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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我是她的俘虏(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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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间竟然矫情感性起来,舍不得松开这隔着距离,不算紧密的拥抱。
心脏激荡着,被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所左右,零昔对这感觉无从探究,因为现在的她找不到根源,没有以往记忆。
因而只能归咎于小三所说,未完全清除的情感数据残留,抑或是清除过程中出了乱子而导致,即便如此她还是贪恋,无法用强大理智说服自己忽略这忽然而至的情感。
它好似已然根植于心,无形之中操控着她的情绪感受,然而她却不感到反感,所以选择顺从内心,扣住对方不让其离开。
“居先生麻烦您回避一下,我有话需要单独和公主谈谈。”零昔遵从感觉放松身体,下颌依旧扣着晨离肩膀,说话带着闷音。
居先生闻言看向晨离,晨离朝他点头方才起身,掀开遮挡的布料一角弓身走出,留下浅浅抱着的俩人。
“谈什么?”布料回落归于平静,晨离扭头偏向零昔耳侧问。她也好奇零昔想单独跟她谈些什么,她们好像没什么需要独谈的。
“你可不可以靠近点儿抱一下我。”对于零昔提出的要求,晨离略感诧异,不过还是顺着照做,往前挪动距离,避开伤口完完整整将人纳入怀中。
零昔将脸埋入晨离颈窝,带着依恋小心的蹭了蹭,突然间红了眼眶鼻子带着酸意,有股强烈想哭的冲动。
就像载满情绪的心脏寻求宣泄,而现在正好是沸腾掀翻出气孔的顶点,再也容纳不了更多开始喷发。
“谢谢!”尽管零昔极力掩饰,悄悄地在对方衣料上擦了眼泪,晨离还是一眼辨看出她哭了。
好似被那红彤彤的双眼牵动着,让晨离心下绵软,神情不自觉轻柔下来,低声呢喃:“怎么还哭了。”
想到别人闻风丧胆堂堂大将军,如今竟然在自己面前哭鼻子,这反差让晨离一时间感慨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滑稽,忍不住抿唇勾起笑。
亮晶晶带着笑意的眸子看向零昔,眼底是未曾见过的光。不过短暂纯粹的笑来的快去的也快,在零昔尚未发觉时已然收敛。
由于担心,晨离还是让居先生给零昔做了详细检查,虽然目前伤口没有明显异常,除了伤口疼,也未有其他不适,但她还是担心。
想起自己中毒的事情更是惶然。
“目前未发现中毒迹象,后期还是得再瞧瞧,若有不适还望朝小姐及时告知。”居先生经过检查叮嘱到。
“好。”等居先生离去,零昔看向一旁仍然心事重重的晨离,抬手碰了碰她指尖,看到对方受惊般倏然弹开,手僵在原地,抬眸看她。
“刚刚在想事情,怎么了?”晨离警惕心强,零昔突然间触碰激起她本能反应,未免对方误会解释着,她以前从不会为这些事情浪费口舌,但现在她不想对方多想。
“别担心,居先生不是说看不出问题吗,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零昔理智分析着,意图拉出陷入乱想的晨离。
“嗯。”晨离嘴上应着,脸上表情却是没有半分松动。
现场一片狼藉,马车被烧毁余下余烬未消,地上有士兵的尸体,也有马的。
他们似乎对此场面早已免疫,江城正有条不紊指挥工作。
晨离让江城飞鸽传书,将遇袭一事向宫里禀报,说明伤情原因需耽搁些时日,合理拖延回宫时间。
零昔和晨离换了新的马车,零昔如愿躺到了晨离腿上,在两旁不断后退的风景中,伴着马车咯吱声和晃动沉沉入眠。
晨离轻抚着对方沉睡中依然蹙起的眉眼,拇指一下一下往两侧拨开,侧首看向飘起的窗帘,缝隙中露出断断续续的景象沉默。
千立,太子手中的一条疯狗,他很早便出现在太子身边,脸上永远蒙着那层布,没人见过他真正面目,只是知道下颌位置隐隐有条疤痕。
