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邱木鸣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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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邱木鸣也没有闲着。他一早就直奔姜家，希望尽快与他们联系上，好一起对付阴险狡诈的张家。
但是等他紧赶慢赶敲开姜家的大门后，管家却只是把他领到了侧院的小厅中。
“抱歉，家中大部分人都在前厅会客，还请邱少爷见谅，在这里等待一会儿。”
邱木鸣心中焦急，生怕在里面会的客人就是张家的人，最后反倒让姜家吃亏，连忙拉住老管家，道：“李叔，能不能帮我跟家主汇报一声，就说余峰的案子我有重大发现，任何人过来拿这件事威胁的话，千万不要答应呀。”
老管家脸色微变，复又笑一笑。“我知道了，邱少爷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说着，便退出了房间。
毕竟实在姜家，邱木鸣干不出听人墙角的事情，只得在小厅里焦急地来回绕圈子。
他觉得自己大概等了有一个多小时，最后小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的是姜家大少爷姜焰。
姜焰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近年来接手了不少家族事务，办事能力不错，为人谦和，气质沉稳。
姜焰此时的脸色一片惨白，神情肃穆，看到邱木鸣，才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木鸣呀，你怎么来了？”
“姜焰哥，你……你这是怎么了？”邱木鸣前一秒还兴奋于终于见到了人，后一秒看清来者的脸色后，却猛然止住了话头，结结巴巴问道。
姜焰苦笑，却并不回答。
邱木鸣知道自己不好再问，便绕开话题，连忙说明自己来意。
“最近余峰那个案子绝对是针对你们的，我和木安最近查到……”邱木鸣的嘴就像打开的水龙头，话根本止不住。他自己脑子其实也有点乱，颠三倒四把自己和林桉这几天所查的事情一股脑合盘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千万别……”
“木鸣呀，”姜焰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邱木鸣。他的神色间尽是一片疲倦。看着初出茅庐的邱木鸣，他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无奈，苦涩地说道，“谢谢你和木安费心思去查这些事情，但是还请你不要继续了。”
邱木鸣一愣。“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姜焰哥？”
姜焰叹了口气。“事情远比你想象中要麻烦。那个大雨公司……哎，我劝你们不要再深究了，那个大雨水很深，张家也不是你们能动得了的，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
邱木鸣一时愣在当场，片刻后才结结巴巴问道：“那，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顺其自然和解吧。他们要求不是很过分，没必要非跟他们鱼死网破。”
邱木鸣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他倔强地梗着脖子道：“我不明白。我们现在有能力找出证据，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反过来扳倒他们呢？”
姜焰表情复杂。他望着面前天真的少年，心中一片苦涩。片刻后，他轻叹一口气。
“木鸣呀，你还太小，不明白，其实世间很多事情，事实真相并不值钱，最重要的只是最后各方利益究竟让事情趋于如何发展。”
邱木鸣哑然。片刻后，他艰难开口道：“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呀！你们明明没有错，凭什么要被他们欺负……”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凭什么？就这样吧。木鸣，你也别再管了。”姜焰勉强笑一笑对他说道。
最后，姜焰叫来了路过的姜烨把邱木鸣送走，又暗示邱木鸣在外面多陪姜烨一会儿，别让她太早回家。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并肩走出了姜家。
路上，姜烨轻声问道：“木鸣哥，我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木鸣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姜烨笑一笑。“其实我也大致猜到了，但他们都不肯跟我说，害我还要去听墙角。”
邱木鸣犹豫了片刻。“你都知道什么了？”
“其实也不是很多，就是张家的人说我们的护身符有问题，一定要拿走我家那个镇宅的木盒子。后来掰扯半天家里就同意了。哎，说起来我还挺舍不得那个盒子的，不过家里决定了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办法。”女孩自嘲一笑。
邱木鸣沉默片刻。
“小烨，你说，如果知道真相，但却不声张正义，是不是懦夫的行径呢？”
“啊？”姜烨愣了片刻，笑一笑，道：“我不知道诶，不过，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量力而行吧。”
邱木鸣低头思考片刻，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人生在世，最重要是顶天立地，问心无愧，但是现在……我、我却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
姜烨和他一同沉默下来。
两人一起吃了一顿毫无味道的午餐，邱木鸣估么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把姜烨送回了姜家。
姜烨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对邱木鸣道：“木鸣哥，之后也不知家里会动荡多久，你我恐怕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你……你别忘了我呀……”最后一句话声音极小，几乎刚说出来便被晚风消散，邱木鸣却听了个清楚。
