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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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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他想留住也是枉然,笑看着鬼面拿酒来给他喝,伸手搂过身边的人:“和与善好久没见了,就快相遇了。”
“啸冥你恨他我会……”想想告白其实也是多余,这个人心里就没有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才万劫不复。
“你别再多事,”摸着怀里人的柔顺头发,“我不恨他,事实是……我感激他。”
“嗯?”鬼面不明白的看着啸冥,这是?
谷图域千古名城,巫蛊盛行,从来没有人想征服这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人的心就这这样,永远填不满。
“燊,你来我帐里睡,你一个人睡在小账里连个柴堆也没有太冷了。”走到火头军附近的一个小帐内,对着里面缩成一团的人说道。
“不用了小王爷,这样别人会说的,你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燊?”又是自己做的不好吗?
“小王爷,没事的,我能撑得住,这里最小的兵才十五岁呢,我没事。”
“那你为什么不去睡大帐,那里好歹也有个柴堆。”
“这里都是铮铮男儿,谁愿意跟一个内侍在一起?”这些天行军以来的确有人跟他过不去,会假装碰掉他的碗害他饿上一顿半顿的,而且大锅饭不比在府里烧饭,将士们只要粗糙的味道和足够的分量就可以,他好心熬的汤都别人倒掉。
“跟着我,你是我的人别人怎么说由他们去,自从行军以来你就躲着我……”知道他委屈又受罪的,但还真是没有办法。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自己睡啊,小王爷你还不放心,快走吧。”把人推出了帐子,他怎么能安心呢,承与善死罪已定,他怎么能安心,怎么能还呆在小龙身边扬着甜蜜的笑给与善看。
翌日,下了很大的雪,漫天飞舞,在无垠的戈壁中的队伍就像沿着没有尽头的天路在行走。燊咳嗽起来,太冷了,他的帐篷又很单没有生病才应该奇怪。
“嗯?”一件厚披风直接围在他身上,看到承与善的笑脸。
“别担心,我不是小王爷,穿过我衣服的士兵不止你一个。”
“那将军……?”看见他穿的也并不多。
“呵呵,我够壮实啊。”说罢拍拍自己的胸膛,燊却知道承与善明显瘦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又被碰掉了饭菜,用雪擦着饭碗的时候,一个人影立在他跟前。一抬头又是承与善,不等他说话就拎着他向自己的帐子走去。
“将军。”慌忙挣扎起来,承与善将他推倒在床铺上脱了他的靴子,里面冻裂的脚冰凉的像外面的石头,样子很恐怖。燊难过的看着自己的脚被单膝跪在地上的人抱在膝头,眼泪滴在与善的床上。
“都冻成这样了也不处理一下。”气愤的将那双已经不成样子的脚按进脚盆里。
“啊。”好烫好烫,燊动起来。
“别动,一会儿就好。”按着身边的人,自己伸手去搓揉那双脚时燊突然要站起来,他只好点了他的穴,“没事的。”将那双脚擦干净抹上药膏缠上纱布拿来自己的靴子给燊穿上,还正好呢。
“你是不是有病?”燊看着承与善搬过一张矮桌放在床上,将他自己的饭一分两半的放在另外得碗碟里推到他面前时突然说道。
“怎么了。你看出来了?”
“要不你怎么对我那么好?”燊更加大胆的说道,“你不知道我跟小王爷睡过,不知道我现在得宠吗?不知道我曾经想陷害你吗?故意让你被小王爷……”还未说完就被捏住了下巴被迫张开了嘴,承与善将半块儿馒头塞进他嘴里。“咳咳。”馒头渣吸到气管里被呛到。
“我爱对谁好就对谁好,爱照顾谁就照顾谁,”将筷子塞给他,“快吃,吃完给我干活去。”
“干什么活?”
“我有一堆作战图给小王爷过目,你去送。”
“?”承与善发疯了,燊怔怔得说:“你自己怎么不去?”
“他不想见我我还自讨没趣啊。”
“你不是想见他吗?”
