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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我是她的俘虏(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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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可怕,我该怎么办?”零昔俯下身凑近了些,望进一望无垠的眼眸深处,眼中却未有一丝害怕。
零昔靠近的面容如同一记重击,晨离看到的是对方眼底的不在意,那一句话跟眼前显露的情绪,是如此不符。
就好比有人把刀加在脖子上,问怕不怕的时候,嘴里说着害怕,脖子却往刀刃上凑近般违和,甚至可以说是挑衅。
跟现下骤然间拉近的距离类似,言行不一。
江城离开,剩下一旁仍留着的春雨,见状悄然退下,她虽然好奇,但也是有眼色的人,清楚这种场合不该留下。
她其实从未见过公主跟人如此亲近,对人这样包容,零昔可谓是第一人。
当然平日里对着公主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美则美矣,却是只敢远观不敢近看,更没人有胆子上前放肆,也许有,不过最后具是没有好下场。
所以春雨对这位失忆的亡国公主也是佩服,但想想对方未失忆前也是个狠角色,便也释然,果然还是相同频率的人才能互相吸引,她们也许本质上就一样,所以才更有共同性吧。
“你离远点,别突然靠我太近。”抑制着过速心跳,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异常,晨离往后拉开了些距离。
余光看到春雨消失的背影,零昔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故意又往前逼近,瞬间把晨离刚刚的努力化为泡影,“为什么?嗯~ ”
“我不习惯。”晨离被零昔延长的音调缠上,整个人如同遭遇巨震,竭力抑制欲要后退的想法,像是绷紧的弦,看是未动,肌肉却暗暗收紧下一秒便可瞬间弹开。
“好吧。”零昔闻言收回攻势,恢复到一副稍显懒散模样,刚才的越距似乎对她毫无影响,看不到余留痕迹,
她能感受到晨离的不自在,知道对方并非表现般淡然,虽然面上还是熟悉的波澜不惊。这也让零昔感到些许慰籍。
盯着零昔微微勾起的唇角,晨离一时间感到气恼厉声道:“逗我很好玩吗?”晨离观摩着零昔神态,能猜到刚刚她是在逗弄自己。
“好玩。”零昔回答出乎意料,整的晨离怔楞间不知作何言语。她的回答完全跳出自己预设范围,大胆的直白令她不能即时找出下一句话对接。
“春雨,你跟着公主应该挺久了吧?”晨离有事不在府中,零昔手中剥着花生米,与站在一旁的与春雨闲聊。
“是挺久了。”春雨看到晨离对零昔的态度极好,这些不算什么秘密的事情,也就一五一十耐心回答。
聊了一会儿感觉时机差不多,零昔问出内心最为关心的事,“那公主有没有关系较好的世家公子之类,毕竟公主这般样貌追求者众多,这么久了难道就没有看上的么?”
“这倒是不清楚,公主一向深居简出,倒是没有和哪个世家公子有特别往来。”春雨拧眉回忆着,觉得公主这方面确没有特别的地方。
公主平日里最喜爱待的地方是书房,她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多数时间忙于各种要务,来往间好似具是各种公事,面对各种示好追求全数回绝,一视同仁从未对那位公子青睐有加,如仙女般无欲无求。
“这样啊。”零昔食指磋磨着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道。可是之前晨离明明说有吧,虽说不是很确定的一个词,总归是抱有些许好感。
不过晨离一向不露声色,隐藏极深,想要掖着藏着也并非难事,可是从春雨口中得不到线索,那其他的岂不是更难探查。
难道要直接问本人,其实也未尝不可,明着问不行,她可以有其他途径,比如对方喝醉没有防备的时候,可是要让晨离喝醉这本就有难度。
而对于极度自律警惕的晨离,必然不可能允许自己处于烂醉的不利状态,以她的身份地位没人胆敢逼迫她,那便唯有她自愿,这基本是无望的事情。
皇城太子府内
送来的盒子被布料掩饰包裹着,一人托举另一人打开,随着密封的裹布被打开,一股被裹挟的臭味随之散发到空气中。
太子晨御心中逐渐升起不详的预感。