邱木鸣僵在原地，脸上微红，心却一揪一揪的疼。他无力地站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他不是没有能力帮助姜家，但他袖手旁观，他明明知道真相，却缄口不言。这一刻，他是那样的痛恨自己。他并不漫长的人生中还充斥着老师教的先贤那套仁义礼智的东西，这些大道理瞬间把他贬低到了尘埃之中。
邱木鸣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不管姜家是否需要他参与，他依旧要找出事情的真相。
另一边，城南私人会所二层小楼尽头一间小小的茶间中，面对面坐着两个人，气氛一片剑拔弩张，仿佛两人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随时准备掀了桌子直接开打一般。
汤思翳觉得头痛。他真的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这样心平气和地和这人面对面坦诚自己的秘密。
霍零也看出了他内心的抵触，忍了半天，终于压下自己心头的不爽，耐着性子问道：“所以那位大人真的还在吗？”
汤思翳迟疑了一下，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霍零感觉自己的手开始慢慢发抖。他克制住自己激动紧张的情绪，压低声音问道：“所以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个这么多年，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汤思翳的回答听不出喜怒。
霍零被噎了一下，却也不计较，急切地继续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过得还好吗？”
看到汤思翳警惕的危险目光，霍零明白自己刚刚的问题似乎有点操之过急。他迟疑一下，勉强对面前的年轻人做出一个友善的微笑。“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反正我现在算是相信了，你只要在，那位大人应该安全无虞。”
汤思翳低下头来默默把玩茶杯。半晌之后，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轻轻开口道：“那年天界全境通缉，他主动剔了仙骨，以仙骨之力保全了南境苍生，自己差点魂飞魄散。是我把他送入轮回的。”
“那、那他现在只是个凡人吗？”
“对。但我……”汤思翳犹豫良久，自嘲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霍零耐心等着，见他不说，也不逼他，安静低头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将小杯子拍在了桌子上，起身道：“不论怎样，既然是为了那位大人，我便一定竭尽全力。也算……”
“也算尽了我作为属神的责任。”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沧桑的悲凉。
林桉坐了最近一班飞机回了B市，下了飞机连邱木鸣都没来得及通知，就先约了张戊云见面。
晚上六点，两人在聚仙楼的雅间相对而坐，面前爆满了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林桉也确实将近一整天没有进食了，但面对张戊云那张褶子能夹死蚊子的脸，他却实在一口都吃不下去。
张戊云一脸慈爱笑容，虚与委蛇道：“不知这位邱家青年才俊找我这老朽有何贵干？”
林桉懒得和他绕圈子，直本主题道：“就像问问您，是不是您在背后找邱家的麻烦？”
张戊云笑了。“你这后生有意思，说话这么冲做什么？”
林桉不理他，自顾自继续问道：“所以前辈到底想要怎样？是真的针对木鸣还是只是把他当成邱家的软肋戳了？”
张戊云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危险，却又很快恢复成一片笑意。
“年轻人不要瞎说，没有的事。”
林桉觉得自己和他说话困难的很，他缓缓撑起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平静地望着对面的老者，问道：“前辈当真不打算给开个价吗？要是真的没这打算，晚辈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说罢便起身就走。
张戊云看他居然真的不打算继续周旋，立时冷下脸来。
“坐下。”他冷冷说道。
林桉并不是真的想走，不过是不想搞那些弯弯绕绕，想要立刻激出张戊云的话。故而闻言也便重新坐了下来。
张戊云看他听话，面色微缓，道：“说起来，我一直奇怪，向小林你这样天资聪慧的孩子，怎么会甘心留在邱家做个普通门徒呢？”
林桉皱了皱眉。“邱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无以为报。”
“那么，你觉得张家如何？”
林桉盯着三角眼的老人看了半晌。禁不住被气笑了，说道：“所以你当真是要逼我跳槽到你们那里去？”
“怎么能说是逼呢？我只是在劝你。”老狐狸笑一笑。
“没有其他方案吗？”
“没有了。”
“条件不能放宽一点吗？”
“不能。”
林桉起身。“如果没有其他的，我便先走了。”说完便转身出了雅间的门。
林桉出了酒楼，感觉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他若是想要救邱家，就应该当场答应的，但他却直接翻脸走了，那么，之后邱家会不会被折腾的更惨呢？他的这种做法究竟是真的在对邱家尽忠还是只是单单的不愿意让自己背负骂名？林桉越想越手脚冰凉，心中烦闷，一天没有吃东西的胃也一阵一阵的刺痛，疼的他想要弯下腰去，让自己缩成一个球。如果能有个洞把自己放进去，就此再不用出来，那就更好了。
他望着夜色中行色匆匆的行人，映衬在LED大屏的灯光下，就着深秋的冷风逼着自己清醒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到一条邱木鸣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未读消息，心中“咯噔”一声。
邱木鸣：我去一趟大雨公司，应该能找到更多证据，晚上酒店细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