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释非

2、2 我很不确定

　　隔天上午，王天灵和倪歆各驮着一大堆行李先后出现在宿舍门口。
　　到了晚上，她们三个一起出现在学生街上。本来沈小者死活不愿意，因为，她该买的东西昨天晚上已经买了，可天灵和歆歆死活要拉她出来，因为，她们需要多一个搬运工。
　　“者……小者，你干吗？”天灵向左转头要跟沈小者说话，却看不见她，向后一看，她在一家名为“CHERISH”的餐厅橱窗前停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 ……”
　　“你在看什么啊？”天灵和歆歆往回走到她身边。
　　“招聘？小者你想打工赚钱吗？”倪歆看着橱窗上的海报问道。
　　“我以后也要开家餐厅。”
　　“所以？”王天灵问。
　　“所以我要进去面试啊。”
　　“他们又不是招店长，只是招服务生耶。”
　　“当服务生也可以学到很多啊。”说完，沈小者走到餐厅玻璃门前，打开门走进店里。
　　“喂……”天灵要叫她等等已经来不及。
　　“歆歆……”
　　“嗯？”
　　“这家店很高级哦？”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开的，我们放春假走的那一天都还没看到。”
　　“那你说我们能不能进去坐但不点餐也不点饮料？”
　　“应该不行吧……”
　　“好吧……那我们去对面等她。”天灵手指着对面相比这间餐厅显得很寒酸的饮料店。
　　“嗯。”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沈小者从餐厅出来。
　　出来看不到天灵和歆歆，沈小者掏出手机拨打天灵的电话。
　　“喂，你们在哪儿？我面试通过了，我可以当个餐厅服务员了，我离我的理想更进一步了！”沈小者激动地说着，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真的吗？恭喜！”天灵也替她开心，不过这开心主要是因为——“领了工资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好啊，可以可以。”沈小者猛点头。
　　“那你明天就开始上班吗？”
　　“后天才开始上班，餐厅后天才正式营业。”
　　“那班怎么排啊？晚上上班吗？”
　　“那店长说店里的服务生大多是在校学生，所以她让大家明天各自带上课程表，然后她按照课程表给大家排班。”
　　“哇，这么人性化！”
　　“是啊是啊！”
　　“那你要好好干啊！”
　　还聊！倪歆翻了翻不符合她淑女气质的白眼，透过寒酸饮料店的玻璃窗看着站在街对面的沈小者，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王天灵。
　　“嗯！当然了！”
　　“等你以后开了餐厅，我没地方混饭吃，就去找你混饭吃。”
　　“好！然后我在餐厅正中央放一架钢琴，这样歆歆就可以在我开的餐厅弹钢琴了！”
　　“那以后大家还是可以整天一起玩了！”
　　“嗯嗯！”
　　“…… ……”王天灵忽然觉得她们两个是不是想太多了？
　　“对了，你们在哪儿啊？”沈小者忽然问起一直被遗忘的问题。
　　“啊？”王天灵清醒过来，抬首望见站在街对面的沈小者。她就在她们对面啊，还讲电话讲得那么起劲。有毛病！
　　“喂？”电话忽然被切断。
　　“小者！”
　　沈小者抬头，看到站在街对面向她挥手的天灵和歆歆。
　　“天灵！歆歆！”沈小者用力挥了挥手，高兴地朝她们走过去。
　　“小心车！”
　　就在王天灵和倪歆大叫的同时，沈小者被人扯了回去。
　　“谢谢！”沈小者转头朝救她的人道谢，“咦？是你啊！”
　　“嗯。”吴孝毅神情依旧冷漠，但眼神是怪异，他怪异地看着沈小者，这女人差点被车撞到，居然还笑得这么开心，一脸无事般。
　　“谢谢你！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沈小者举起手跟他“拜拜”后，转身走出去。
　　没走两步，又被吴孝毅拉回来。
　　街对面的两个女生都快郁闷死了！沈小者这个白痴，过马路不小心一次就算了，居然还紧接着犯第二次！
　　“你！”吴孝毅第一次有想敲人脑袋的冲动。这女人疯了吗？什么事兴奋成这样，过马路都不知道要看车，还连犯两次。
　　“啊！不好意思，我一兴奋就什么都忘了……嗯，我应该先冷静一下再过马路。”