“是一只被砍下来的手。”盒子被打开,一只隐约中看得到纹着刺青,从手肘位置砍下,浮肿泛着乌青色的手从长盒中露出,开盒的人拧着眉,朝一旁紧盯着盒子的太子看去。
他看到对方紧蹙着眉头,眼神逐渐变得凶狠,捧着盒子边缘的手不由得一抖,幸好最后稳住盒盖没有掉落,开盒的人赶忙撤回视线不敢乱看,心砰砰直跳。
“她竟然敢!”空气骤然凝结,晨御身上散发的怒气仿若实质,压在在场人几个人的身上,一时间呼吸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大浮动,就怕被无辜牵连。
“查到了吗,现在玉春楼谁在接替王例的位置?还有谢尚书那边可有回应?”晨御冷峻的吩咐将盒子拿下去,朝一旁僵立着的黑衣人扫去。
“对方藏得隐蔽,暂时未查出是何人,谢尚书尚未回应。”眼见事情停滞不前,晨御脸上不显,心中却是漫上不耐。“玉春楼继续监视调查,谢尚书那儿派人再催催。”
王例只是杀鸡儆猴,他知道晨离皇城中有眼线,玉春楼是最大据点,王例明面上掌管多年,跟晨离关系非同一般,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就是撬不开那铁口。
谢尚书曾在朝堂上为晨离说过话,晨离能爬到如今高度,可谓有对方一份功劳在。
外人看来谢尚书有一颗惜才之心,一眼相中晨离公主这匹千里马,他的力挺为她赢得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出头机会。
就因他那火眼金睛,晨离才得已把握机会快速成长,成为如今又一难以撼动势力。不少人由此将视线移至俩人,纷纷猜测他们的关系,然而一切好像只是巧合,私底下并没有多余联系。
晨御对此尚有存疑,他暗中排布眼线,盯着各方势力一举一动,力求将所有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监视,洞悉每一个不利的躁动因子。
然而即使严密监控,有些地方仍是鞭长莫及,无法渗透,对此也只能采取其他预防手段,拉拢关系壮大己方势力便是其一,而谢尚书官职摆在那里,家中不少人在朝中担任要职,掌握实权,是他极力争取的对象之一。
“如何?”晨离双手背后交握,面向窗外,身后是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和刚刚赶来满头大汗的江城。
黑衣人颔首面向晨离背影:“禀公主,太子那边已收到送去的礼物,他们再次联系谢尚书,看来是急了。”
“急是应该的。”晨离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城,“江将军?”江城是临时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殷禹逃了,现仍不知所踪。”江城低头垂眉颇为懊恼,关押的地牢明明重重把手,戒备森严,竟然还让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给逃了,说起来实在是心中有愧,辜负了公主给予的信任。
当初和殷禹一同抓来的人,公主下令暂时不为难他们,对他们没有用刑,只是扣留关押牢内,没曾想对方竟然逃了。
“什么时候,怎么逃的弄清楚没?”晨离闻言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把人抓回来,或是怎么逃的。
反而内心闪现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万一对方找到朝子熏怎么办,如果朝子熏接触到过去的人和事恢复记忆,会怎么处理和她的牵绊。
短短一瞬无数个可能闪现交叠脑中,晨离被衣袖遮挡的手莫名一抖接而紧握,勒令自己维持冷静,快速唤回理智处理当前问题。
“不知。”江城羞愧头埋得更低。据看守人描述当晚并未发觉明显异常,早上送饭的时候才发现人不见了。
“把看守人员全数盘查一遍,吩咐下去,尽快将人给我绑回来。”说完便转身离去,步履略显匆忙。
晨离不在,零昔无聊之下便想外出逛逛,门外刚好碰上回来的晨离,看到出门的零昔快步上前将人一把抓住,“你要去哪儿?”开口便是冷飕飕的质问。
手腕被紧紧拽住,对方力气不知收敛,有些微疼,零昔拧眉转动手腕想要抽出时,耳边传来语气不太好的质问声。
眼前的人一改常态,看向她眼中有黑云翻滚,零昔忍着手中传来的不适开口:“你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便成了这般模样,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