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把垃圾卖给垃圾人（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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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鸡零狗碎一眼看不出任何头绪的数据信息而已，对于当年过个司考就动辄要铭记数千法条的司法狗来说，整理一下根本不需要一个小时，20分钟搞定。穆夏赶回律所的时候，董鑫和Samantha已经在办公室门口排排站好等他了。
“穆律，整理好的数据在您的邮箱。”董鑫道。
穆夏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斜了一眼旁边的女秘书，“不是让你再躲两天吗，这案子还没完。话说你怎么出的门？”
Samantha用一顿烧烤全席忽悠住两个保镖大哥，门口留了张纸条自己偷摸着溜回律所，正赶上董律说boss有新的指示了，兴奋得不知所以，干脆复工，留下来想看看所谓新进展到底是什么。
“老大，你就别关着我了。我在宝泰呆的时间不长，弘富根本就没几个人认识我。再说了，我又不是他们的苦主，现在他们哪来的闲工夫找出我来进行打击报复？我都好些天没上班了，光拿钱不办事，心里过意不去啊！”
穆夏被她实诚勤恳的作风感动了一鼻子，打了个帅气的响指，招呼两人进屋开工。
“就这些？”穆夏鼠标下滑，翻着一张下拉不见底的excell表格，路路通给的数据库庞杂而全面。
经过董鑫的加工，如今这些看起来互相不认识的数据，已经乖顺地排列在电脑屏幕上，可以按照时间，地点，相关人物，事件类型分别归类排序、交叉比对、以及查重排重。
“都在这里了。”董鑫捧着自己的工作电脑，左屏开着这份表单，右屏开着会议记录文档，一板一眼地回答。最近穆夏凡是重要的案子都带着他，俨然将他当成心腹培养，小伙子正是热血澎湃的年纪，满心满眼全是工作，誓要报答老板的知遇之恩。
“你有什么想法？”穆夏一边一目十行地看着，一边问他。
“弘富有些项目涉及境外投资，所以袁东往港澳和东南亚出差的次数很多，虽然都是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假项目，实际上不用他干什么，但一些书面资料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这么看起来，他也算是个十分敬业勤奋的经理人。”
穆夏从屏幕后面抬起头来翻了他一个白眼：“你还真是用爱和宽容在看待这个世界。”
董鑫吃了一记嘲讽，后面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分析全卡在了喉咙里，不自在地动了动领口。
“这个叫杨婷的，是袁东的大学女友。他们毕业后分手，有数度复合，大前年再次分手，原因是女方被内地公司外派到菲律宾了。”穆夏把有关这个人的数据记录全都筛选了出来。
Samantha和董鑫也分别在自己电脑上这么操作。
“远距离恋爱艰难，分手也是人之常情。他们再次分手后，袁东就再没找过什么正紧女朋友了。”Samantha歪着头刷数据，“是被伤得狠了，感觉不会再爱？”
“是袁东那年进了弘富。”董鑫对比了一下袁东的履历，“弘富用翻几倍的身价挖他，还让他跳级当总经理，他知恩图报，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他将心比心道。
这回连Samantha也忍不住喂了他一个白眼，“袁东母亲早逝，17岁又没了父亲，没有其他近亲在世，在寄宿家庭呆了几个月就成年了独立出来，靠奖学金和助学贷款念到大学毕业。感觉上就是个独夫，成年后羁绊最深的就是这个杨婷了。”
不得不说，白氏挖人的眼光是准的，这样的独夫的确适合弘富总经理的位置，他没什么牵挂，比被俗事缠身的人更豁得出去，更容易铤而走险。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不可控性。没牵挂，就表示形势不好他可以随时拍屁股走人。
可这个袁东明明察觉事情不对，却没有逃走，反而留下给当了大家的活靶子。
Samantha筛选了一下袁东出入菲律宾的记录，“弘富在菲律宾的项目只有两个，一个在马尼拉、一个在纳卯，这么看来袁东飞菲律宾的次数的确太频繁了。可要说他是为了这个杨婷，又有点牵强。袁东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受制于人吗？”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男人的专业能力更靠谱一些，董鑫尚且云里雾里，她已经察觉出穆夏查袁东私交关系的目的。
“让通哥再查一下这个杨婷，我有预感，我们要的答案就在这个杨婷身上。”穆夏点了一下Samantha，“等下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路路通这个高龄宅男，接生意不看钱全凭喜好。而他最大的喜好，就是和美女撩骚。童郁这阵子被他缠得没办法，已经拒绝再和他产生任何交集了。Samantha适时回归，穆夏一边人尽其才一边庆幸萧霆介绍给他的是个镭射直，不然就该自己出卖色相了。
