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棕篇》野马原之月

32、第 32 章

　　我提议一起回家，她摇头，说要整理道具。我跟进道具仓库说：“不是没有找到男主角吗？有可能不会排那出戏，你现在整理道具干吗？”
　　“你不了解端武，他想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会坚持到底，就算有人反对，他也会固执己见，可以说服他的人不多。”
　　“你是其中一个吗？”
　　“绝对不是，我的反对意见对他毫无作用。”
　　“那你还和他合作得那么好。”
　　“我又没有野心想要控制什么，而且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又没有原则上的冲突，当然会合作愉快。”
　　“我倒是觉得他对你很特别，还有那个篮球社的端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很在意那个篮球队长。
　　“他们对我倒是蛮照顾的。”
　　“会不会是想追你？”
　　她大笑：“怎么可能，绝对不是的，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你不是要回家吗？还不快走，别在这里妨碍我做事。”
　　被她赶出来的我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若暄在第一次拦住我的树下。
　　“元棕，社长找你做什么？”
　　“他想看我唱歌唱得怎么样。”
　　“那就是说要排演《朱罗记》的事情是真的啰。”
　　“应该是吧。”
　　“有没有说主角是谁？”
　　“好像还没有定。”
　　“难道他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比如谁演女主角之类的。”
　　我看看她，那双眼睛流露出的渴望，只有在她看着香奈儿之类的品牌的时候才会有，就那么想要当女主角吗？不忍心见她如此焦灼，我透露了消息：“应该会是你的可能性比较大，艾拉向社长推荐你，学长好像也没有反对。”
　　“真的吗？！”她明显地松了口气，说：“害我还躲开彩琳她们，自己一个人来打听消息。你也知道，她们对我的期望有多高，万一女主角不是我，那我多丢脸。”
　　“当不上女主角也很正常，有什么可丢脸的。”
　　她着急：“哪里正常了，从小到大我可都是女主角耶，你根本就不懂啦。”
　　我是不懂，这算哪门子奇怪逻辑。

　　第二天，她们三个已经开始很热烈地讨论谁会是男主角，将戏剧社的男性同学肆意评论了一圈之后，得到的结论就是没有一个人可以配得上若暄这个女主角。
　　彩琳非常遗憾地说：“他们这些人连武昊天的影子都比不上，怎么演罗密欧。若暄，要你和这样的男生配戏，真委屈你了。”
　　“我不在乎，反正是演戏嘛，而实际上我有元棕啊。对了元棕，昨天社长找你做什么？”
　　我怎么可能说出昨天两只老虎的糗事，而且躲过一劫也就算了，还装傻装过了头，问了一句那么白痴的话，结果自找麻烦的被委派管理道具。我只有含糊地回答她，端武找我只是要我别太忽略社团的活动。
　　“就是嘛，就算是为了陪我，你也该多参加社团活动。”
　　若暄对着我撒娇，我看着另一个地方，艾拉跑到一个男生后前拍了他一下，男生回头讶异地看看她，好像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很快他似乎认出了艾拉，立刻眉开眼笑地和她打招呼。
　　我不喜欢那个男生，那副轻佻的模样让人看了很不爽。
　　若暄她们也看到了，彩琳差点尖叫出来：“哇，黎雨！”
　　我问：“他是什么人？”
　　彩琳非常看不起的白我一眼：“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你怎么一个都不知道啊？”
　　文文拖长了声音说：“这位二年纪的学长也是彩琳暗恋的白马王子之一。”
　　看来彩琳暗恋的对象还挺多的。
　　若暄没有留意我们，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个人，突然说：“看来真的是要排演《朱罗记》，黎雨最擅长的就是唱歌跳舞，学姐肯定是在邀请他参加社团的演出。”
　　“哇，真的是他来演罗密欧就太棒了。若暄，好羡慕你可以和黎雨一起演戏哦。不行，我得赶快去报名要求参加演出。”
　　彩琳拉了她们两个急匆匆地走了。
　　我看着那个男生，虽然他的态度和表情很可恶，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虽然比不上我这么好看，不过吸引女孩子还是足够了。