　　沈小者作着深呼吸，努力冷静自己的情绪。
　　深呼吸了很多次，她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明亮。
　　吴孝毅看着她的笑容，有点闪神，为什么她的笑容可以那么明亮那么干净，看到她，让人觉得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很美好的，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山不能过来，只好我们过去……于是，王天灵和倪歆走到马路对面来了。
　　“吴孝毅？”王天灵走过来才看清楚救小者的人的长相，不禁一声惊呼。
　　相比天灵，歆歆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吴孝毅，所以没什么反应，不过很奇怪，她的脸很红。
　　“无孝义？谁啊？名字怎么这么好笑！”沈小者好奇地问道。
　　沈小者开心地笑着，直到感觉到一股不爽的眼神电波……
　　她抬头一看，是吴孝毅用更加寒冷的眼睛在看她。
　　她一愣。
　　“你叫吴孝义？怎么和晋宇不同姓啊？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我们是表兄弟。”
　　“表兄弟？哦噢，我还以为是亲兄弟呐。”
　　“…… ……”吴孝毅挑眉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这人怎么这样！”沈小者指着吴孝毅离去的背影愤愤不已。他居然要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晋宇和他是表兄弟？”
　　吴孝毅走后，她们3个往街头的百奇购物中心走去，边走边聊。
　　“对啊。他真的叫‘吴孝义’吗？天啊，难道他父母希望他无孝无义吗？怎么取这样的名字！”
　　“是那个‘孝’没错，但不是那个‘义’是‘毅力’的‘毅’。”
　　“你们俩都知道他啊？好像都没听你们提过他。”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提他干吗。”
　　“哦，你好像说过你喜欢像温……温……”沈小者想不起天灵喜欢的“模板”叫什么名字。
　　“温煦！”王天灵丢了个白眼给沈小者！不知死活的笨蛋，居然连她的白马王子的名字也记不住！
　　“嗯，对，你说你喜欢像他那样温柔优雅型的。”
　　“没错！”说到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王天灵双眼立刻变得明亮无比。
　　“歆歆……”沈小者叫了倪歆一声，想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啊？什么事？”
　　“你干吗啊？好像吓了一跳。”王天灵探究地看着她，“哇，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我……很热。”结巴了一会儿，倪歆终于找到借口。
　　“是吗？不对不对……”停歇了一会儿，王天灵猛然想起，“吴孝毅一出现你就开始脸红！你……你喜欢那只冷脸动物？”
　　“我……我没有。”
　　“唉呀！”王天灵三八地用肩触了触倪歆的肩，“大家朋友一场，需要这样隐瞒吗？虽然我是不大满意他，但你要是喜欢他我也是支持你的。”
　　“就是就是！歆歆你真的喜欢他吗？那我们可以叫晋宇帮你介绍。”沈小者很兴奋，仿佛是她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一样。
　　“不要啦，不用。”
　　“为什么不要？晋宇也跟我们很熟，又没关系。”
　　“就是！”沈小者赞同天灵的观点。
　　“不要，我不敢。”
　　“不敢？喜欢一个人不就要勇敢去追吗？你不去追不让他知道你喜欢他，自己一个人放在心里多难受啊！”要是我喜欢一个人我肯定会告诉他。这句话沈小者自己留在心里。
　　“我……”
　　“既然有喜欢的人就要勇敢去追！赶快！歆歆你去追吴孝毅，天灵你就去追你的温柔王子！哈哈……等你们都找了男朋友，我就能经常过一下清静的日子了！”
　　“卧轨死去！到底是谁打扰谁的清静啊！”王天灵臭她。
　　“你们打扰我的清静！”沈小者态度坚绝，只认这一观点。
