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行吧，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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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桉也没想到汤思翳居然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愣了愣，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反悔是小狗！”林桉跳起身来，凑到汤思翳面前笑嘻嘻说道。
汤思翳无奈地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少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反悔，你放心。”永世不将反悔的，即使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但我对你的承诺不论何时都不会改变。
林桉被他摸了头，愣了一下，继而竟然升起几分不好意思的心情，红着脸后退几步，做回餐桌边，看着汤思翳收拾。
“思翳，我能这么叫你吗？”林桉看了他半晌，轻声问道。
汤思翳手上动作顿了顿，半晌，轻声回了一句“嗯”。
林桉笑了起来，坐在椅子上前后晃悠着，一边开心地叫道：“思翳、思翳。”
汤思翳正好收拾完东西，回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林桉笑着看向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那人锋利硬朗的五官现在被笑意和眼神中的暖意化开来，显得整个人都柔软了不知多少。
林桉就坐在那里，笑嘻嘻看着他，忘记了自己的麻烦，也不愿意去想其他，这是看着他，就觉得满足的不行。
两人就这样胡乱闹了半天，汤思翳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将近十点了 ，便起身问道：“你回究竟回哪里住？我送你回去，你该早点休息了。”
林桉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看着他，笑道：“我都是你男朋友了，不该留我在这里过夜吗？”
汤思翳语塞，霎时红了一张俊脸。抬眼看见林桉看他的玩味目光，便知道自己又被这小子耍了，上去揉乱了他的头发泄愤，一边笑了起来。
“不闹了，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别跟我耍贫嘴了。要是想不好回哪里，要不我先送你回昨天住的酒店吧，剩下的事你自己再慢慢想。”
林桉本来被他揉头发弄的开心，回手去勾他的手指，听到这句话立时僵了僵，整个人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
“行。”林桉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汤思翳担心地低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只是上前来帮林桉默默整了整围巾的边。
等林桉回到酒店，又兀自磨蹭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给邱辰邦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了，显然对方也还并没有睡下。
“小安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邱辰邦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亲切。林桉听得不禁有几分红了眼睛。
“家主……我……“林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说下去，一句话卡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邱辰邦就任由他在那边一言不发，也不催促，慢慢等他。
“家主，之前张家故意找茬那些事，家里现在处理好了吗？“林桉最后开口时，声音有几分干涩，带着几分不真实的希翼。如果邱家能对付的了张家的刁难，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留下了？
这一刻，林桉一点都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就仿佛他当年在考砸了的期末拿到成绩单那一刹那的感受。明知道试卷上猩红的数字不甚体面，却又总盼望着能有奇迹发生。
万一呢？
但是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已经给了林桉答案，是那个他已经猜到的答案。
其实，林桉从十五岁开始正式在时间中心挂职成为专业天师以来已经有三年之久，对于邱家的实力可谓是非常了解。他知道这个本身就并不算壮大的小世家现在已经没落到了什么地步，知道张家这样的鼎盛世家想要碾死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林桉默默闭了闭眼，自嘲地笑了笑。
”家主，我还想问一句，是不是张家说如果我去给他家干就可以不再针对你们了？”
”小安，这对你的名声有多大影响你知道吗？”邱辰邦的声音冷了下来，严肃地问他。
世家门生叛出本家在天师界是及其令人不齿的行为，这个圈子本身又小，一旦背负了这个坏名声，之后再难洗刷，走到哪里都只有被人戳脊梁骨的份。
见林桉沉默下来，邱辰邦继续道：“其实以咱们家的家业，还是够再支撑一段的，这个时间也不是没有可能能成功和张家缓和关系的。再说，其实四大天师世家成立这么多年了，恩恩怨怨多得是，也没见哪一代哪一家撑不下去的呀，这个你不用担心。”
说白了还是想要花钱消灾吧。
“家主，他们手上有木鸣的把柄。”林桉艰涩地说道。
要不是知道邱木鸣潜入大雨集团的事情被张家知道了，林桉说不定就心怀愧疚的同意家主的这个建议了。毕竟，这个方案虽然可能伤筋动骨，但很大几率张家也不会为了特意整他们而非要把事情做绝了。
