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家的女孩》酒橘

1、第一章

　　当尚还年轻的布鲁斯·韦恩还在满世界漂泊的时候，他也曾经有设想过自己回到了哥谭之后的生活。
　　他会先紧紧的拥抱一下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自己的阿福，然后想办法让这哥谭不再堕落。
　　或许他还会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在一起，也许还会有几个小孩子，他们可以一起看着哥谭一点一点的变得更好。
　　他们，还有他最尊敬的阿福会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就像小时候他和爸爸妈妈那样，甚至更好。
　　就像是美好的童话故事那样。
　　但是世界从来都不是什么童话。

　　当他回到哥谭，成为了蝙蝠侠，在经历过几次打斗，经历过难缠的对手以及沉痛的打击之后的他意识到改变一个城市并没有他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
　　哥谭是一个罪恶之都，每当他成功阻止了一起犯罪的时候，新的犯罪活动又会萌芽在另一个不能察觉的黑暗角落。
　　哪怕他每一夜都不停地阻止以及打击他们，可情况却依旧没有多大变化。
　　他一个人的力量并不能对这个有着上万人的城市造成太大的影响，尤其是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之后。改变这个城市变得越发艰难。
　　但是这个并不能阻挠他的行为，不能阻挠他成为蝙蝠侠，试图把这个已经在黑暗中沉睡已久的城市重新拉回阳光之下。
　　除非他死亡，不然谁都无法阻挠他。
　　他会尽他所能让这个城市重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不是以黑暗之都犯罪之都的形象，而是以一个全新的，光明的。
　　或许死亡会是那些罪犯们最好的去处，可是哥谭并没有死刑，而他也不会因为他们触犯了法律就判他们死刑。
　　他没有那个权利去决定他人的生死，哪怕那是一个罪恶至极的罪犯。
　　绝不杀生，这就是他的底线。如果他越过了这条线，那么他将和那些罪犯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漠视并触犯了法律的人。
　　就在他不断的打击着罪犯的同时，布鲁斯·蝙蝠侠·韦恩也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曾经梦想过无数次的愿望如今已被冷酷又无情的现实打击的几乎是粉碎。
　　曾经他期待过许久的家庭，一个温暖的家庭，只是一个梦，一个白日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可能永远也不能拥有一个家庭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而搅入这个黑暗的世界里。
　　曾经有人说过，人的一生一共有四大要事，出生，吃饭，恋爱以及死亡。
　　而在当时的他看来，恋爱并不会出现在他的人生之中，他这一生只会与黑暗作伴度过。
　　哦，或许还会加上永远站在他身边的阿福。

　　可是上帝似乎并不希望他的人生就这样度过似的，他让布鲁斯遇到了那个几乎是影响了他一生的女孩。
　　那个女孩后来成为了他的妻子。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韦恩举办的一场晚会上。在那里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现了。
　　而她并不是什么大贵人，她只是一个作家，一个靠写作收入了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普通人。
　　她并没有多么漂亮，或许她的身材和面容并没有像那些模特那样出色，但是她有一双迷人又灵气满满的眼睛，一双令人难忘的水晶紫的眼瞳。
　　曾经有不少人惊叹过这双世间少有的眼睛，也曾有不少人说这说眼睛应该长在世界上最漂亮的人身上，而不是她这样普通的人的身上。
　　而披着花花公子的外表的布鲁斯邀请她并不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而是因为她的那些作品。
　　他佩服她的写作才华，看待事物的想法以及她的真才实学，她所写的小说如今还摆放在书柜的最显眼的一处。
　　他曾多次沉迷于她所描写的故事之中，而他现在更想了解作者本人，能写出如此故事的人定不是凡人。
　　当他怀着忐忑的心理上前和这位女作家打招呼的时候，他甚至都忘了使用上布鲁斯·韦恩那花花公子的语气。
　　“呃……嗨？”
　　心砰砰跳着，期待着那位女士的回答。