“现在不想了。”
“可我不想见你。”燊将手里得馒头和筷子都摔在地上一把推倒承与善自己跳下床跑了出去。
“燊。”与善追过去在门口拦住了他,“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站在一边愣愣的说,“将军,小王爷他打完仗就回去,到时能伴他左右得就只有将军,我知道自己的去处,我知道的,所以……将军你有时间和力气还是好好去讨好小王爷吧。”
“呵呵,”与善笑着,“在你眼里我承与善只不过是巴结讨好求得自安的人?你以为我对你好都是因为小王爷,让他往日杀我时你去替我求情?那我就不如先对你做点什么让他痛快杀我好了。“
“将军……”燊听到这时一瑟缩,真怕与善做出什么事来。
“我武功比你好学识比你多是因为父母的原因,父母给的好环境,生下来就有的官路和选择,你不必因为这些自卑,你若跟我同样情况只怕我们不相上下,小王爷喜欢的是燊,天下独一无二得燊。”
“……骗人,我是小王爷我就不会喜欢,我会喜欢……喜欢你。”燊难过得说着,与善就像他的哥哥一般的人,可这人得立场居然是自己得情敌,只是自己匹敌不上而已。
“你不是小王爷啊。所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掏出怀里好想一辈子陪伴的紫玉珠串长发带来,“这是我一直珍惜的东西,想送给燊。”
“嗯?”这时候送他东西。
“明天我率先锋部队前去打头阵……”再不给你也许没机会了。
“小王爷当真只让你率五百骑兵去吗?”燊没有接,看着那人手里要给自己的东西,剔透得就像某人的心。
“那倒不是,又派了两千兵给我。”拿起燊身上得那个自己送给小龙得香囊,“放这里吧。”说着把发带放进香囊里。
“将军……”难过。
“燊真的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代替,好好和小王爷在一起。好好……活着……”
快速的吃晚饭就被承与善打发到小王爷那里去了。
面对几万骑兵的迎战部队,承与善毫无惧意,他害怕自己的将士们输了气势,自己率先骑在最前方,谷图域我来了。
飞沙走石,自从进入荒漠来对这四个字有了深刻的认识,对面得人马庞大得军队已经停下来了,承与善也示意自己人马停下来,身边的鬼面突然冲过去跑在前方:“将军,如若您可以做我们的人质我们三十万大军现在立刻放你的人马回去。”
“鬼面你是叛徒?”小六气愤当然。
“将军?”鬼面没有理会小六,只是看着承与善。
“我没想到你不光喜欢给人背后一刀还擅长此道。”冷笑道。
“……”鬼面一丝愧疚的神色闪过,“将军请吧,我们谷图域的将军很想见你。”就在对面,只要你走过去你就会吃惊。
“将军。我们杀过去。”小六喊道。
“小六,今日我做人质之事其实是早就被王爷们设计好的。你一个人回去。不久后再见。”说罢将自己的令牌扔给小六一扬马鞭跟着鬼面飞奔而去。
黄沙漫天。半仗内见不到东西,等到风沙过后小六只好握着令牌带着人马回去,他想不顾后果得追出去,可是他不怕死这两千多人得部队有多人家里还有妻儿老小,不能自己替他们的生死做主。
“将军。我主子有请。”
“你主子?你主子不是只有关啸冥一个人吗?怎么这几年为了杀我你又跟了更厉害得主人了?”
