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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情人终成兄妹,贤伉俪劳燕分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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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在长芳主那里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但是锦觅仙子未必不行。”润玉安慰锦觅。
润玉带着旭凤在花界外等拍胸脯保证定会带夜幽藤回来的锦觅,一边强行渡灵力给他。
火神看着他,神情复杂。
“我看道友精于水系术法,可是出身水族?”
“不错。”润玉收势而坐。
“可会炼制灭天冰凌?”旭凤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句话。
润玉心中冷笑,原来这天之骄子并非全然不知,只是知道了也不如何。
“有人要母债子偿,也有人信冤有仇债有主。”他顿了顿,又说道,“火神若是有心,不妨与天帝天后说一声,多为六界生灵造福祉,少弄些乌烟瘴气的后宅手段。”
后宅手段,旭凤的眼睛暗了暗,他人竟然对母神误会至深,可此时他也无力反驳。
一脸憔悴的锦觅终于拿了仙草出来,刚给旭凤服下,下一刻就被长芳主抓了回去,连带着跟过来解释事情经过的润玉也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想不到就连上神也是趋炎附势之人,对火神的伤势如此上心。”玉兰芳主一脸不屑。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润玉正色道,“即便芳主们对润玉不满,润玉也要直言,先花神悲剧在前,长芳主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应付火神,乃至可能得知真相的天后吧。”
牡丹当即变色。
“上神此言何意?”
“难道锦觅不是花神之女?花神不是因天后加害而亡?”
诸芳主一脸震惊,她们花界自以为保密多年的事情如何就这么泄露了?
润玉心里暗自叹气,诸芳主再谨慎,当事人不在意也无济于事。
长芳主一时失语,当即提审懵懵懂懂的锦觅,在锦觅报出一长串看过她真容的人名后,几乎没气晕过去。这下也顾不上面子问题,将锦觅扔到水镜中着老胡严加看管,又按照润玉的建议重新上了一层火系灵力破不了的结界。待到第二日忽悠得脑补过度的火神黯然离去,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火神带着被封印的穷奇回到天界时,天帝正在九霄云殿召集众仙议事。听完火神奏报,众仙又是一片赞颂之声,殿中适才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天帝欣慰地赏赐了儿子诸多灵药,旭凤犹豫再三,还是说道:
“此次魔界之行能成功封印穷奇,除了得到魔界卞城公主鎏英相助之外,还有两位仙人出力较多。”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一位是花界的锦觅仙子,但她因犯了花界的界规,眼下被囚于水镜之中。”
“这锦觅仙子能识大体助我天界,的确有功。不过此乃花界内务,以后再找机会请来天界加以赏赐便是了。”天帝甚为满意。
“还有一人,是昆仑白泽上神的高徒润玉。”
此言一出,九霄云殿一片寂静,旭凤觉得父帝的眼神很是微妙,而母神已是怒火中烧。这时他注意到身侧有一位从未见过的老仙君,老仙上前一步开口道:
“如老臣所言,润玉幼年拜入白泽门下,博闻强记,卑以自牧,实是我天界不可多得的栋梁。”
天帝思虑一番,道:“此次他能协助旭凤立下功劳,足见没有忘本。水君以为,雨师一职如何?”
“陛下!”天后抢先开口,咬牙说道:“雨师权重却位卑,且要听凭水神差遣。本座以为,唯夜神一职,堪配天帝长子。”
“也好,这样,便让他领三方天兵吧。”天帝一锤定音。
旭凤目瞪口呆,原来他今日都是与亲兄弟姐妹在一处么?