　　女士听到了她的话语转头看向他，那双迷人的紫色眼瞳望向他，似乎是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那忐忑的心理，她微微的一笑。
　　哦，布鲁斯至今还记得那个微笑，哪怕时间已经过了许久。
　　“韦恩先生，很高兴能收到您的邀请，”她笑着，“不然我可要错过如此美味的小甜饼了。”
　　“很高兴您能喜欢，罗思女士，我想我的管家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可不知道这与查理斯先生店里的相比之下哪个更加美味？”
　　查理斯是她最近新出的一部作品中的人物。
　　罗丽丝·罗恩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哦，这可不好说。”
　　就以这为开头，他们在远离人群的一个阳台上聊了起来。
　　他们聊了许多事物，有天文地理，有人生哲学，还有很多很多。
　　布鲁斯惊喜的发现罗丽丝的许多想法和自己十分的相像，感觉就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说话一般。
　　罗丽丝也发现这个韦恩大少爷并非和外界所说的那样是个不懂学术的草包花花公子，相反的，他知道的很多，甚比一部活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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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晚会即将结束时，他们互换了彼此的通讯方式，并打算以后再一起聊一聊。
　　在这个晚上，当蝙蝠侠打击完罪犯回到蝙蝠洞的时候，他觉得今天自己的心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的凝重了，等待在一旁的阿福看着他的表情比以前更加仁慈，盘子里的小甜饼也比以往多了不少。
　　“布鲁斯少爷，”阿福把盘子放到了电脑桌上，“或许您可以约着和罗恩小姐一起出去逛一逛？”
　　布鲁斯听从了阿福的意见，第二天就约了罗丽丝一起出去，罗丽丝也欣然同意。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越加紧密。
　　就在四个月后的一次约会中，布鲁斯做出来一个过去的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决定。
　　“罗丽丝女士，”他们坐在哥谭市里最好的酒店里，此时已经被布鲁斯包场了的店里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你愿意嫁给我吗？”

　　布鲁斯紧张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哦，天哪。他现在就像是一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给暗恋的女孩告白似的。
　　“……为什么不呢？”罗丽丝先是因为他的话愣了一小会儿，随后笑着做出了回答。

　　布鲁斯听到之后激动的抱起罗丽丝转了一圈，在女孩的惊呼声中笑的就像一个孩子。
　　哦，天！现在的他简直是太幸福了!

　　如梦一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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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当牧师说着誓词的时候，布鲁斯其实有一阵冲动想要坦白的告诉她，他就是蝙蝠侠。
　　可是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
　　上帝，请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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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布鲁斯带着罗丽丝到了哥谭一个非常出名的马戏团去看马戏。
　　在知道罗丽丝喜欢小丑的时候他便做出了这个打算，如今只是实现了它而已。
　　“现在有请飞翔的格雷森家族来为我们表演空中飞人！”当主持人报出来的时候，全场的人都在鼓掌。
　　可就在两个成年演员踩上吊杠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吊杆突然断裂，两位毫无防备的演员从空中掉落摔倒了地上，摔在了所有观众的眼前，摔在了布鲁斯和罗丽丝的眼前，摔在了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儿子的眼前。
　　心里并不是很坚强的人不禁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胆小的女士用自己的尖细的叫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男士则用自己稍显僵硬的动作显示了自己并不是很平静的心理。
　　“你还好吗？”罗丽丝看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被那夫妻鲜血染红的舞台发愣的布鲁斯，不禁担心问道。
　　“哦……哦，哦，我没事，”布鲁斯反应了过来，把自己从小时候的记忆中拉了出来，“不过我有些担心那个小男孩。”
　　“你可以过去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我想他现在很需要。”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安静的走了过去，走到了那个小男孩的身旁。
　　离他们有些远的罗丽丝并不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见布鲁斯深深地拥抱了一下那个小男孩，小男孩也是如此。