　　晚上和若暄吃饭看电影，她告诉我下午戏剧社已经贴出公告，开始招募演职人员。她们三个是第一批报名的，而端武对男女主演的人选是谁，一点消息也不肯透露，不过看起来已经心中有数了。
　　回到家的时候有点晚，从鞋柜上放着的鞋子来看，艾拉已经回家了。
　　我在黑暗无人的客厅踌躇着，二楼的灯也没有开，不过有时明时暗的一点红色光线透漏下来。我犹豫了半天，沿着楼梯走上去。
　　趴在沙发上看着音乐盒中旋转火焰的艾拉抬头看到了我。
　　“呃，我……我的MP3好像找不到了，想看看是不是丢在这里了。”
　　“这里没有，我刚才打扫清洁的时候都没有看到。是不是听音乐才睡得着？要不然先把我的拿去用。”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对了，听说已经开始筹备演出，男主角找到了吗？”
　　“嗯，今天中午刚刚确定，所以端武立刻就开始行动了。”
　　“是那个黎雨吗？”
　　“嗳，你怎么知道的？”
　　“中午看到你们了。”
　　“喂，你知道就行了，端武还想保密呢，要是他知道秘密已经泄漏，会很失望的。”
　　“你和那个黎雨很熟吗？”
　　“以前是知道有这个人，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第一次说话。”
　　“那端武干吗不自己去邀请他，而是要你去？”
　　艾拉笑：“因为端武说我这个人最大的本领就是会装熟，不管和什么人第一次见面，都可以混得和老朋友似的。以前他也找过黎雨，想要他参加戏剧社，不过被拒绝了。所以这次只好要我出面去说服他来客串一下。”
　　“他答应了？”
　　“其实他并不像端武说的那么难说话，一听是要排演《朱罗记》，他立刻就答应了。”
　　对端武难说话，但是对女生就不一定了，好阴险的端武，居然使出美人计这招。只有这个傻丫头看不出来。
　　“女主角定了吗？”
　　“端武就是喜欢卖关子，说开会的时候再公布出来，让大家讨论决定。”
　　“开会？”
　　“导演当然是端武自己啰，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这个了，否则也不会强力要排演《朱罗记》，等编导人员到位之后，就会开会确定演员人选。”
　　“你会负责什么呢？”
　　“我当然还是管道具，还有打杂什么的。端武不是说要你来协助我吗？”
　　我没回答，看着音乐盒，问：“你说我给你的礼物你会珍惜一辈子，是因为每件礼物你都会这么珍惜，还是因为我而特别？”
　　“别人送的礼物我当然会珍惜，不过你会更特别。”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来说，就和艾华是一样的。”
　　艾华是她的弟弟，跟着她的父母在美国读书。这两姐弟的名字连在一起就是‘哗啦啦’去了那张口。艾叔叔是个有着独特想法的人，给子女取这样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可是我并不是你弟弟。”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觉得你就像亲人一样，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和艾华没有差别。其实这种感觉在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了，可能是我们的父母走得太近，你爸爸妈妈对我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我常常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你的事情的缘故吧。还记得你跟着我到处玩的时候，你掉进水塘的事情吗？当我死死拉住你的手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失去你这个弟弟。尽管那次之后我们有十来年没见，可是再见的一刻，我仍然觉得我们有着一起长大的那种熟悉和亲密，一点都不陌生。”
　　我半天说不出话，终于低声挤出几句话：“哪有什么熟悉和亲密，是你会装熟而已。”
　　她哈哈笑出来，伸手打乱我的头发：“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有我这样的姐姐很丢脸吗？”
　　“你哪一点像姐姐了，真叶姐那种女生才符合我心目中姐姐的样子。”
　　她白我一眼，说：“真叶那样的姐姐谁不想要。你那么挑剔干吗，你也不是一个很乖很称职的弟弟啊，还是将就一下，有我这个姐姐已经算你运气了。”
　　运什么气啊，我现在觉得好憋气。
　　躺在床上翻过来，睡不着，又翻过去，还是睡不着。原来没有音乐催眠的夜晚这么难入睡。烦死了，烦死了，我的PM3死到哪里去了？
　　啊―――，我坐起来大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