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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道观里来了奇怪的客人   黑猫把 ...

  •   黑猫把土重新盖上,尸体掩埋好,期间它都是操控黑线做的,猫的嗅觉很灵敏,它厌恶极了这股子恶臭味,堪比尸妖的味道。

      它抬头,一双闪着暗光的异色双瞳盯着盘古山的方向,若有所思。盯了一会儿后貌似很愉悦的晃了晃直冲着天的猫尾巴,然后像箭一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长今揣着小松鼠,一路上不敢走太快,怕颠簸到它的伤口,但又着急回去让师父给它医治,纠结的很,走路时快时慢的。

      好在一路上有思元他们轮流照顾着,给它找干净的水喝,拿它爱吃的零食,虽然小家伙没怎么吃,可能因为伤腿太疼,哆哆嗦嗦的。

      一群小朋友在长今把小松鼠拿回来的时候就被小家伙的可爱深深折服,对它简直爱不释手,但长今没怎么让他们摸,毕竟小家伙受伤了,小孩子的手都没轻没重,万一没把握好力度,小家伙又要受伤。

      他们一群人上山的速度比下山的速度快了很多,一个个小萝卜头手上都提的满满的,给师兄们带了镇上有名的叫花鸡,经过崇明村时,坐在村口的老人和小孩子都热情的跟几位小道士打招呼,还要硬塞给他们蜂蜜糖。可能淳朴的村民看到了长今腰上的浮云玉佩,认出了他亲传弟子的身份。

      长今没让他们接村民送给他们的东西,因为实在不合适,这些老百姓都踏踏实实的生活,这些家里产出的东西,鸡牛羊还有蜂蜜都是他们卖钱的东西,他们可不能要。

      “师父!师父!”长今揣着松鼠,快步走进道观,在师父的禅功室寻了一圈都没看到师父,又快步走去师父的寝房。

      他吱呀一声推开寝房的门,里面也没有师父的身影。

      长今有些着急,小松鼠在他怀里躺着,已经没有颤抖的力气,奄奄一息的低着头,长今皱着眉头,顾不上颠簸,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朝拜堂。今日虽是收徒之日,但还是有虔诚的人们过来做朝拜的,师兄在招徒,那么师父一定在朝拜堂主持朝拜!

      “师父!”长今猛的推开朝拜堂的大门,厚重的红木门打在墙上,发出巨响,把长今吓得一抖。

      坐在官帽椅上的司清道长也被吓了一跳,发现是自家毛手毛脚的小徒弟后,一双鹿眼瞪过去,右手条件反射的摸上了桌上的拂尘。

      “小兔崽子!做事莽撞!教你的礼仪都当成屁放出去了?!”司清道长被吓得不清,自己都没注意话里的不妥。

      长今被师父训惯了,没在意,但视线一转,发现了师父旁边坐了一个陌生男人,顿时一愣。

      这个男人一眼看上去就气质非凡,相貌英气逼人,眼里仿若有星辰大海,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身材也是极好的,与师父交谈的语气轩昂,但语气中透露出清冷,看起来不太好亲近,宛如神明降世,长今看到他的相貌时也愣了一下。

      但他无暇去欣赏美人,他把怀里没精神的小松鼠掏出来,然后放到师父面前,哀求的看着他,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奶狗。

      “师父你救救它吧!都怪我它才这样的...”长今愧疚的低下头,心疼极了,他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小松鼠长长的耳毛,心里愈发疼痛。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他当时早点走开,忍住好奇心不要去凑热闹,小家伙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肯定会蹦蹦跳跳的,很有活力,但现在它奄奄一息的躺着,一条小生命脆弱的很。

      司清道长就知道这个不争气的小徒弟会搞出事情,上次长今下山要死要活的缠着二师兄买小松鼠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果不其然,这次下山还真给他整来了一只松鼠,还是个吊着一口气的病松鼠!

      司清道长又瞪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歉意的对身旁的男人说:“程兄,实在对不住,失陪一会儿,自家小徒儿长今性情顽劣,抱歉。”

      男子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不失礼仪的弧度,更显得清冷英俊。

      司清道长接过不到他巴掌大的松鼠,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伤势,然后起身朝内室走去。长今一看,起身欲跟上师父。

      司清道长看了一眼长今,轻描淡写的说:“长今,你留下来招待贵客,暂且待在这里,不可冒犯程先生。”他有些不放心这小徒弟的莽撞性子,唯恐他招惹到这位“大人物”。

      师父去了内室给松鼠治伤,长今松了一口气,他师父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这医术却是数一数二的,什么疑难杂症在他手下都变得容易,想当年大师兄进山被五步蛇咬伤时,明明是剧毒,硬生生被师父弄了什么办法给吸收了,让大师兄的修为大增,大家都啧啧称奇,由衷佩服这个不靠谱的道长。

      长今这才腾出空来偷偷打量对面的男人,这个男人眉目清冷,明明身上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被他刻意收敛了起来,看他刚刚跟师父气氛融洽的交谈,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程浦清端着上好的菩提子茶,但一口都没喝,茶杯被他拿在手里轻轻的转着,里面的茶水却一直热腾腾的冒着热气,他早就感受到了对面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儿的打量,觉得有些新奇,便起了逗他的心思,一直没有抬头。

      长今好奇的盯着对面的男人,对这种失礼的冒犯毫无察觉,倒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兽。

      “不知这位小兄台可有什么疑问?”男人突然开口,长今被吓得激灵一下,有些懊恼。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但刚刚不知怎么的,好像沉浸在里面,魂都被对面的男人勾了去一样。长今晃了晃脑袋,把这点小心思甩出去。

