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稻香》墨羽千机

6、侠客与卫士

　　“哥！二黄最近老抓自己呀”
　　“你没看过动物世界么！”空旷的马路上月光明灯两人一车。少年模仿赵忠祥的声音说到。“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发情的季节，给二黄配个种吧”
　　“给它配种太贵了还是结扎了吧哈哈哈哈”男孩爽朗的笑着。
　　“哎可怜的二黄呀！”少年也笑着回答
　　二黄之所以叫二黄，那是因为在曾经的年代有一只与二黄很像的大黄。
　　那个年岁，家里有数不清的各种生物。老鼠绝对是生态环境里最为狡猾的一种。它们偷米打洞无所不能。奶奶爷爷少年与弟弟为了一只小老鼠无数次的翻箱倒柜最后看到它钻到一个人力所不能及的小洞里。发出吱吱的声音。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为了对付这些小老鼠，我们请来了大黄。大家都说大黄是抓老鼠的好手。初入家中的大黄几乎成为了家里最懒的生物。他几乎眯着眼。或是吃吃他食盆里剩饭与鱼骨头。当然有时候也会找不到他。到了下午最多第二天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他的小窝。
　　慵懒的背后就是抓老鼠时的闪电般速度。可能是来自基因的本能。它自然的慵懒在哪儿。哪怕看到老鼠不到范围它也不会肆意妄动。只有进入那块领地。慵懒的身子突然纵身一跃。一抓一个准。
　　长大后知道了日本有一个叫猫忍的强大的忍术。又有很多人会告诉你一些猫的成功哲学。把这种奇特的技能拔高。不过在少年眼里可没有这么多哲学的东西。只是觉得大黄像一个侠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每当读到《侠客行》少年眼里就全是大黄那突然一动轻轻松松搞定那让人头疼的老鼠的矫健身姿与玩两下死老鼠后又若无其事躺在哪儿的悠闲惬意。
　　与大黄相对应的就是小黑。一条狼狗。在农村有猫的家庭没几个，有狗的家庭千千万。而且清一色的几乎都是那种混着各种毛色的狼狗。而且几乎都是各个人家生了狗抱来的。少年家的狗就是村南的叔叔家抱来。少年总是在想最早来到这个村庄的几条狗是怎样的雄姿。才有了这些保卫一村安宁的后代。
　　小黑初到家中还是很小的一只。只会吃饭和肉还不会啃骨头。叫起来呀奶身奶气。奶奶总说小黑是好狗。少年却总觉得小黑“弱不禁风”。
　　不过很快小黑的聪明就让少年改变了想法。只要是客人小黑不会吵不会叫。还会和客人们玩耍。而只要是“坏人”小黑总会怒目圆睁。汪汪大叫。白天大都是前来推销的骗子。晚上则是想要入室行窃的小偷。小黑就像一个保家卫国的战士。把一切的不良分子拒之门外！
　　而最神奇的是曾经做过小偷的叔叔来到少年家做客。小黑一改往日的温和虽也不叫却总保持着警惕状态。也许做过坏事的人本身就散发着我是坏人的味道吧。
　　大黄与小黑，一个是一击必杀的侠客一个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两在一起也没有传说中的猫狗不和。也许是是大黄总是很懒而又神出鬼没。而小黑总是勤劳而又无私吧！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保家卫国的小黑也耐不住性子。经常跑出去玩。这就和孩子们一样一到年纪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那段时间的每次轻盈的回家总会带着欣慰的表情看着忠厚的小黑。小黑则是嗷呜呜呜的哀嚎回应大黄。
　　日子一天天过去院里的茶花开了又谢。门口的铁树节节高升。大樟树逐渐枝繁叶茂。大黄窜窜跳跳间已经开始各地偷鱼鲞。满足自己口腹之欲为主，偶尔也会拿来两根。如果说抓老鼠的大黄是初出茅庐的剑客。而那时候的大黄已是独步天下的大侠了。没人能抓得住他，甚至看不看得见他都凭他开心。不过大黄也是通人性的。在想摸他时他也经常会在身边。
　　而小黑则是另一番场景。看着大黄拿来鱼干小黑自然不甘示弱。有一天浑身湿透的小黑竟抓来一只鸭。奶奶教训了小黑一顿带着死去的鸭子去水库边的鸭场赔钱。而小黑总委屈巴巴的跟着奶奶。从那之后小黑就不在偷东西了。不过他却学会了叼拖鞋，玩球。继续做着他忠诚的卫士。
　　而一切都在那一天结束了可恶的偷狗人给小黑喂了毒。小黑呜呜呜的哀叫中死去。少年抱着小黑的尸体做了个小坟墓就在奶奶的原坟后边。奶奶说小黑是好狗以后也要照顾他。少年心中难过却没有哭。只是那天之后再也不吃狗肉了。
　　随着小黑的过世，大黄也离开了少年家。侠客带着红颜住进的西村口的破房子里。凭着大侠不世出的手艺。一家人过得极好。而且逢年过节还会回来看看和少年们玩耍。也许这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阉了吧！哈哈哈哈为了二黄好！”少年突然在后座大声的说到。
　　想到那只养尊处优只吃那感觉的猫粮营养膏亦或是鸡胸肉的二黄多么像如今的自己。多了乖巧听话。少了灵动飘逸的自我。也许在时代的漩涡里再也不会有如大侠般独步江湖的大黄与卫士般同袍同泽的小黑了吧
　　“嗯那我发工资就带他去”男孩思考一翻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