散朝后天帝留下了旭凤。
“此事的确是委屈你了,”天帝言语中似有愧疚,“我也是才知道你的兄长仍然在世,昔年水族叛乱时他是无辜被牵连,这次你涅槃遇袭也与他无关。如今魔界有人图谋不轨,天界正是用人之际,这才召他回来。”
“父帝也是为了天界大局着想,旭凤定会礼敬兄长。”
看到儿子懂事,天帝甚是欣慰。
“你且放心,你是嫡子,这储君之位我定不会给旁人。你和润玉兄弟和睦,我天界可万年太平。”
离开七政殿,天后早已经等在栖梧宫。
“旭凤,”母神似双眼含泪,“,此子分明有心筹谋,借捉拿穷奇沽名钓誉。上次你涅槃之事,虽不是他本人,定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他蛰伏已久,心机深沉。若非要安抚水族,你父帝也不会开口认下这个庶孽。你放心,就算他来了天界,母神绝不会让他威胁到你的地位。”
穗禾也在一旁帮腔,“表哥放心,穗禾与鸟族定会尽全力支持表哥。”
旭凤不禁想起锦觅刚来天界时,总抱怨天界不如花界舒爽,想来也不是全无道理,父帝嘱咐他要兄弟和睦,等润玉来了天界再带上礼物登门拜访吧。
润玉还不知天帝一家三口的官司,刚回到昆仑,留守山羊洞的阿明便给了他一封信。四千年前两位师兄魔界一游,大师兄意外寻到了自己失散的弟弟,自此便与亲兄弟一处。二师兄四处游历修行,几百年也不着家,山羊洞便由他做主。信本是写给师尊的,这些人情来往师尊闭关前有所嘱咐,因此润玉也不避讳地拆了信,先看落款,却一下子愣住了。
锦觅现下被封在了双重结界中,享受了这些年的自由,再落到如此境地就好似雨天长蘑菇,觉得浑身都霉了。长芳主新设的结界把她的小院结结实实的罩住,连翘试过,水泼不进针扎不动。把院子边上的结界当靠背依着,锦觅一边拔草一边唉声叹气。在天界时她总觉得凤凰唠叨听得她耳朵生茧,背不出书总是想各种办法罚她,这下才真真体会出凤凰的好来,督促严格,灵力给得大方,也从不拦着她出门玩……悔不及当初,若非招来了彦佑——啊不,是叫什么润玉的神仙,她还在九重天上逍遥呢……
想及此,锦觅气不打一处来,施法召唤,哼,她要将他好生质问一番!
哐当一声,彦佑来了,甚没形象地趴在了院子上空的结界上。他呲牙咧嘴地滑到院墙边,隔着结界对着锦觅诉苦。
“美人,你怎可如此待我?我可是偷溜进水镜来和你说话的,你怎地在院子里砌了堵墙?”
锦觅一愣:“这结界不是你帮着弄的吗?”
“都怪润玉那厮!”彦佑捶胸顿足,“我彦佑蛇界暖男的清名毁于一旦,竟变作我的模样招摇撞骗。那厮如此不解风情,定然不知怜香惜玉。美人啊,”彦佑道,“我知美人定然寂寞难耐,因此特地前来——”
“停!”锦觅制止了彦佑的长篇大论,“废话少说,你若真有愧疚,带我出水镜玩玩吧,我快闷死了。”
彦佑呵呵一声,道:“小葡萄,此次我确实是有心弥补,拼着被长芳主教训的风险,想带你出门透透气的。可,”他无奈地看看面前的结界,“水镜我倒是进地来,这面墙就没办法了,想不到长芳主修为尽然精进如斯啊。”
锦觅奇道:“两层结界都是长芳主布的啊,我还听那润玉说火系灵力是破不开这结界的。”
“火系灵力?”彦佑看了看锦觅,拿玉箫敲了敲手,暧昧一笑,“听闻你这些年都住在火神的栖梧宫,果然是看人下菜,防小人却是不防我等君子的。”他又仔细端量了下面前的结界,从怀中摸出一个宝贝。
“我老大送给我应急的遁土珠,小葡萄,我们这就出去耍吧!”
锦觅的运气好到爆棚,赌场老板硬是把两人赶了出来,彦佑看着两人手里的黄白之物脸上笑开了花。
“美人的手气真是不错,如此逍遥堪为人生乐事啊,今日拖美人的福,我也算过足了瘾了。”
锦觅也很是欢喜,因为她听说金银在人间便如同灵力一般好使。“彦佑君平日不出来玩么?”
“一个人出来有什么意思,”彦佑摇着不知哪里来的一把折扇,“须得呼朋唤友,方得此种真味。待哥哥再带你去更好玩的地儿——”
两人在闹市中一处热闹的园子坐定,锦觅瞪大了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男子,只觉生平哪里都没见到过这般景象,一边竖起耳朵记,一边心里和狐狸仙的话本子对比。
“这里哥哥我也很少来。”彦佑摇头晃脑道。
“这么好玩的地方,”锦觅由衷感慨,“扑哧君不怎么和朋友来么?”玩了一个晚上锦觅心里的怨气全消,“那润玉仙不是扑哧君的朋友么。”
将银子扔给赶上来奉承的小倌,彦佑一脸痛心疾首。
“润玉那厮,当真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葡萄啊,你以后定要远着他。莫看他长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其实心比我洞庭湖底的淤泥还厚,那次你唤我的时候——”
彦佑突然呆住,张大了嘴巴话卡在了喉咙里。
锦觅正好奇,背后响起一个冷冰冰、且有点耳熟的声音。
“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
锦觅转头一看,润玉脸黑如锅底,旁边的凤凰对扑哧君怒目而视,两人侧后方还站着一个鹅黄衣衫的女子,笑意盈盈。
旁边的小倌啊的一声,满脸激动。
“天哪,小生三生有幸,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绝色——”他说着就用手去够旭凤,立时被掀落丈余远。
那鹅黄衣衫的女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三生有幸,差一点揩到一位上神的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