　　“是啰嗦鬼投胎的你打扰我们的清静好吗？！”倪歆不介意帮她认清这个事实。

　　第二天晚上6：55，沈小者拿着他们班的课程表，走进“CHERISH”。
　　来到二楼的店长办公室，她笑着敲开门。
　　一打开门，她一惊，因为她看到了坐在单人沙发里的吴孝毅。
　　“沈小者，过来这边坐！”昨天的面试官名叫安倩晴，她准确地叫出沈小者的名字，招呼她到沙发坐下。
　　听到安倩晴的叫唤，吴孝毅转头看了沈小者一眼又转回去。他面无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早在沈小者来之前，他就在安倩晴拿给她的服务生名单中发现她的名字。
　　昨天只听见晋宇“小者小者”地叫她，并不知道她的“者”字是哪个字，刚才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记者的“者”。
　　“好。”
　　沈小者是除安倩晴和吴孝毅之外，第二个到的人。在她到达后的4分钟内，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人到齐以后，安倩晴开始主持一个小会议，主要是告诉大家一些注意事项。
　　而吴孝毅在一边坐着，对着大家的课程表在茶几上的手提电脑上敲敲打打。
　　沈小者困惑地望向他，难道这家餐厅也是他开的？
　　“……最后，我只是这间餐厅的店长不是老板，老板是孝毅，相信大部分人都认识他。”安倩晴托掌比向吴孝毅，“他平常也会来，不过他都会在这间办公室的隔壁，最靠里面的那间办公室。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们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去办公室找他，但是……不可以假公济私哦，特别是女同事！”
　　安倩晴的最后一句话引来一片笑声，连吴孝毅也略勾起嘴角意思意思了下。
　　沈小者眨了眨眼，有想大叫的冲动！天啊，终于看见他露出一个笑容了，昨天跟晋宇跟他坐了两个小时都没见他笑过，话也很少，她觉得太可怕了，他居然都不笑的。今天见他的第三次，终于看到他笑了，稀奇啊！难道稀奇帅哥的笑容也应该是稀奇的？所以他才很少笑？
　　吴孝毅感受到沈小者放在他脸上的目光，转头去看……这女人搞什么？干吗一副像看到外星人般不敢相信的面容看着他！他有那么怪异吗？
　　“这是老板排出来的班，大家看一下，有什么异议可以提出来。”安倩晴发给每人一张复印好的排班表。
　　“怎么样？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大家零零散散地答道。
　　“好，那你们可以回去了，明天早上上班的同学不要迟到了！”
　　“好的。”说着，大家一个个起身走开。
　　…… ……
　　“怎么？”吴孝毅从安倩晴的办公室出来，看见沈小者还没走。
　　“没有……总觉得应该跟你打声招呼……认识但却一声招呼都不打这样很不温暖。”
　　“不温暖？”
　　“对啊。遇到认识且不讨厌的人就微笑地打个招呼，这样会让人觉得温暖和开心的！”
　　“…… ……”温暖？……她的笑容确实是能让人感觉温暖和平和。
　　“我走了，拜拜。”看他又不说话。沈小者转身就走，边走边回头跟吴孝毅招手“拜拜”。
　　“小心看路！”
　　吴孝毅摇摇头，真的很受不了这个女人。她平常走路都不看路的吗？那她出门在外她父母不是很不放心？
　　因为回头跟吴孝毅拜拜，沈小者没看着路，走歪了，眼看就要撞上墙……听到吴孝毅的话，她马上停了下来，才没撞上。
　　“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不是，我偶尔那样的。”
　　“偶尔？”他连续三天遇见她，第一次她撞到他，撞人；第二次她撞车；第三次，她撞墙。
　　这叫偶尔？
　　“嘿嘿……”沈小者干笑两声，“只能说你运气很好，我的偶尔都被你撞见了。”
　　“…… ……”
　　又不说话？！沈小者郁卒地看着吴孝毅。
　　“你很不喜欢说话吗？怎么老是忽然就不说话，这让人多尴尬啊！”
　　在吴孝毅还没开口之前，沈小者走上前往他的小腿踢了一下，然后马上转身跑下楼。
　　“嘶！”吴孝毅痛得呻吟一声，愤怒地盯着沈小者离开的方向。这女人不想混了，居然敢踢他！
　　沈小者跑出餐厅后才停下来慢走。
　　呼……她终于出口气了！那家伙活该，谁让他老是爱走就走，爱沉默就沉默，简直让人尴尬、憋屈死了。