　　当布鲁斯手拉着小男孩走向她的时候，布鲁斯还没有说话，罗丽丝蹲下来看向小男孩。
　　“小绅士，你叫什么？”
　　“迪克，理查德·迪克·格雷森。”迪克的眼睛还有些红红的，很明显刚才有哭过。
　　罗丽丝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仰头看向布鲁斯。
　　“我想收养他。”布鲁斯看着罗丽丝的眼睛说道。
　　“你不用每个决定都要和我说。”罗丽丝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我想阿福会很高兴多一个小孩子的，尽管仅是一个你就够他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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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当你的助手吗？”
　　当一脸激动的迪克站在蝙蝠洞里，对还穿着蝙蝠装的布鲁斯说出来的时候，布鲁斯的内心十分纠结。
　　他不想把迪克撤进这个世界，可同时的他也清楚的知道这名小少年早已陷入这个世界，就看他当时为了给父母报仇的动作就能知道。
　　如果他不接受这个孩子，并给他正确的教导，或许他会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这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于是他答应了迪克的要求。
　　“话说，罗丽丝知道这些吗？”就在布鲁斯刚放下心中那根紧绷着的神经的时候，迪克突然问他。
　　“不，她不知道，你也不许告诉她！”布鲁斯吼出了这句话。
　　迪克被布鲁斯的这一声吼不禁吓得一哆嗦。
　　“哦，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听到迪克的回答，布鲁斯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瘫在蝙蝠椅上，然后用自己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发出了一阵呻·吟。
　　哦，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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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不久，布鲁斯便得到了罗丽丝怀孕的消息。
　　敏锐如蝙蝠侠的布鲁斯当时就愣在了原地，惹得迪克和罗丽丝还有阿福一阵笑声。
　　布鲁斯在这阵笑声中反应了过来，然后便冲到了罗丽丝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她，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然后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罗丽丝。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罗丽丝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一边用手揉着布鲁斯的头发，直至它变成了一个鸟窝。
　　“哦，好了大男孩，放过我吧。”被布鲁斯抱的有些喘不过气的罗丽丝用手掰着布鲁斯的手臂，“平时不见你怎么锻炼，力气怎么就这么大呢？”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一脸笑的罗丽丝，随后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罗丽丝，我……”
　　“什么，布鲁斯？”
　　“……不，没事。”
　　罗丽丝看了眼依旧犹豫的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推了推他。
　　“好了，大老板，现在好像是你该工作的时间啊。”
　　这一次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他依旧没有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会想到他以后会多么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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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个月之后，罗丽丝临产，布鲁斯在手术室前焦急的等待着。
　　可过了五个小时罗丽丝依旧没有出来，只有医生和护士不停的进进出出，手里拿着一些他也不清楚的东西。
　　最后，手术主医生在一阵寂静后走了出来，走向布鲁斯。
　　“医生，手术结束了吗？”布鲁斯焦急的问道。
　　“……先生，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一脸阴沉的说道。
　　“什么？”布鲁斯在内心里疯狂的摇着头。
　　不，不要，千万不要……
　　“……韦恩夫人在手术过程中因失血过多去世了。”
　　“……”布鲁斯呆呆的站在那里，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词语，他望着一脸歉意的医生，双手不断的颤抖着。
　　就连他的心脏似乎也已经停止跳动。

　　“韦恩先生？您还好吗？”
　　“……嗯。”
　　不，他一点也不好。他现在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发泄一番。
　　他无力地任自己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无助自己的脸，无言。
　　“韦恩先生……”
　　“医生，”布鲁斯沉闷的声音从他的手掌下传出，“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您想待多久都可以。”医生皱着眉毛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但是要在我说完你应该知道的之后。”
　　布鲁斯依旧沉默的待在那里不再说话。
　　“我知道这对于您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
　　这时，一个护士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先生，别忘了，您还有一个孩子要照顾。”
　　布鲁斯抬起头，脸上依旧黯淡无光，他有些僵硬的接过了护士小心翼翼的递过来的婴儿的包裹。
　　这是他和罗丽丝的孩子。

　　他还记得就在不久前，他还和罗丽丝争论着孩子的名字该取什么，她甚至还为了一个名字和他赌气。
　　记得她说的是……
　　“瓦尔伦特。”他小声念叨，“罗丽丝，我们的孩子叫瓦尔伦特，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名字。”
　　而你却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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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罗丽丝·韦恩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里举行了。
　　来参加的人不少，她的家人，朋友，还有许多她的书迷也身着黑色服装到了这个悲痛的地方。
　　他们互不相识，但却在因同一个人哽咽着，悲伤着，哭泣着。
　　罗丽丝的离去在他们的心上划了重重的一道疤痕，让他们疼痛不已。
　　布鲁斯·韦恩，他身为罗丽丝的丈夫站在最前面，和他的养子迪克一起为她送别。
　　面无表情的他攥紧了拳头。

　　再见了，我深爱的女孩。
　　——再见了，布鲁斯·韦恩。
　　——梦也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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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沉默地戴上黑色的面罩，披上披风，坐进蝙蝠车里，然后极速驶向哥谭市区。将迪克还有阿福留在了蝙蝠洞里。
　　驱车的同时，他保持住了他的理智，清晰的意识到了他到底是谁。

　　我是谁？
　　我是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