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尽京洛曾少年》七音盒

13、一道赐婚旨

　　进了太极殿，我看见贾南风坐在司马衷旁边，她与我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我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工作。
　　参拜完毕，杨茗就恶人先告状：“启禀皇上，微臣奉太后娘娘之命去召梁沉璧，结果发现梁沉璧在毓秀宫里和豫章王私通，两人衣衫不整，极为难堪。特来禀明。”
　　“你胡说！是你擅闯后宫！”梁钰指责说。
　　杨茗贱贱的笑了：“若不是我疑心闯进去，王爷和梁沉璧还指不定干了些什么呢！这难道还是怪我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吗？”
　　梁将军龙威虎胆，御前也不便放肆，气的指着杨茗骂到：“混账小子，再胡说休怪老夫不客气！”
　　杨茗有恃无恐，反唇相讥：“你自己女儿干出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许别人说了！”
　　梁钰气红了脸：“不许败坏我妹妹的名声！”
　　眼看梁将军气的说不出话来，梁沉璧捏紧双拳，要不是在殿前，她估计早就上去把杨茗吊起来打了。
　　我连忙跪下朝司马衷解释：“皇兄要为我做主啊！我病愈后一直不太记事，这宫里的路更是不认识了。七拐八拐的走到毓秀宫后院里，看见一间矮小的房子，以为是茅房，就想进去方便，谁知刚进去解开腰带，看见了正在更衣的梁小姐，梁小姐以为我是贼，和我厮打起来。杨茗进来就断章取义说我秽乱宫闱，实在是冤枉啊！”
　　杨茗质问：“那梁沉璧大白天的换什么衣裳呢！”
　　梁沉璧说：“豫章王以为我那房间是茅房，不怨他看走眼。是因为宫人给我安排到那个矮小的房间，确实十足的像个茅房。我更衣是因为接到皇上传召不久，王雨晴就泼了我污水。这事毓秀宫人人皆知，皇上明察。”
　　我跟着解释：“宫里人拜高踩低，王小姐也有样学样，如果不是出了这事，只怕梁小姐在宫里要受尽委屈了。”才怪，看梁沉璧在毓秀宫凶巴巴威胁她们的样子，估计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你这等狡辩，圣上岂会信你一派胡言！”杨茗大叫。
　　梁沉璧现下没有说辞，只有附和我的话，跪下道：“豫章王所言句句属实。臣女以为是贼，还误伤了王爷。皇上可以看王爷脖子上和身上，还有臣女击打的痕迹。”
　　杨茗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们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梁沉璧羞红了脸，指甲快要把自己掐出血来。
　　我愤而说道：“今日仁寿宫看画像，我本就意属梁沉璧，皇嫂可作证。若不是太傅觐见，只怕母后已经下了定亲的懿旨了。我又何须急在一时！梁沉璧进宫是待选王妃，又不是待选皇妃，我又没有做出轻薄之举，何来秽乱宫闱一说！难道我迷了路，你杨茗就要依哪条律法把我斩了吗？”
　　司马衷终究是个老实人，开口道：“皇弟言重了，朕怎么可能因这点小事痛杀手足！杨茗，你可要知道分寸。”
　　贾南风帮腔说：“豫章王误入毓秀宫，惊扰了梁小姐，本不是大事，原可赔礼道歉遮掩过去。可杨茗大吵大闹，搞得整个毓秀宫都知道了这事，弄不好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洛阳。这样下去，梁小姐的清白名声要被他给毁了！本宫身为女子，更知道名声对于女儿家的重要……梁小姐日后如何谈婚论嫁……”说着便要抹泪。
　　梁沉璧倒也不笨，也扯起袖子作抹泪状，装起可怜了。
