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混沌（三） 原来，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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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的警报声响起，北门左段的交叉路口被围的水泄不通。肇事司机喝了酒，控制不住刹车，就那么毫无意外地撞飞了叶梓。血肉模糊，顾生好似又看见了当初遇见叶梓的时候，小小的，被欺负的浑身都是伤痕，不敢回家就坐在滑滑梯旁边可怜得很。那小脸上混合着血迹和泪水，脏兮兮地，可叶梓呀，还是在笑，遇见自己好像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当初还说过，不会再让她受伤的...可食言了啊...再也看不见叶梓的笑了...而这一切，都是她的错——顾生你怎么能让她再受伤呢？你怎么能......
因为死亡是一瞬间的事，叶梓并没有感觉到过多的疼痛。只是现在成了一缕魂魄，漂浮在事故地点的上空，看见了顾生冲过来的身影，也看到了她自责的神情。她想有些事或许早有预兆，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但她并不后悔那样做，比如追逐顾生，接近顾生，还有喜欢顾生......
虽然阴阳相隔，但还是忍不住得靠近眼前这紧咬着下唇，已经泛白还不自知的人，她是多么喜欢她呀。轻轻地凑上前，吻上了顾生的唇......我很喜欢你，如果可以，我想说给你听，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那就让我用这血色来告诉你吧——爱你，阿生。
“喂，穆雨，问你一件事呀”言真忽然抬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穆雨正夹着一筷子的白菜往嘴里送，刚吃下，嘴里有点包。“森莫呀？”言真有点没好气，你个吃货，怎么吃这么多也不见得长肉......“今天是不是叶梓的生日呀？”她有点不确定，只是在交学生资料的时候，看了一眼，印象有些模糊。貌似就是六月份的生日......
“哦，你说叶梓的生日啊，我想想......啊，就是今天！我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她真的好小啊...”穆雨哽下嘴里的食物，语速有点快。仔细地回忆，叶梓真的好小啊，比她都要小两岁，这么小就考上了B大，真的是.......想想头皮都在发麻。呜，这个来自世界的恶意好强烈，该怎么活下去呀0.0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给叶梓准备礼物呀？今天拿给她还是明天拿给她？”穆雨看着已经在翻包包找钱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小妮子只是想说一下而已，并不是商量。“明天拿给她吧，她应该明天就回学校了。”又夹一片菜叶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不过，该送什么东西呀？卡片，还是书？”言真把找到的钱全放在手上，细细地数，一共有125元，该买什么呢？“书吧。我觉得书挺适合她的，送一本搞笑的，哈哈哈哈”一想着叶梓这样高贵冷艳的小姐姐会因为一本搞笑的书，而抽抽嘴角或是眼角的场景，一定很好看......有一种气到人的快感。“天都黑下来了，你还要吃多久啊？穆雨。”胖不死你，哼。
往嘴里送菜的穆雨，动作一顿，再迅速地将菜塞进嘴里。“窝，窝，次好了，揍吧”嘴巴鼓得像一只小仓鼠，一动一动的很可爱。“噗，哈哈哈，走啦，快跟上，我们先去书店......”言真小大人似得走在穆雨的前面，故作严肃。
夜晚的霓虹打在她们俩的影子上。晚风也有些徐徐，吹动着两人的发丝。
一路向离家最近的那个书店走，“怎么回事？这么多的车？堵在这里干嘛？”奇怪了，北门这里，平常的车子都是不多的啊，交通也算好的了，怎么今儿......会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言真有些心惊肉跳，万一自己和穆雨也出了车祸呢。“穆雨，好好走路。”她有些害怕，向前走得小心翼翼的。“没事儿的，嗯？你不要那么紧张，不一定是车祸。”她看着言真的小短腿，正一步接着一步非常正经地往前走，觉得可爱极了，也太好笑了吧。“我去看看？”她决定去围观围观，正欲迈腿向着那去，但是被言真扯住了袖子“你，你不要去。”整一个表情就像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小可爱，祈求人不要抛弃她。穆雨嗅到了楚楚可怜的气息。笑说：“好。那我们回家，明天再找时间买？”
“不要，就今天买。我们不靠近那里就好了。”一只炸了毛，还说自己很乖的傲娇猫......“好的哟。”