“可是，单凭这些就能确定袁东去菲律宾的目的是杨婷会不会不够严谨？他也有可能是喜欢去那里旅游或者赌钱啊？”董鑫举手提问。
“真喜欢旅游会去欧洲或北美，真喜欢赌钱会去拉斯维加斯。”穆夏给这个脑子不会拐弯的好宝宝解释。
“也有可能他钱不够多，不能常常飞那些地方？”
穆夏和蔼可亲地笑了，笑“你再看看袁东这几年的工资单，那还只是明面上的收入。”
董鑫瞅了眼那一串的零，被成功地堵嘴堵心。
路路通的消息来得很快。杨婷的确已经在马尼拉定居，而且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叫Eric Yang。她的instagram上有自己和孩子的自拍，小男孩阳光帅气，果然有几分袁东的影子。而袁东在香港有一份保险的受益人就是Eric Yang。
“白莫林控制了母子俩，所以袁东不得不拿自己换／妻儿的安全？他不怕白莫林事后反悔，还是对他们下手吗？”Samantha问道。
怎么可能不怕，是怕也没有办法吧。小心翼翼地把怀孕了的女友藏到国外，给她安排好国外的一切，想着干了这票就离开大陆，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没想到东窗事发，女人孩子也被人发现了。恐怕他平日的一举一动早就在白莫林他们眼里了，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才那么放心用他。
所以那天他同意见自己，又表现得那么奇怪。所以白文洋会说，他是‘卖命消灾’。
“可我们就算现在冲到菲律宾去，人生地不熟的恐怕要找到杨婷都困难吧。”董鑫问，“要不要试着联系大使馆？”
“袁东和杨婷没有婚姻关系，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婷现在被人控制了且有生命危险。”穆夏揉了揉太阳穴。
之前他想到袁东可能把自己的软肋藏起来了，但没想到他会藏在遥远的海外。国内无论什么犄角旮旯他都能通过穆氏的关系网接触看看，但菲律宾，他还真是鞭长莫及。恐怕当时袁东也是出于这层考虑，才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出去的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穆夏为难良久都找不到解决方案。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在当天晚上打电话给了好基友。平城萧家在东南亚的业务很广，和许多华侨商会关系都很好，也许能帮他打听到一些消息。
萧霆接到电话答应得爽快，不禁答应动用老头子的人脉，还打算自己飞一趟马尼拉，替他跑腿。
“多谢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找谁了。”穆夏躺在沙发上，连着几日的疲惫和傍晚的寒潮一起袭击了他，他在回家的路上吹了点风，天阳穴一跳一跳地抗议。
那头萧霆语气含笑，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不客气，反正也是用老头子的人脉。这个月他后老伴生日，巴不得把我发配得越远越好呢。”
穆夏挂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离开庭还有十天时间，希望萧霆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宁维之把碗盆放进洗碗机后，走过来把穆夏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揉太阳穴。他的身上有一股清新的皂角气息，就是超市里最普通廉价的那种，穆夏却觉得比任何古龙水都好闻，脑袋瞬间舒服了不少。
“好好的怎么想起来买洗碗机？你平时又不做饭。”宁法官对忽然出现在厨房里的小家电提出质疑。
穆夏趁机接住他的手揩了一把油，睁着眼睛说瞎话：“舍不得你伤手啊，穆太太。”
宁维之嘴角弯了弯，“袁东的事，有眉目了？”
“嗯，查到他在菲律宾有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
“菲律宾？你在那边找了人？”
穆夏原本闭着眼享受太阳穴按摩，闻言挣开眼睛：“明知故问？”这人后脑勺长耳朵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刚自己和萧霆打电话那么大声，他会没听见？
宁维之耳朵动了动。
穆夏挑眉，宁维之在心虚？
“维宝儿，和你说多少回了，萧霆就是普通哥们儿。”他伸手抱住宁维之的脖子往下拉，含了含他微凉的嘴唇道，笑得好不要脸，“再说了，他的屁股也没你的翘。”
宁法官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低头钳住这张讨人厌的嘴。
穆律师：“哎，疼！”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把垃圾卖给垃圾人（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