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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泼何鲽天庭斥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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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泼何鲽天庭斥皇子
远名因醉酒没有防备,脑袋磕到了一块石头,险些没有疼晕过去。
还好闻声前来的风一白救了他。远名气不过,还要前去找何鲽理论。被风一白好说歹说地劝住了。
远名在凤族休整一夜,想着次日清晨再去落霞潭给自己找点面子回来。
不想第二日是被帝君殿的仙侍叫醒的。
“二皇子,你可醒了,有人状告你损毁千年灵草,都告到帝君殿了,帝君宣你即刻前往对证呢!”
远名头疼未褪,又被仙侍的话说得发懵。
他被仙侍硬拉到帝君殿,想了一路都没想到自己何时毁了别人家的仙草。
结果进殿就看到,告他的是昨天那霸占落霞潭,残害无辜小凤凰们,还猛扇自己的大!蚌!精!
“你!”远名叉腰就要与他理论。
“我什么我?你昨日堵我门口,不经我允许便在我家泡澡,请你走你还不走。好不容易送走你,你居然暗搓搓压坏我的灵草,你看这上面沾的是不是你的血?”
远名一句整句子都没出来,先被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
远名一看,何鲽手中拿的哪里是什么仙草,根本就是一块儿石头,上面血迹斑斑,正是昨天硌到自己的那块。
这大蚌精莫不是疯了不成?拿着块石头说是仙草。
“你昨日无缘无故出手伤我,今日又拿块石头诬陷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莫不是发癫了不成”
何鲽不回答,只问他:“我只问你,这石头上的血是不是你的?”
远名道:“那血的确是我的,这是因为你…”
何鲽却不看他,扭头冲帝君拱手道:“帝君也看见了,你这二儿子自己承认毁我仙草,你说怎么办吧?”
远名急到:“我何时承认毁你仙草了,这么个破石头,哪里是什么仙草,你做戏也做认真些,便是拔一棵延地青来,也比块石头有说服力!”
远名此人极为不会吵架,注意力总是被石头抢走,根本没有注意周围人的神色。
面对如此一个,对着石头硬说是仙草的荒谬滑稽之人,不论是头上坐着的帝君还是下首的众仙,没有一个人出声指责他指鹿为马。
帝君的神情甚至还有些伤心。
众仙将面带愧意,还有的头低地都要贴到胸了还在不停地缩脖子,尽力地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
远名头上一阵阵发麻,没有人关心他头上的伤。
甚至后来走进来的帝后也只是往他头上瞄了一眼。那匆匆一瞥的眼神中除了心疼,更多的居然是谴责。
远名倒是宿醉加上被磕,本来就不多灵光的脑袋转不过来,丝毫察觉不出气氛有何不对,仍旧揪着石头说何鲽荒谬。
他觉得单单自己说,没有说服力,要找一个同盟。眼神找了一圈,看见了平日里最稳重正直的天将奥玄。
他也不管那天将什么面色,兀自拉着他的手来到那石头面前。
他指着何鲽手中的石头问:“战玄将军,你说话公道,你说说,这是块石头,还是棵被毁的仙草?”
战玄不敢说话,头低得更低了。
远名见状极为诧异,不免陷入了自我怀疑,他甚至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搜寻有没有长得像石头的仙草。
还没有查出结果来呢,那边的何鲽又开口了:“无故损毁万年灵草,不异于弑仙,其罪深重,请帝君关二皇子入九重玄宝塔八百年,以作惩罚。”
远名气道:“你之前还说这是棵千年的!你!”
何鲽轻飘飘瞄过一眼来,理了理袖口,道:“哦,是么?那就是我之前说错了。”
跟这样的人无法交流。远名气得无法,气地自己腮帮子一直在鼓,觉得自己已然成了只青蛙。
“好在父君圣明,定不会任由此人胡乱攀咬。”他想。
战玄咬了咬牙,半跪道:“启禀帝君,这九重玄宝塔关入妖魔众多,且每日寒冰烈火交错,环境极为严酷,在此中渡过八百年,怕是…”
帝君还没有说话,何鲽抢白道:“你莫要夸大其词,你这塔中妖魔,最短的也被关了千余年,日日受真火冥寒侵袭,现下里头哪个能打得过二皇子?
