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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魔君拜师全靠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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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花逝,字廷鹤,年十六,兰陵花氏三十六世家花枫之八子,拜思笃峰仙师敛德君门下。”
见眼前少年虽身量不高,却声朗气清,人也生得白皙,一身浅粉白的樱花暗绣大袍。
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年郎,果真……
人如其名像朵花儿似的。
慕容琰正斜眼儿看着人家,却听不远处传来了女声儿。
“弟子宋梦梵,年十六,兰陵宋氏三十六世家宋江山之六女,拜思笃峰仙师琅琊君门下。”
怎么还有女子?
慕容琰莫名有些激动,亦是看见了笑得眉不见眼的百里无殇,一身绛红衣,说起他这人看起来倒是长得丰神俊朗,只可惜一笑,总给人以猥琐之感。
“好!我百里疾收你为梓阳宫第四女徒。”
一只朱红灵蝶自他袖中飞出,落在一身白衣的宋梦梵肩上。
怎么回事?
慕容琰仔细打量了那十四个师兄……
果真有三位女子……
感情说百里无殇的徒弟,都是女子?
“弟子魏思,字君悦,年十六,姑苏魏氏三十六世家魏远道之子,拜思笃峰仙师虞宗君为师。”
“我莫虞宗收你为慧阳宫第十弟子。”
一枚金符魏君知拿在手中,仔细一瞧,身边的南宫凌霄拿到也是这个。
统共二十人,虞宗君居然自己就占了十个?
慕容琰心中不禁感叹,这么个最不起眼的仙君,居然还是个桃李芬芳的主儿?
百里无殇四位女徒,终无极五位弟子,自己师傅就自己这么个大宝贝儿。
郎岳……
貌似所有弟子都是他的,不过他肯定不想认自己吧?
“出身仙门,便有仙根,各位皆是麟儿凤子,望思笃峰五年,修去伪求真之正道,行除魔济世之义事,仙有侠骨,君当知义!”
“去伪求真!除魔济世!仙有侠骨!君当知义!”
思笃峰前的宣誓,慕容琰也是被激得慷慨激昂,后来才反应过来,除魔……
莫不是指的是自己?
各家徒弟走到各自仙师面前,郎岳黑着一张脸甩袖离开,人家师父面前熙熙攘攘,唯独自己这儿。
两人恰好对上了眸子,白诺沉静如水,并无波澜,但是慕容琰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辰逸君……我方才是真的忘了……”
“小伙子衣服不错啊!”
百里无殇拍了拍慕容琰的手臂,眸色一闪,哈哈大笑着走开。
“这人……”
“走吧。”
“是。”
见白诺要离开,慕容琰忙跟上。
而这边,众弟子与自己师兄师姐们相认,好不热闹,终无极见百里无殇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离去的两人,便来到他身边。
“看什么呢,都走远了。”
百里无殇嘴角上扬,目光贼贼地看着终无极。
“跟你说,我有一个发现,基本能把郎望川气得吐血,想不想听?”
“哦?这么厉害?”
“那小子,没有仙根。”
“不可能!”
终无极皱紧了眉头,却看百里疾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并不像撒谎,不由得压低了声音。
“没有仙根他怎么过瑞生门?怎么结金丹?”
“不可能你就自己去摸摸啊,诓你作甚!不过我也奇怪呢,但我肯定逸之是知道的,望川是肯定不知道的。”
“何以见得?”
“他若知道他没有仙根,肯定会拼了老命阻止,还能让他拜师?不过逸之是不是对他有些特别了?凤凰印、白玉箫,当真是不吝啬啊……且逸之一向不是个好事之人,如今给自己挑了这么个废物,真是不嫌累赘。”
终无极眸光一黯,不再言语,却隐约露出一笑。
百里无殇却没有察觉他的反应,还是在自顾自嚼着舌根。
“年轻人就是年轻,不懂什么挑拣,收个蠢徒弟就高兴地送东送西,这种废物能成才么?”
默默跟着白诺身后走了许久,慕容琰折腾了一宿,早已困乏不已,可偏偏刚才自己那副德行,叫他不好意思与白诺说话。
脸皮能当饭吃吗?
慕容琰也不是个要脸的人。
“辰逸君,还有多久到家?”
家?
听着身后哼哼唧唧的声音,白诺倒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他懒散委屈的模样,应该是像个……
小姑娘。
白诺微微一笑,也不语,只是抬手指向了远处的一座山峰。
这思笃峰四峰一顶,各家仙师各居一所,白诺喜静又是小辈最为守礼,自然就住得最远。
慕容琰望着他的背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遥远山峰仙气缭绕,一座竹屋亮着烛火,立刻绿成苦瓜,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您逗我呢?这是上西天啊,十万八千里的样子。”
“起来。”
白诺转身背手看着地上耍赖的大个子,慕容琰见他面无愠色,心里却格外生气。
这仙门名士果真是会折磨人,定是方才自己在众人面前的言行让他面上无光。
这会子就这般折磨自己。
可怜他慕容琰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小公子!