　　…… ……
　　对了！沈小者猛然想到，吴孝毅是这家餐厅的老板，那不是可以叫歆歆来这里上班，到时，日久生情！哈哈……
　　沈小者手一拍。这这么办！叫歆歆明天去面试！
　　沈小者一路跑着回学校宿舍。
　　“歆歆！”一走进宿舍，沈小者就大叫一声，把宿舍门关上。
　　她们住的是四人一室的学校公寓，但她们宿舍只有3个人，本来是有四个的，不过那个女生开学没住两天就转学了。
　　“死人！干吗关门，热死了。”她们平时都都不开电风扇，只要把门开着，就有足够的风来散热。
　　“我有话跟你们说。歆歆，你也去那家餐厅面试吧。”
　　“啊？为什么？”
　　“吴孝毅是那家餐厅的老板。”
　　“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去开会他也在啊。既然你不想别人帮你介绍，那你就自己去争取。”
　　“可是不知道他们人招满了没。”
　　“你等等，我帮你问，我有店长的号码。”
　　沈小者拿出手机，拨出安倩晴的手机号。
　　电话被接通。
　　“喂，安姐，你好，我是沈小者。”没等对方开口，沈小者就着急出声。
　　“嗯，你好。”
　　“我想问，店里员工都招满了吗？”
　　“嗯，招满了。”
　　“啊，招满了啊……”沈小者泄气地扁扁嘴，“真的一个都没有了吗？”
　　“嗯。”
　　“哦，那谢谢，拜拜！”
　　“拜拜！”
　　沈小者挂断电话，失望地看着倪歆。
　　倪歆也一脸失望，不过随后她溢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
　　“小者你怎么比我还失望啊？”
　　“你没办法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我当然失望……”
　　“这女人变态！自己都没着落，整天嚷着要我们这些朋友赶快找到喜欢的人赶快找男朋友，要是听到哪个朋友有了喜欢的人或交了男朋友，就兴奋得笑个不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白吃白住她家，所以她巴不得我们赶快找个人嫁出去。白痴！”王天灵白了沈小者一眼。
　　倪歆是沈小者的同班同学，是小者上大学才认识的。但王天灵是沈小者的小学同学，现在她们同校不同系。
　　“混蛋！我为朋友高兴有什么不可以？”
　　“但也不要笑得合不拢嘴啊！”嗯……貌似小者有合得拢嘴的时候……
　　“我觉得有喜欢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们幸福我当然也觉得幸福了。”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我就是因为自己找不到喜欢的人才把希望放在你们身上啊，你们找到喜欢的人我也很高兴，这样也能弥补一下我的小遗憾。”
　　顿了一会儿，沈小者又开口道：
　　“不然……歆歆，我不去上班，把位置空出来给你。”沈小者想到了这个方法，虽然她很失望的说，但，朋友的终生幸福比较重要嘛。餐厅的工作肯定能再找到的。
　　“不要，你那么喜欢这份工作，怎么可以。没事啦，如果有缘的话，我们总会认识的。如果不行，那只能证明我们没缘分。”
　　“缘分有时候要靠自己争取的。”
　　“反正不要你因为我丢了这份工作。”倪歆虽然看起来很淑女，柔柔弱弱的，但她是个很倔的人，说不的时候就是不。
　　“那我跟他混熟了以后帮你介绍？”知道歆歆的脾气，沈小者另外提了一个办法。
　　“嗯。”倪歆笑着点点头。这个小者，怎么这么热衷做红娘！
　　“可是歆歆，”沈小者困惑地蹙着眉，“我介绍和晋宇介绍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你不先让晋宇帮你介绍呢？你也知道，那个家伙脾气臭死了，我很不确定我能和他混到帮他介绍女朋友的份上。”
　　“我跟晋宇没有像你们那样熟……反正我总觉得要他介绍怪怪的。”
　　“好吧……”沈小者无奈地叹一声，“真不知道你在扭捏什么……”
　　“谢谢你，小者。”
　　“谢什么？”
　　“谢谢你那么三八地替我出谋划策！”
　　“什么？你说我三八？”沈小者眯着眼，扑向倪歆，挠她。
　　“我也来啦！”王天灵向打闹的两人压过去，和倪歆站在同一阵线欺负沈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