“没有。”冷冷的说道。
“与善,好久不见。”
“……”与善的眼睛瞪起来,他没想到是他,这是什么呢,为了让他愧疚?笑了一下,“鬼面你恨我杀啸冥今日我落你手里你可以报仇,别装神弄鬼。”
“我可不会再让他对你出手了,与善,当时是你杀了我?我感谢你对小龙的保护,你放心,我会让他知道你的苦心。”
“……”
陈王爷在南边称霸一方,因为战功显赫又是外戚并且一直忠心耿耿所以皇上也就不敢他在地方的势力,纵容他势力的膨胀。
七年前,承与善去了南方因为自上次打人事件以后关王爷对他意见不小不让小王爷再到自己的府里了,加上一直病着就被舅舅接去养病,听说南方潮湿海边适合养病。
十二岁的小龙躲过府里人的眼目就自己背着一点钱财留了一封信去南方找与善,渐渐懂点事后知道其实是自己不好,目中无人差点连累父亲,这些他都明白,只是还没有好好跟与善认错,又想起那人为他所做的一切,很想跟他好好说说话,既然去了南方不得相见,那就自己去找他。
南方果然精致细美,小龙一路上游山玩水很是高兴,却没有注意到一双关切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从离家那天开始就跟随自己保护自己的人,一直没有被他发现。
夕阳浸染的海边,一群人正在那里举着火把等待夜幕的降临,小龙不知道这里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开始了,已经到了与善所在的地方也不在乎这么一会儿便凑热闹的朝那些人走去,大家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笑得那么开心,海边还有卖小玩意儿的摊贩,但是他还没走到的时候,摊贩边的小贩和嬉闹的人群突然止住了声音,看到原来是那个可恶的陈王爷远远地来了,周围的人跪了下来,只陈王爷和穿着祭祀服饰的人还有一个面目可怕的人在走着,他凑近人群缓缓的蹲下身等着看看这个陈王爷搞什么好戏。
很大的筏子,小龙看到人们正在筏子上铺上厚厚的干柴又用上好料子的毯子铺在上面,白色的毯子盖在筏子上映衬着仿佛染血的海面,和着落了半边的夕阳无限风光尽收眼底,怎么?小龙看到三个祭祀的人分别抬着一个人的手臂和双脚,将人放在筏子上。天呢,活人祭?小龙正纳闷着,不是早就取消了吗?怎么陈王爷还在这里搞这种祭祀。
“大……”一声“大胆”还未喊出来就被人捂住了那张惹是生非的嘴,小龙熟悉的味道,一转头原来是哥哥。哥哥一直陪着他到这里来。
关啸冥第一时间看到那封搞笑的书信,他知道承与善对于小龙意味着什么所以没有阻止决定陪弟弟走一趟,这一路都很平常,只是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啸冥突然感到什么东西要改变了。
面无血色的少年比小龙大不了多少,瘦弱的身体上裹着白色丝绸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极好极配的,简单的华丽效果。颤抖的身体,在抗拒的身体似乎在抗争着命运,海风吹起少年额前的头发,好看的眼眉中透漏的绝望让啸冥一眼看穿。但是更重要的是啸冥顷刻间就明白了这意义,看到那双眉射出的情意时自己内心的震动,这感觉大概跟自己弟弟之于承与善的那种震撼大同小异吧。
小龙看到哥哥站起身来提着剑飞向木筏的时候原以为自己会十分崇拜且热血沸腾的看着这一幕,但是现在想起来仍然难过,哥哥就那样没有犹豫的就参与到其中无法挽回。
海风很大啸冥飞向木筏的时候衣裳都被吹的贴在了身上,对面那个和他对视的人,不再是颤抖的害怕瞬间变化为希望高兴悲伤苍白而绝望的神情,陷入想要他过去却又想阻止的尖锐矛盾中。啸冥更是一提力飞身登上了木筏,当然,他不是以一个好好人的姿态在登上木筏的同时面向众人讲出他的理论,对这些愚昧且残忍的旁观者发表长篇大论,也没想过恳请陈王爷放过这个人不要再做这样以人为牺牲的祭祀,原本应该大义凌然的事让啸冥弄得很麻烦,他登上木筏的同时抱住那个用白色丝绸包裹着的人将他搂在身前居然说了一句:“来的刚好。”
“大胆狂徒,居然敢逆天而为阻止祭祀,来人。放箭。”陈王爷没看清来人。
“王爷祭天乃存亡大事,还是本王亲自出马。”说着一个彪悍的身影飞速朝木筏飞去。这个人就是多年在这片水域生活的部族里的首领,他们表面上归顺了朝廷归朝廷管,可是仍是这个地方担任土皇帝而且这个部族生性绝狠又凶猛。因为帮着陈王爷平定周边的部族所以陈王爷也是敢怒不敢言的。
小龙立刻站起来,想着怎么才能赶快和哥哥两个人一起脱离的时候看到了承与善,衣袂飘扬,就像他做人刚直本性纯良的一面旗帜,飘扬起来就代表他的立场。
“鄂灵王,这位是本朝王爷的公子,想必有许多误会还请见谅。”
“见谅?承将军你们这些小孩根本不懂祭天又多重要,是王爷的公子又怎样,我看一起祭天跟为妙。”说着一剑劈下去,等着剑锋咬上木筏让那两个人都沉下去。
“当当”鄂灵王没想到这个脸上稚气犹存的少年居然一挺身就飞身过来接了他的剑,手上的力道还不小。
“你的剑是无影?”传说中的翡境的振境之宝,眼前这把剑气逼人十足压迫力的剑莫非就是无影?