鬼族贵公子!
素日里也有重寂凌渊为自己当牛做马,用来代步,何时受过这等罪。
“不起!弟子狗胆问一句,这思笃峰可是不能御剑?”
“可以。”
“那辰逸君往常是如何回去?”
“御剑。”
听见了吧!
就是针对自己!
“那为何师父不带着徒儿御剑?”
“带你?”
白诺面露难色,慕容琰倒开始不解了,方才不是带着自己飘得挺好么?
突然想明白了,方才也是走进思笃峰,如今却要在此内御剑,上上下下许多双眼睛可是盯着。
上思笃峰的哪位仙士不是自己御剑……白诺莫非是在给自己留脸面?
“师父,我不要脸的。”
慕容琰一脸严肃地乞求,白诺眉头轻佻,嘴角开始有些压抑不住的抽搐。
你不要脸,他白诺难道也不要了?
毕竟是仙门君子,想来他毫无修为,虽不知为何在毫无仙根对的情况下出入瑞生门如常,却也还是心生怜悯。
又一看是夜深之际,不由得叹了口气儿。
“只此一次。”
看着那皓白的剑翩然而至,慕容琰大嘴快裂到后脑,眼疾手快地跨了上去,揽着白诺的腰,还不知好歹地把头靠了上去。
郎岳山间坐,一抬头却看见一道剑光划过,那是白诺的平常佩剑盼兮,可上面一红一白的人影……
倒叫人老眼贼的郎望川蓦地捂住了双眼。
“看杀我眼!”
眨眼竹屋前,竹木制成殿,门外几株青竹,来到面前一看,居然有参天之势。
梧桐木牌:上阳宫。
“哇!好地方!师父,这就是咱们家?”
白诺闻言,微微一笑。
“到了。”
走进屋内一看,青竹白墙相辉映,檀香袅袅,一把白玉案几,对面一把紫檀案几,青竹编成的蒲团,大块的纱幔随风飘荡。
慕容琰上前摸了一把,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
“月笼纱!”
心想这白诺果真是仙门之首白家家主,有钱人!
这月笼纱三姐便最喜欢,产自云梦,寸缕寸金,饶是多刺眼对的日光,都能折射成柔柔月光,自己曾也想将卧房纱幔全换了,可三姐说什么都不肯。
白诺眼睛一抬,目光定在这个到处溜达的小红衣身上,明明空空如也的屋子,居然能引起他如此好奇。
“你睡外间,早些休息,明日卯时去学思堂,是元师尊的大课,不可迟到。”
“好!”
外间里间不过是过了一道竹门,还是一层月笼纱糊的竹门。
一回头,便能看见竹门映出正在看书的辰逸君影子,慕容琰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心想他看他的,只要不逼我读就好。
不过大晚上点灯熬油地看书……
看得什么书?
遥想自己也爱大晚上在屋子里点灯费蜡,就为了看重寂从外头买来的各种画书,看到精彩处,还得边堵鼻血边看……
“辰逸君,你还不睡?”
“嗯。”
“你看什么书?”
“一起?”
不了不了!
慕容琰缩了缩脖子,其实李重寂没胡说八道之前,第一次见着白诺,就特别喜欢逗他。
只可惜如今是自己的师父,又听说……
唉,这么超凡脱俗、丰神俊逸的高冷美男,为何不学好?
终无极见郎岳不在汇仙顶,便来到了琼华台,果真,见到了他的身影。
“师兄……”
“真怕是我想深了,又怕是我想浅了……”
琼华台由一个圆形的大瀑布围成,若无水,便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可偏偏中间天然形成一座青石台,浩大无比,可容千人。
“我知道,师兄是记起当年的事儿了……”
“当年师父就是在这儿,一道凤凰印认下了慕容眠,却没想到害苦了堇年师兄,堇年师兄把他当亲兄弟,可慕容眠呢!却害得他散了五魂七魄,就连尸首都不见了……”
郎岳没有回头,声音却带了哽咽。
终无极皱起了眉头。
“二师兄他……”
“住口!他入了魔道行御鬼之术,魔就是魔!我们早已与他殊途,怎配得你再如此叫他!”
“唉,逸之年幼,怕是还不知凤凰印一生只印一人,况且也不一定所印之人就如同慕容眠……”
“哼!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没有仙根的蠢小子拿什么跟慕容眠比!我……只是想起凤凰印一生只印一人,师父却选择了慕容眠……”
果真不愧是元师尊,人老眼贼,什么都瞒不过他。
终无极从身后拍了拍郎岳的肩膀,却被他抖了下去。
“你且滚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