多数时间这条疯狗呆在太子左右,这会儿会出现,说明对方已经开始狗急跳墙。
对方毫不掩饰,甚至称得上明目张胆,迫不及待想除掉她。可见是被逼急了,才如此急切不择手段。
晨离一行人匆匆赶往恭城,那是晨离的地盘,早些年战绩斐然,父皇问她想要什么嘉奖,她便讨要了这座城。
当时恭城并非如今这般繁荣,历经战乱被践踏破坏而破烂不堪,虽然诧异最后还是同意了,在他眼里这座远离皇宫,被摧残的破落小城,晨离想要给也无妨。
这些年来经过治理,恭城已是模样大变,一扫往日落魄,商业贸易和农业急速发展,成为皇城外又一强大经济商圈。
晨离之所以有底气,也是因为手里握着另一条经济命脉。她不但战场上料事如神,在商业上也天赋异禀。
选择的地方远离皇城,做事可以相对自由,逃开严密的监视眼线,皇城手伸不了那么长,加之内斗严重,她一个没有能力争夺皇位的公主,倒是省去太多人将目光放置她身上。
他们一开始更多的是想拉拢,逼她站队,毕竟她有一定威望在,可以提供助力。
没成想一个恭城,会发展成为如今这般富庶之地,掌握着巨量财富。而这地方如今属于晨离。
因而各方争夺更是进入了白热化,获得晨离的支持不异于获得大量财富,一个源源不断提供资源保障的源泉,试问谁不会心动。
如今皇帝年事已高,对朝政已是力不从心,大多权力已释放,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就等着他彻底躺下的那一刻。
晨离与太子两看相厌,矛盾积深,是积怨已久。太子知道晨离必定不会选择站在他这边,但她也绝不能站到任何对立面。
既然拉不拢,也不能放任,那便唯有彻底清除。对于摸不准的潜在威胁,宁愿错杀也不能放过。
“如何?”晨离朝江城问到。零昔此是坐在一旁,晨离并没有避着她的意思,仿佛已经完全把她纳入自己人里面。
“皇后大寿,尚在筹备中,他们应该想在宴会中将您的终身大事定下,各方已在物色驸马人选,到时势必要您给个答复。”
江城将余光扫过零昔,继而一板一眼道。
在江城看来零昔能呆在这儿不需回避,说明已经得到公主的信任,毕竟这一次要是少了她,公主恐怕是凶多吉少。
而且经历这一次,江城总算亲眼目睹她的风采,对其身手极为佩服,有她在公主身边,安全性自是不必说。
“要是我不回去呢,会怎样?”晨离听着忽而一笑,有些漫不经心。“我倒想看看他们要怎么逼我。”
零昔懒散的坐在一边,也插不上话,休养几天身体已经好了一些,但还是不能大幅度活动。
加之晨离不放心,勒令她在床上躺着休养,故而大多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这会儿好不容易出来放松,又是坐着听了半个多小时的谈话。
听到中途已经开始犯困,要知道前几天这个时间点,她都是在睡觉,这会儿到点便有些支撑不住。
她一手撑着下巴,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晨离瞥过她满是困意的脸,嘴角隐隐勾起笑,江城目光在俩人间来回,之后便感觉到谈话节奏明显加快了。
“困了么。”看着缓缓合上的房门,晨离回头朝零昔看去,眼神柔和,伸手轻拍她未受伤的一侧肩膀。
“嗯~”零昔受惊般猛地睁开眼,见到晨离放松身体,揉着泛起红痕的脸颊。
“回去睡吧。”
“好。”零昔应着起身打着哈欠往隔壁房间走去,突然间想到,自从她们建立起联系的那一刻起,她好像都是住在晨离隔壁。
熟练推开房门转身正要合上,看到紧随随身后而来的晨离动作一顿,她刚刚有些神游并未注意身后的脚步声。
看着眼前的人零昔有些疑惑;“还有事吗?”
“该换药了。”晨离视线落到她肩膀说到。
“好的。”零昔以为她只是提醒自己换药,结果说完对方还是静静站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默了片刻,见对方似乎没有会意晨离又道:“你一个人不方便。”
“要帮我换是吧,你直接说就好了?”零昔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笑她又开始拐弯抹角,明明想帮她,却又不提。