“哪里,无影是皇室所有物,晚辈这柄是无痕。”发丝发扬,俊气的脸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面前的敌人,一扬手用剑在水中划出一道水柱推着那个木筏靠了岸。小龙立刻跑上去跟哥哥站在一起,与善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似乎早看到他了,
“无痕?”鄂灵王惊叹道,相传无影在古战中受创太多被皇室供养起来,这把无痕是在一声霹雳中从天而降的宝物,没想到在这个无名小辈手里。
“鄂灵王莫生气,一会儿我们继续仪式就好。”陈王爷安抚道,这个部族人虽不多但却是翡境不能轻易讨伐的。
“陈王爷这人我要留下。”啸冥抱着早已吓坏的人在怀中,他知道这些人都得罪不起自己的弟弟很早就吃了亏,但是有些事就是可以不顾一切。
“啸冥,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胡闹。”陈王爷力呵道。
“我不管。”说罢一掌震坏了木筏和海边的祭台。
“啸冥?你是关啸冥?”鄂灵王笑着问道。
“这位正是关王爷的大公子,鄂灵王?”陈王爷看到鄂灵王看啸冥的眼神不对劲儿。
“哦,久仰大名,都城两位少年英雄今日都有幸得见,不过今日祭祀还是要继续的。”鄂灵王收起情绪言辞有力的说道。
“陈王爷。”啸冥急得喊道,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他要这个人。
“啸冥!”陈王爷很是为难,上次的仇怨因为与善的原因才算平息这会儿又要杠上了。
“小王爷先行回去,这个祭天的人……会留给小王爷。”
“此话当真?”啸冥不相信这么便宜自己。
“由陈王爷作证,”看了眼那个白色包裹着的少年,“但我们必须将祭天仪式进行完。小王爷你是外人,请离开。”
“好,”既然都这样说了啸冥也只好先放开臂弯里的人,“待会儿见。”
但是事情在这里发生了转折,原本已经看似放弃的啸冥搂着身边的人飞上木筏一掌打在岸边的岩石上,岩石被震裂,木筏犹如离弦之箭飞射出去,承与善没有去追,鄂灵王出乎意料的也没有去追。
“鄂灵王?”关王爷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没关系,祭天改天再说,这二人对面不远处只有一座孤岛可以落脚,我们去那里等他们。
停下回忆的脚步,小龙笑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六:“承与善自己去当人质了?我看也许是……叛国,念你率众将士回来就暂不追究了,下去吧。”
“小王爷,你……”小六不敢相信,小王爷刚刚给将军定的罪,叛国,“你杀了他这辈子也别想好过。”
“出去。”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一壶好酒放在石桌上,望着背手立在廊下的人,“将军又在儿女情长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啸冥,你的苦我知道,前天……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他们为你装入新的木钉。”
“哦?那一定吓不倒你这个身经百战的人吧,你看到的没错,他们是在我的手腕和脚踝处打入木钉,这是谷图域让灵魂尚未消失的人复活的代价,成为他们的工具。幸好这谷图域的王看上我了,要不然我肯定记不得以前的事也要被当作纯粹的傀儡对待的,对了,谷图域从来都远离是非之地,你们怎么也敢来攻打?”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皇命难为,”盯着眼前的人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腕部的木钉上还有咒文,“你几时可以拿掉它?”
“等你们走了以后……”
“啸冥我……虽然当日你和关王爷对峙,可是王爷并没有要杀你,你要报酬就……冲着我来。”似乎隐隐约约的不安,如果这个当初珍视的朋友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冲着你?”大笑起来,“承与善,你要怎样呢?为了保护小龙,为了让我死而瞑目你当初那样做了,但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怎样一副模样你看到了,还要瞒着我?”
“我……”
“当时……”似乎有人,很陌生的气息啸冥将手中的酒杯抛出去就听到砸中了一个人。
“啊。”一人失声喊道,被砸中眼睛了。
“谁?”飞身到草丛里揪出那个人来,“原来是你。”
承与善看着被啸冥揪起来的人,眼睛被砸伤疼得一眼流泪一眼流血的人:“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