　　我斜眼瞪了杨茗一眼，然后朝司马衷磕头说：“事已至此，臣弟斗胆请旨，娶梁沉璧为妻，以保全其清白。”
　　“什么？不行！”杨茗惊讶之际，脱口而出。
　　“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儿！”梁将军斥责：“老夫还没追究你的责任呢！你败坏了我宝贝女儿的名声，纵使你爹是杨太傅，我也不怕你！”
　　司马衷安抚说：“梁将军莫急，此事虽有变故，但还是按刚才商量的来办。无妨。”
　　贾南风朝我递了个成功的眼神，正色说道：“皇上今天召梁将军入宫，正是为了梁沉璧入宫待选王妃一事。上午在仁寿宫，豫章王在一众待选之女中，独独中意梁沉璧，非她不娶。皇上尊重豫章王的选择，也特地召梁将军入宫，关照一下意见。在你们来之前，梁将军就已经答应将掌上明珠嫁给豫章王了。召梁沉璧来，本就是通知，谁料发生了这茬事。不过不影响，皇上这就下旨吧！”
　　司马衷点点头，宣了传旨太监过来拟圣旨。
　　想必我们来之前，司马衷就已经和梁威说了此事。估计我豫章王的前身的名声不算坏，所以梁威看上去比较满意这个结果，毕竟比嫁给杨茗那个混蛋要好。况且从仕途的角度出发，梁威也肯定更愿意成为皇亲国戚。
　　杨茗牙都快咬碎了，却无可奈何，只能跪下听令。
　　贾南风一脸得意，破坏了杨家的美事，对她来说是无比的高兴，她要一步步地摧毁杨家的势力，巩固自己娘家的地位。能专权的外戚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贾家！
　　我知道贾南风的算盘，然而司马衷现在特别听她的话，眼下她又帮了我，我也无心去管她，只要不祸害我，她想当武则天都行。
　　“豫章王司马炽年已弱冠，适值婚娶。兹闻中军都督梁威之女梁沉璧品貌出众，敦敬谦敏，朕心甚悦，特将梁沉璧许配与豫章王为妻，是为豫章王妃。定于后年正月完婚。另遵祖制，豫章王既已成年，应去封地，令即日启程，不得有误。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好呀好呀，我简直快要拍起手来跳起舞了。终于把我“流放”到封地去了，我要去封地放飞自我啦！
　　至于梁沉璧，因为我要守三年孝，实际上也就是要过三个新年才能嫁娶。所以婚期安排在后年一开春，这倒还好，等我问清楚我中毒的事情，再和梁沉璧想个办法把婚给退了，一了百了。
　　从太极殿出来，杨茗拂袖而去，估计是去给他爹通气去了，也不知道他父子俩又要和杨芷搞什么阴谋诡计。
　　梁威和梁钰只当我真的看上了梁沉璧，心中自然很是满意这件婚事，与我客套着往宫外走。
　　梁威拱手道：“皇恩浩荡，非但没有降罪小女，还为她赐婚，老夫心中庆幸啊。按照咱家的官位，她入宫待选也是最末位，小女顽劣，老夫只望她不要在宫中闯祸，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真是承蒙王爷不嫌弃呀。”
　　“梁将军言重了。”我安慰道。
　　一直闷闷不乐的梁沉璧冷笑一声：“哼，乔装打扮混进我房间的是你，求皇上赐婚的也是你，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说王爷呢！”梁钰连忙教育她。
　　我转过身用非常欠揍的表情说：“你还真以为是我非常喜欢你呀！就算看画像再美好的幻想，也被你上来一顿打给打没了。现在我胸口还疼呢！”
　　“那你为什么扮成宫女进我房间，你又怎么知道杨茗要来杀我？”梁沉璧面色一冷，警惕地问。
　　我环顾四周，来来往往都是宫人，低声对他三人说：“宫里人多眼杂，我这会儿不便多说。我中毒之事是否与杨家有关？你还知道杨家什么密秘？这些都不便在此处说。”
　　三人一听，大惊失色，梁钰连忙捂住我的嘴，梁威拉住我暗暗道：“请王爷府上详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