穆雨送言真回了家，也回自己家了。此时正在回忆今天和小可爱的甜蜜互动。打开客厅的灯，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衣服往浴室走，结果撞见了刚出来的老妈，并且她的脸上还敷着面膜，真是吓死宝宝了，差点没叫出来。撸顺了气，正抬脚呢，老妈转过身子“诶，穆雨啊，你同学是不是出事了？”什么事儿？没听说过呀……
“那个同学？我没听人说过呀……”穆雨那是一脸茫然，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就问自己老妈。“嗨，就是你们班上参加高考的那个，那个还是高考状元的那个小同学呀！不能说话的那个。”老妈用了很多词汇，穆雨一听见第一个描述就懵了。“出什么事儿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明明今天还好好地，除了因为发烧去了医院，她想不到叶梓出什么事儿了。或许是不太想承认那残酷的现实，她有点不敢面对。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是出车祸了。血肉模糊，就在北段的红绿灯哪儿。朋友圈里看到的……”老妈的声音渐渐地落下来，一字一锤地砸在穆雨的心上。北段的红绿灯，北段……不就是今天那被堵着的地方嘛，怎么会是叶梓呢？“给我看看你的朋友圈。”她需要确定那不是叶梓，对，不是叶梓……怎么可能会是呢？
惊现高考理科状元！惨死于北段交叉路口！揭秘真相：叶梓，女，现林泽高中高二学生，在去年的高考上理科以超过B大录取分数线50分，荣获我省理科状元。根据在北段交叉路口的一位网友提供的视频，我们可以看到叶梓出现在视频内，（此处有小小的尖叫，“哇，是叶梓！”……）她的肤色很苍白，应该是生病了。她站在等候台上，红灯一个又一个地变为绿灯可她还是没走，（拍视频的好尽心呀，大概是叶梓的小迷妹……）在一个瞬间，叶梓扯住了旁边女士的袖子。然后女士说了一句什么，叶梓就放开了。就在叶梓转头的时候，一辆疾驰冲向等候台的车出现在了视频里，叶梓推开了女士，然后就一下被撞飞了。完全是一瞬间的事，画面有些抖动，“啊！怎么回事儿？我女神呢？不会吧……”视频戛然而止。穆雨说不出话，盯着手机，脑袋里轰轰地响……
叶梓真的出事了！那个女的是顾生！
“小雨啊，我们去看看吧，去叶梓的家里……”穆老妈的声音此时才有些哽咽，她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以为只是p图，可现在这视频打消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叶梓家的门厅黑成一片，静谧得可怕。落叶在风里飘落的声音也变得微不可闻……叶梓就坐在家里门外的阶梯上。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家，放不下父母，放不下自己的弟弟，想要在走之前再看他们一眼……
明明可以穿墙而入，但是叶梓莫由来地害怕，害怕看见他们的笑是因为她的死，那她即使是鬼也冷得害怕。所以她就不敢进去，在门外默默守候一阵就决定离开。她想其实爸爸妈妈开心也挺好的，除了因为出生让他们开心过，自己好像就再也没有让他们笑过了。自己死了，他们能因为这个开心，也是挺好的……
这天下的父母，没有一个不疼自己的子女的。
就在叶梓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家里的灯全亮了，灯火通明……她的父母还有她的弟弟全都急冲冲得出了门，开了车就往外走。她好像看见了妈妈脸上的泪水，肆意流淌，弟弟和父亲阴沉的脸色……
医院里里外外全是开着的灯，晃的叶爸爸眼睛疼，好似那么一瞬间想起了叶梓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很可爱……如今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头晕的发疼。
弟弟冲上去就给了顾生一拳，伸长脖子，哽着声音：“我姐姐呢？那个哑巴呢？你把她还给我！”顾生不说话，都是她的错……“还给我啊！还给我……”声音变得祈求，他好害怕，害怕那个哑巴走得孤独，害怕看到姐姐疼——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那么早就走了……
停尸房的味道大概是很不好闻，看着自己模糊了的躯体，叶梓有点犯恶心，虽然她是一缕魂魄。她手点在玻璃上，指尖却是穿过了那一层。浮空写了几个字，有一种告别的意味：谢谢呢，还能有人在乎我——
叶梓被拉扯出了这个世界，进入了宇宙的另一个光点，入目的是黑暗，身处的好似一个海洋。手碰到了一个躯体，点了点，另外一个生命做了回应：晃了晃她手。温暖的微波揉在叶梓的身上，这种感觉让叶梓沉沉睡去……
小叶子，你在天堂那边要好好地啊，还有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哟，你无聊的时候就看看，多笑笑呀，要记得。我们每年都会来看你的——言真&穆雨
照片上的少女青涩，阳光照在上面，温暖的光晕环绕着这里，叶梓明明冷漠的脸也像似在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混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