但是对方掌握了他们邱家大少爷的把柄的前提下，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大雨集团的人绝不简单，他们是神祇，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高于人类的存在。如果张戊云把这件事情告诉霍零，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桉简单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番，没有具体点明大雨集团的真实身份，但邱辰邦何等聪明，又在家主之位上坐了这么多年，岂能对其中隐情没有一点了解。听完林桉的话，他也有几分慌乱。
”阿鸣现在还好吗？”他急匆匆问道。
“我昨天联系他没问题。我托了一个朋友派人关注他的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林桉答道。
这时候邱辰邦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林桉此时并不是和邱木鸣在一起。
”你俩怎么不在一起？”邱辰邦问道。
“我单独在外面。”林桉答道。
“因为不想见阿鸣吗？”邱辰邦问道。
“也不是……”林桉有些含糊其辞。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和长辈倾诉自己的情绪的习惯。他从小长在邱家，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他们家养的门生，不是养的儿子。什么撒娇耍赖、示弱哭鼻子之类的小孩子爱做的事情他从来不好意思对邱家人做。毕竟人家只是他的长辈和老师，给他口饭吃就已经算是养育之恩，值得他为邱家任劳任怨工作了，要是再天天哄着他才不像话了。
听出了林桉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邱辰邦也不再深究。他换了个话题。
“所以你想怎么办？”
“其实我已经和张家的人谈过了，他们答应如果我叛出邱家给他们干活，之前这些就一笔勾销，包括木鸣那件事。我当时录音了，他们赖不了账。真闹翻脸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对他们也没好处。”林桉答道。
邱辰邦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那就按你的想法办吧。家里那些人我去跟他们说……”
“邱大伯，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就够了，别人别告诉他们了吧。”林桉截断了邱辰邦的话头，用了一个他早已不用的称谓。
“邱大伯”，这是林桉刚刚来到邱家的时候他对邱辰邦的称呼。自从他开始正式步入天师行列之后，就开始尊称邱辰邦为“家主”。
邱辰邦犹豫了一下。“那好歹告诉阿鸣吧？”
“那就更不要了。”林桉立刻否定道。
他不想和邱木鸣再在是不是应该正面刚张家的问题上费什么口舌了，也不想和他就已发生的事情究竟谁的错更大一点来一场抢锅大赛，更没兴趣跟邱木鸣两个人再来一次兄弟情深的告别。总之，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发小。
“就说我是看上了张家的实力和资源才走的吧。反正他家那边打算这么说，大家就口径一致一点吧。这件事知道的人多了有没什么好处，还容易瞎想，万一再让他们祸水东引把木鸣牵扯进来就麻烦了。”
邱辰邦在那边沉默良久。
“小安，你真的确定自己知道会面临什么吗？”他在电话那头，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疲倦。
“嗯。”
“那行吧，明天我会让蒋辰溪出一份声明，之后你就不再是邱家的人了。之后的路，你……好自珍重吧。”邱辰邦说到最后，有点卡壳，本来还想再嘱咐两句，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干巴巴一小点。
林桉在电话那头笑一笑。
“大伯，别搞的生离死别一样呀。之后家里有事，您跟我说一声，我暗地里还能帮你们的。”他故作轻松道。
“唉，你这孩子……”邱辰邦有些无奈，“行吧，那林安，祝你前程坦荡。”
林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叛出邱家，就意味着他必须去掉名字中属于邱家这一代人标志的“木”字，回归那个曾经的“林安”。
“好，谢谢大伯。”
就这样挂了电话。林桉没有开房间里的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起来，仿佛隐藏在黑暗之中，自己的狼狈就能被掩盖一般。
林桉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反正睡得很不安稳，连续做了好几个梦。有一个梦到他被邱家的几位平日里非常器重他的老前辈围起来骂，他坐在中间，老人们围在四周，与其说是骂人反倒更像是摆什么阵法。之后又梦到张戊云顶着那张能用褶子夹死蚊子的老脸拍着他肩膀说他能干，这个月抢了邱家的几单生意，让他再接再厉。之后又梦到邱木鸣红着眼睛冲上来揪他衣领，歇斯底里地骂他。反正几个梦前前后后做下来，等林桉被手机铃声吵起来的时候，真心觉得，与其做这样的梦倒不如不睡觉更能让人休息。
等他顶着一双熊猫眼拿起手机时，他的手机上已经积攒了十几通未接来电显示。其中半数以上都是来自于邱木鸣的，其他的也多是邱家相处好的前辈和朋友。
林桉刚睡醒，整个人迷迷糊糊，下意识直接给最后打来电话的邱木鸣拨了回去。
“喂，怎么了？”
“木安，那件事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那里搞错了对不对？你怎么可能突然说要叛出我们家？”邱木鸣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把林桉一下子激了个清醒。
闭了闭眼，又一次给自己做了一遍心理建设，林桉拿起电话，语气冰冷。
“家里出了声明了对吗？上面怎么说就是怎么回事呗。还有，从此以后，我叫林安，不是什么林木安，请你搞清楚这一点。”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桉颓然倒回床上。即使做了再多的预先建设，但是真的面对多年挚友的时候，想要做到决绝以对还是相当困难。
还不停有人打电话进来，林桉被烦得受不了，直接关了手机，就这样又在床上发了半天呆，突然一个骨碌坐起身来。
不行，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做呀，自己窝在这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