      “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的。”长今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他牢牢记住师父临走之前叮嘱他的话,让他不要冒犯这位先生。

      程浦清手中一直转动的杯子顿了顿,然后不在意的一笑:“无妨。”

      长今竟觉得这位先生的声音极其好听,就如山间潺潺的流水,温和干净:“敢问先生大名?在下白温槐,字...长今。”他一时没忍住,还是问了这位先生的名字,不知他会不会生气。

      不知长今哪句话戳到了先生的笑点,程浦清轻声一笑,然后缓缓开口:“程浦清,你也可以叫我宬屿。”

      长今眼睛弯了弯,心里有点小开心,他这是又多了一个朋友吧。这位先生看起来虽然冷清,但性格也算温和,也许是个值得交好的朋友。

      程浦清看了一眼那杯热气散去的茶水,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从衣袖里伸出一根泛着黑紫色的细线,这根线到茶盏里搅了一搅,本来遍凉的茶水又变得热气腾腾,程浦清满意的勾了勾唇,避开长今的视线把细线收回袖子。

      “那程先生是来我们观里作甚?”长今实在好奇这位先生的来历,他跟着师父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位先生,况且他与自家师父看起来就像多年的挚友一样,让他很是讶异。

      程浦清喝下第一口茶,而后从容不迫的说:“来与挚友叙叙旧,顺便......找一个小崽儿。”

      长今听了后,惊讶的张开嘴巴,一时没话说,然后端起自己的小板凳,把板凳放到程浦清的旁边,抬起屁股坐下,歪着头好奇的与他讲话。

      “小崽儿?是小动物吗?我们观里不让养动物的,就连狗都不行。”长今有些惋惜的说道。

      如果不是师父定的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去年他就可以顺利的把松鼠带回观里了,也不会被二师兄拦下,现在虽然带回了一只松鼠,但师父等会指定要骂他的,有可能还有惩戒。他一想到惩戒,就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哎,又要遭殃了。

      程浦清深深的看了长今一眼,这一眼里仿佛包含着许多东西,颇有些复杂,好像有些无法言说的......情感。

      长今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津津乐道的跟程浦清讲他在道观里的趣事,比如他背着师父救了一只小麻雀,大概养了一个月,麻雀伤好后就被长今放走了,师父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还有那些跟着家里长辈来朝拜的小姑娘给他塞情诗,不过他可对这些小姑娘没有兴趣,看完这些情诗后都叠成折纸丢了出去,那些二代弟子们嚷嚷着要看,他都没给,这种私密的东西要是被传看了一遍,那人家小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名声就坏了。

      程浦清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不悦,但没让长今看出来,这小崽儿桃花还挺旺的,也没白白继承他两个父亲俊美的容貌。

      说着说着,司清道长就从内室走了出来,手里捧着被包扎好的一坨毛茸茸的松鼠。

      长今眼睛一亮,凑上去眼巴巴的望着师父:“师父它还好吗?”

      司清道长斜了他一眼,之前不好的脸色已经消失:“睡着了,伤腿大概半月之后可以好的彻底,接下来我们算算你的账。”话音未落,他便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根结实的藤条,朝长今抽去。

      长今吓得一跳,飞快的朝一旁窜去,重新上演着之前在禅功房的场景。

      长今机灵的朝周围一看,发现没什么可以遮挡的物件,也没办法再跳到师父背上,于是他把小心思打到了坐的端正的程浦清身上。

      他眼睛一闭,豁出去一样往程浦清的方向跑去,然后像只小老鼠似的往程浦清的怀里一钻,拽过程浦清的手臂挡在身前,朝气冲冲的师父大喊:“师父!贵客!别打到贵客!”

      司清的动作顿住,看自家小徒弟都坐人家怀里了,气的都快要晕过去!这个小兔崽子!竟然坐在上古凶兽的怀里!要是这位大佬被惹恼了,还不得被撕成百八十块!

      “臭小子!赶紧给我站起来!”司清道长放下藤条,眉毛竖着对长今吼道。

      长今看师父畏惧程先生,顿时不怕了,索性又往先生的胸膛缩了缩,反正他身子小,也不碍事:“我不!”他脖子一梗。

      司清道长气的胡子直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浦清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崽子,眼中意味深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臂搂紧长今,怕他从他腿上滑下去,然后开口:“司清莫生气,不如就让这位小公子跟我下山吧。”

      司清道长的怒火顿时消了下去,冷静下来,他最不想被程浦清带走的人还是撞上来了,程浦清可不是什么善茬,自家这个小徒弟那么多年被他在道观里保护的很好,一根毛都没少,让一个还乳臭未干的小毛崽儿跟着上古凶兽下山办事,那随时都有可能丢了小命啊。

      司清叹了口气,心下虽然担忧,但既然这位大佬开口了,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长今坐在程浦清的腿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情况,什么下山?是可以下山驱鬼了吗!观里的弟子们在三门课业及格后,得到三位亲传弟子和师父的许可后,便可下山驱鬼除魔,替百姓排忧解难,可他的课业还没有修完,就可以提前下山了?

      司清道长摸了摸胡子,不舍的看向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兔崽子:“白长今,从今日起,你便跟着程先生下山罢。”

      长今听师父叫出了自己的全名,心底涌出许多不舍,听师父的语气,就仿佛要诀别了一样,长今眼圈通红,从程浦清的身上爬下来,然后跪在司清道长的脚边:“师父...徒儿知道了,您一句话,徒儿必定赶回观里。”

      程浦清可不管这雾惨云愁催人泪下的气氛,他愉悦的眯了眯眼,本以为要找很久,没想到这小崽子自己上钩了,那便......别怪他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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