且那塔里面的真火不但伤不到神凤,还能助其修为,在你那塔中,他不过是受些苦头,就当个修行罢了。”
战玄没敢回话。
帝君也不说话。
一时殿上死寂。
还是帝后打破了寂静:“我儿长到现下不过八百零三岁,我不忍他苦熬八百余年,愿待他受过,你看可行?”
她此话一出,帝君忽地站了起来。
远名急忙喊母亲不必。
何鲽道:“冤有头债有主,污毁仙草的又不是你,当然不行。不过你怜子年幼,乃是一片真心,不能不让人动容。如此,让他少在塔里过三百年便罢了。”
帝后看了看儿子,咬了咬后槽牙,对何鲽说:“好!你也说冤有头,债有主,此五百年期过,望你不要再为难我的孩子。”
远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昨天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被这大蚌精打了一顿。
今天伤还没好,居然因为这大蚌精公然污蔑他,要他进玲珑宝塔受炼。
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儿。
远名望了望堂上众人表情,发现众人面上满是不忍与愧疚。
他又望向何鲽。
何鲽没说话,望天叹了口气,抚着石头,抿着嘴走了。
远名看他眼中有泪光。觉他虽不知为啥诬陷自己,但目标达成定然偷偷欢喜,不会无端哭泣,该哭的反倒是自己么,实在奇怪。
待何鲽走后,帝后带着远名来到了自己的藏宝阁。理都没理巴巴看过来的帝君。
帝后的藏宝阁中均是世间极品。她也不管自己儿子用得顺手不顺手,法器药品塞满了整整四个乾坤袋。
她又去厨房亲自下厨做了许多点心,看那架势,像是要给他再塞满一个储物袋。
她一面张罗着一面跟自己的儿子说:“那何鲽虽蛮横,但是说的确是没错。那玄宝塔,别人进去不死也活不好,但是咱们神凤族,从来都不带怕它的,里面的真火还是引自咱们神凤族。只是那里面的冥寒不好应付,好在为娘有件上古神狐的火皮子,给你放在袋子里了,你记得要拿出来穿…”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
“只有一件,万一坏了怎么办?”
远名赶忙说:“娘,不是还给我放了几十件御寒法衣么,无事的。是孩儿不好,惹娘亲担心。只是……孩儿想知道,那蚌精为何对我发难,我…我也没有做错什么…”
帝后叹口气,把双手从面盆中拔出来,转过身对远名道:“我儿无错,错的是…唉!,谁都没有错。何鲽的丈夫为大义赴死,咱们终归是亏欠了他。”
远名听得云里雾里,又在脑袋里回想了一下,再次确定了下何鲽应该是个男仙。
一时觉得脑袋发木,更有些反应不过来。遂跟着念叨了一句:“何鲽的丈夫?“
帝后道:“你还小,未接触情爱,这世间不仅仅是如我和你父君这样的夫妻,也有像何鲽与风眠这样的。但凡二者相互钦慕,结成眷侣便是顺理成章,不必过多惊讶好奇。”
“风眠?!不是那个孤身将谬帝引入陷阱的英雄吗!是那个酿浮光醉的族长!”
帝后回想起二儿子小时候,最是崇拜风眠。
他总是在玩耍的时候举着把木制的大刀嚷嚷:我就是神凤风眠,不服来战啊。
她伸手捋了捋远名额前的头发,就好似儿子还如幼儿一般。
“我儿不必太过委屈,这也是个历练的好机会,当年逍遥君为历练自己也曾自愿进入宝塔修习三百年,实力提升很快。”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清楚儿子要受的苦头绝对少不了。于是她忍不住想起逍遥君从塔中出来的情形。
当时逍遥君还是个半大少年,进塔前还会偶尔笑笑,出来后便再也没有了表情。墨发白面红血染衣,很是狼狈。
她不觉抱紧了自己的儿子。
远名好说歹说,哄笑了自己母亲,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一抬头,就见母亲近身的仙侍流云进来道:“帝后,二皇子,逍遥宫的侍从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