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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他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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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才踏出了悠然殿,三两成伴的下山去了。
正则仙尊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人,努力吧。”赶快跑出三四丈外。
“谁是少年人?没个大小。”墨云初有些恼怒。
正则仙尊回头摇摇手作揖。“恭喜太师叔祖收得贤徒。”才乐呵呵的下山去了。
别看正则仙尊白发苍苍,一脸白胡子,年近八旬的模样,可正则飞升仙尊三百年,是众位仙尊中最小的。也是童心最大的一位,常外出游历,与孩童更是熟络,几句话就能玩到一起去,日暮西山也不记得回家吃饭去
他抬眼,目光投向院中的那块木头,这一夜之间,已经不能叫木头了,上面遍布了新芽,有些长出了枝条,上面开始结了几株花骨朵。
虽然还未绽放,可是清晨的微风中,已经略带了一阵阵清澈的梨花香。
他仔细回想,这一切,像是从他划破手指,血液沾染到了这棵树上时,就变得都不一样了。
后来她吸食了他的鲜血,尽管只有那么一点。
却让这棵朽木再次发芽。
自己虽有千年修为,可是却并没有让血液变得不一样的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生活中从此多了一个缠人的徒弟。
梨姝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日暮西山,夕阳的余晖洒下最后一丝温暖,随后而来的是傍晚的凉意。晚风吹拂着衣袂翩翩飞舞,像夜晚的精灵一般,穿梭在大殿之中寻找着。
琴声悠悠传来,其中抑扬顿挫传达着什么梨姝实在不懂。她朝那琴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墨云初坐在琴室里抚琴,没听见她的开门声,也没听见她走过来,直至他身后。
“嘿。”梨姝一只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一阵劲风传来,将她掀翻在地。
墨云初回头,这丫头又不知死活地在他没发现的情形下触碰他。也不怪他这般反应。
想了想,看到她眼中盈盈欲坠的泪水,赶紧去将她扶起来,他便是怕了她了。
女孩张口又咬上了他伸过来的指尖,略微的疼痛感让他皱了下眉。另一只手轻轻推开她的头。
“以后不要再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会伤到你的。”他解释道。
梨姝眼神忽然瞪得雪亮。“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来?”
墨云初很不想承认,他现在只能留下她。
他从一旁的琴匣中拿出来一串银色的铃铛,摇摇晃晃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他刚过午时专门去人界的银饰铺子找人做的。
他从未买过这样的东西,先是去了铁匠铺,铁匠工人一脸嫌弃的以为他要哄心上人,买一串铃铛竟然要去铁匠铺,差点将他轰了出来。
还是一位小妇人听闻,红着脸向他解释,为他指了那家首饰铺子。
让墨云初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窘迫过。
他蹲下来亲手将这串铃儿系在梨姝脚上。
这样就不会走路没声音了,现在就连她走在悠然殿里,在哪里自己都知道了。
女孩很是欢喜,站起来蹦蹦跳跳,听脚上传来的一阵阵铃铛声。
“你要留下我啦?”梨姝非要等他一个回答。
“留下你可以,要听我的话,可不要再流泪了。”
女孩笑盈盈地看着他。“好呀。”
“你日后要唤我为师父。”
“师父。”
“你的身份从此以后不能为外人知晓。”
“好。”
梨姝笑得灿烂,她到这世上遇见的第一个人,说要将她留下,从此之后她就有家了。
墨云初见她什么都答应得很快,也不知她记下了没有,带她去了为她准备的屋子。
在大殿旁的一个小屋里。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木桌窗棂,床上只有一床灰色的被子。
像极了这殿主一般无趣。
梨姝显得有些沮丧,满心以为会很漂亮,这里却没有她喜欢的装饰。
“你不喜欢?”墨云初哪里知道女孩的心思,便开口问道。
“我想要大大的窗子,大大的床,屋子里不是只有一张木桌,还要有白色的罐子和床纱。你那个屋子里的白色罐子我很喜欢,能让我住在那里吗?”她努力形容自己喜欢的事物,想让他了解。
可是墨云初住了千年的屋子怎么会让给她?他眼角颤巍巍的跳了两跳,这徒弟真是得寸进尺,可不可以不要了?
“不行!”墨云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看到女孩不高兴的脸又有些思索,自己刚才那两个字是不是说重了。
“你若喜欢就将那几个花瓶尽可以自己拿来,明日你自己下山去,自己去看喜欢些什么,这是你自己的屋子,你要自己布置才行。”
说罢,他赶紧转头就走,生怕女孩又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出来。
走到转角处回头看了站在门口的女孩一眼,她低头沉思着什么。
没委屈,也没哭,那就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因为他的一句话,之后的日子更是鸡飞狗跳。
第二日梨姝起得早早的,对刚推开门的墨云初笑了笑,便自己下山,而后不出半天,就听闻整个天衍派被她折腾得鸡飞狗跳,她抢了清音殿的九转玲珑塔,拿了绯烟院的七宝琉璃盏,摘了昭华殿的仙草,骑着白泽扛着裳霓殿的被子,被夕颜仙子一路追到了悠然殿。
看到梨姝躲在墨云初身后,怯生生地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瓜子,虽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不与其计较,可她手里还死死攥着不肯放下那一床绣着花好月圆的大红被子。
夕颜仙子红着脸有些恼怒,天衍派立派之久也没发生过这般荒唐之事,被男子看到这般私密的物品。
“墨染仙尊?你这新收的弟子怎么这般行径。”
墨云初头疼欲裂,没想到教弟子这般麻烦。自己一句无意中的话竟然让她会错了意。想来整个仙界方言望去也难找到一个与自己器故障当的对手,可是却连个弟子都教不好,实在是罪过,孽缘。
于是好声好气地给夕颜仙子道歉,又带着梨姝下山一一去各殿赔了不是,将东西送还回去,这才回归了平静。
梨姝回来之后看着忙活了大半天还是空空如也的屋子,女孩坐在床上有些萎靡不振,不知何处有错。
墨云初看出来了她的沮丧,走到她面前,拢开膝前的衣袍蹲下与其平视道:“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很好也很漂亮,但你要用自己的东西布置自己的屋子,不可随意拿别人的东西,不问自取视为偷也,明日我带你下山去,喜欢什么便买回来,花银子买回来的,才是你自己的。”
“可是那你的罐子为何不拿走,也拿走吧。”女孩伤心欲绝,说话声中带着哽咽,仿佛他一说拿走,立刻就可以哭出来一般。
“我自然不会与你计较这些,我是你师父,从今后是要保护你的人。”墨云初回答。
于是女孩欣喜地看了一眼蹲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相比之下还是师父对自己最好了,她有些兴奋的不知该如何表达,遂环抱住他的脖子。
墨云初猛地被她一扑,从来没有人这么亲近的抱过他,又觉得这般亲密也是不对,自己是不是要教她一些男女之防了?
过了些时日,墨云初就带着梨姝下了山,找了个不远的小镇逛逛。
第一次见山下风光的梨姝显得有些激动,左边瞅瞅,右边瞅瞅,看什么都新鲜,瞧什么都觉得有趣。
这里好像比天衍派更加有趣,可惜师父不能长久地住在这里,于是自己也不能住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