，赵川对她很好，会在额娘反对的时候，陪她一起溜冰。
　　她说，赵川对她很好，会在她闯了祸时对她说别担心，都是我做的，别怕。
　　她说，赵川对她非常好，赵川告诉她，如果她愿意嫁给他，他不会再娶别人了。
　　她说，赵川实在是太好了，当她说我也喜欢你时，赵川哭了。
　　她说，长姐，我想嫁给她。
　　我一怔，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她的这个妹妹，心里微酸，她想：她真的要长大了。
　　我开始频频回尚书府，与爹爹尊王一起计划如何能顺利让娇娇和尊王成亲。荣王如今对尊王起了疑心，如果娇娇和尊王成亲势必让他更为忌惮，他一定会横加阻止。如今之计，就是在荣王未发现之前求皇上赐婚。
　　我们在这计划的热火朝天，自认完美，却没想到，娇娇来王府那天，赵泽在帘子后面无意中听到了一切。
　　就在爹爹准备进宫请旨之前，外面突然穿出消息，说皇上下旨赐婚于尊王和刑部侍郎关家二小姐关月。
　　正美滋滋的金娇娇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过了良久，她像才缓过来劲儿一样，呆愣的说：“爹爹？”声音都发颤了。
　　爹爹心疼的眼泪一溜的就出来了，说：“没事，没事，有爹爹呢，不怕啊，乖宝，不怕。”
　　不一会儿，尊王来了。他急匆匆的跑进尚书府，却生生的停在了庭院里，望着一脸泪的金娇娇，心疼又难过。几步之遥的门庭，他想进却又不敢进。
　　那天，尊王在尚书府庭院站了一天，金娇娇再也没出门见过他。
　　我得到消息赶回尚书府，金娇娇正站在窗前看窗外的几笼翠竹，我知道，她很难过。
　　听到声响，她回过头，对我一笑，笑里满是苦涩。我心里一痛，金娇娇，她那样明媚的妹妹，何曾这般伤心难过过。
　　我尝试安慰她说：“别太难过，尊王不是也没同意吗，还有爹爹和我呢，我们一定让你和尊王好好的。”
　　她笑了笑，似是凄苦。她说：“圣旨下了怎么可能收的回呢，我不愿和别人一同做他的妻，若再让爹爹去皇上面前胡搅蛮缠，那我们一家都会获罪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长姐，我不能因为我的事，牵连我们一家啊。”
　　她说这些话时没有哭，只是声音有些哽咽。看着她通红的眼，我知道，那个在自己出嫁时，在她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金娇娇，应该再也找不到了。
　　我恍恍惚惚的回到王府，脑子里全是金娇娇红着眼睛，哽咽着对自己说“长姐，我不能牵连我们尚书府一家人啊。”
　　我气急直接一脚踹开他书房门，直直的瞪着坐在首位的他，门由于惯性直接反弹过来扑到我眼前而后又弹回去，最后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他静默看了我半晌后，让其他人离开了。我看着这些怀着同样目的，为了达到想要的简直不择手段的人，一个个她面前俯首走过，没由来觉得的恶心。
　　他倒了杯茶端过来，说：“庐山云雾。”
　　我丝毫不想碰，开门见山的说：“满意吗？”语气满是嘲讽。
　　他依旧不甚在意，回到他的位置上端起茶品了一口才开说：“只要赵川不娶你妹妹，我就满意。”
　　“呵呵”我讥讽一笑，简直怒气四溢，抬手摔了那杯庐山云雾，轻蔑的看着他：“你该满意了，我妹妹不会嫁尊王了，雄才大略的荣王殿下何时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他扶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不再似之前那样风轻云淡了。
　　他低着头，看着我摔碎的茶杯，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的心中怒火涛涛。
　　良久，他说：“赵川不能娶你妹妹，也可以不娶别人。”
　　听到他这话，我怒极反笑，她想：真的是个顶自私的人啊。
　　她走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茶杯泼在他脸上，然后狠狠的摔了手里的杯子。
　　茶水顺着他的下巴重一股股的水流变成一滴滴的水滴，将他下方的衣袍晕湿一片。
　　“呵，尊王不娶，尊王当然可以不娶，那关家二姐关月的名节呢，被王爷拒婚，她还怎么嫁的出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莫名其妙的疑心症，你毁了她一辈子。”我怒视着他，脑子却奇怪的是空白一片，我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他抬起头看着我，喉结微动。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微重，气息有些不稳的说：“在你心里，我是不是. . . . . .是不是就是个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的坏人。”
　　我重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权星――”他似乎有些着急的解释。
　　“你还想辩白什么”我打断了他：“当初成亲是不是你想要我父亲的兵权？”
　　“是”他神色有些苍白：“但是――”
　　“你只要说是与否就好。”我不想听他那些推辞的说辞。
　　我继续说：“太子被幽，是不是你使计让他误以为皇后被皇上赐死，然后找人撺掇他带兵进宫救人的？”
　　“是。”
　　我神色冷硬得看着他：“三皇子青州赈灾被洪水冲走后失踪，是不是你做的？”
　　“是”
　　“文丞相一生清苦为民，年过花甲却受他儿子拖累，罢相归田，子孙代代不得入朝为官，这，是不是你做的？”看着他的表情，我心中似坠着一块寒冰。
　　“是”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还有――”
　　“别说了”他抽着气打断我的话：“别说了，别说了，别······都，都是我做的。”他的额头上浸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嘴唇稍微哆嗦着。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我想，这一生我也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